第518章 制衡之策

第518章 制衡之策

谢长安左掌小指第一百五十二次抬起。

指尖悬血未坠。

那滴血映着蟠龙柱金漆,微微反光。

他没有动。

蓬莱长老袖中阵盘轻震一下。

释明心膝上舍利温意未散。

百官静立。

无人眨眼。

谢长安右足缓抬。

足底青砖《九州民约》刻纹亮起。

金线分作两股。

一股游向殿东青玉案。

一股绕至殿西蒲团边缘。

金线触案即隐。

拂席即散。

蓬莱长老指尖一顿。

释明心拇指摩挲腕间金痕。

谢长安开口。

声音平直:“蓬莱观礼已三日,佛国驻跸将满旬。按《宾礼细则》第二章,境外使节并至,须设‘双宾阁’以明等秩。”

鸿胪卿出列。

双手捧竹简两卷。

一卷封题《蓬莱仪注》。

一卷封题《佛国礼程》。

竹简长度一致。

墨色相同。

连卷首“晨钟叩数”四字,皆用正楷,笔画粗细无差。

谢长安目光扫过两卷。

未看蓬莱长老。

未看释明心。

只看竹简封皮。

鸿胪卿躬身,将竹简置于丹陛之下。

左侧青玉案旁。

右侧蒲团之前。

两处位置对称。

距离丹陛相等。

谢长安右足微沉。

青砖刻纹金线退入地脉。

不再护己。

只系双宾。

蓬莱长老抬手。

指尖轻叩青玉案面三下。

第一下,太庙东钟微响。

第二下,西钟应和。

第三下,两声余韵同时消尽。

他未展阅案上符纸。

只将镇纸往下一压。

符纸一角墨迹晕开。

显出“归墟南脉……异动”四字。

他不动。

释明心闭目。

广袖垂落。

腕间金痕微热。

谢长安左手垂落。

指尖悬血仍不坠。

他忽然转向礼部尚书。

“即刻拟诏。”

“设双宾阁于宫城西苑。”

“东阁名‘观星’,西阁名‘听梵’。”

“观星阁供蓬莱诸位休憩讲道,听梵阁供佛国僧众诵经参禅。”

“两阁规制、陈设、侍从、膳食,一律同例。”

礼部尚书应声:“遵旨。”

谢长安又道:“传工部、天工院、风行驿三方会勘。”

“三日内,呈报双宾阁地基图、水脉图、气运分流图。”

“图上须标出:蓬莱所用灵石矿脉支流一处,佛国所需寒泉眼一口。”

工部侍郎出列。

天工院主事垂首。

秋棠密报刚送至谢长安袖中。

他未拆。

只将密报叠好,塞入袖口暗袋。

动作很轻。

百官看见他袖口微鼓。

却无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谢长安再开口。

“另,自今日起,凡境外使节出入宫门,须持双印通行。”

“一印为鸿胪寺铜符,二印为风行驿朱砂印。”

“无双印者,不得入乾元殿、太庙、承天台三处。”

他顿了顿。

“蓬莱长老,佛国尊者,可即刻验印。”

蓬莱长老抬眼。

目光落在谢长安左掌。

那滴血还在。

他未起身。

只将右手伸向案边。

鸿胪卿捧铜符上前。

一枚青铜小印,印面刻北斗七星。

蓬莱长老指尖拂过印面。

印面七星微亮。

他收回手。

未盖印。

释明心睁眼。

目光扫过铜符。

右手抬起。

掌心向上。

一枚朱砂小印浮空而起。

印面无字。

只有一圈莲纹。

他指尖一点。

莲纹亮起。

朱砂印缓缓落下。

盖在铜符背面。

铜符背面浮出淡金莲影。

谢长安看着。

未言。

百官屏息。

谢长安左手小指第一百五十三次抬起。

指尖悬血仍未坠。

他忽然问:“蓬莱长老,贵宗星图可辨归墟南脉?”

蓬莱长老眉间银线微闪。

未答。

谢长安又问:“佛国尊者,寒泉眼若被虚无之暗侵蚀,可有解法?”

释明心指尖莲纹一滞。

亦未答。

谢长安右足再抬半寸。

青砖刻纹全暗。

金线退尽。

他转身。

面向百官。

“自今日起,双宾阁一切事务,由礼部、工部、风行驿三方共理。”

“三方各派主事一人,轮值七日。”

“轮值主事,须每日申时前,将双宾阁出入、用度、言语、异动,具文呈报乾元殿东阁。”

“违者,依《考功令》黜职。”

百官齐应:“遵旨。”

谢长安目光扫过殿中。

停在一名户部员外郎身上。

那人袖口沾灰。

是昨夜查档未净。

谢长安说:“户部即刻清点北境三年屯粮账册。”

“三日内,交至双宾阁观星阁。”

“蓬莱长老若需查验,可随时调阅。”

蓬莱长老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不必。”

谢长安点头。

又看向一名刑部主事。

那人腰间佩刀旧痕未磨。

谢长安说:“刑部即刻整理幽州大旱年间所有赈灾卷宗。”

“三日内,交至双宾阁听梵阁。”

“佛国尊者若需勘验,可随时调阅。”

释明心合十。

“善。”

谢长安左掌小指第一百五十四次抬起。

指尖悬血开始晃动。

他未收手。

只将右手抬起。

掌心向上。

一道青光自他掌心升起。

不是凤冠之力。

是文道真意凝成的简册虚影。

册上三行字:

【观星阁用度,须列明细。】

【听梵阁言语,须录原文。】

【双宾阁出入,须记时辰。】

青光一闪。

虚影没入丹陛石缝。

石缝中浮出三行小字。

与青光所现一字不差。

百官低头。

看清字迹。

有人喉结滚动。

有人指甲掐进掌心。

谢长安左掌小指第一百五十五次抬起。

指尖悬血晃得更急。

他忽然问:“蓬莱长老,贵宗可识守墓人古篆?”

蓬莱长老瞳孔一缩。

谢长安又问:“佛国尊者,昆仑雪线三百年前,可有僧人坐化?”

释明心指尖莲纹骤亮。

谢长安不等回答。

右足落下。

青砖刻纹全亮。

金线游走至双宾案席之下。

彻底隐没。

他左手垂落。

指尖悬血终于坠下。

一滴。

落在丹陛青砖上。

未散。

未渗。

凝成一颗赤红珠子。

映着蟠龙柱金漆。

也映着蓬莱长老眉间银线。

映着释明心腕间金痕。

映着百官低垂的眼。

谢长安开口。

声音极轻。

却字字清晰。

“双宾阁既立。”

“诸位卿家。”

“请各司其职。”

他停顿。

目光扫过蓬莱长老。

扫过释明心。

最后落在那滴血珠上。

血珠表面。

映出三张脸。

一张眉间带银。

一张腕上缠金。

一张唇边无痕。

谢长安左掌小指第一百五十六次抬起。

指尖悬空。

皮肤下第五道细纹凸起。

未见血。

只有一道青线。

如水脉初涌。

他未收手。

只将右手按在丹陛扶手上。

扶手石面。

浮出两个新刻字。

左为“衡”。

右为“制”。

字迹未干。

石粉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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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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