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重返殡仪馆，一切如旧？考勤记录把旷工全算年假了啊！

面馆里那三个来自“寂灭之瞳”的倒霉蛋，被李云枫随手搓成了三颗蕴含着其组织信息和部分本源力量的“记忆珠子”，丢给了水鬼老张当研究素材（老张捧着珠子，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嘴里念叨着“这玩意儿入账该算固定资产还是无形资产”）。王大妈看着被战斗余波搞得一片狼藉的店面，叉着腰骂骂咧咧地开始计算装修费和误工费，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李云枫，带着点“你小子终于不装了的”了然。

李云枫没理会这些琐事，他牵着苏婉的手（苏婉现在已经完全凝实了灵体，与真人无异，只是周身还偶尔流转着一丝纯净的剑意），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某个遥远又熟悉的方向。

“想回去了？”苏婉轻声问，她能感受到他心中那份骤然升起的、混合着怀念与近乡情怯的波澜。

“嗯。”李云枫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睡了五百年，打了五百年，又当了几天学徒工……总得回去看看老家怎么样了。别等我回去，发现连窝都让人给端了，那乐子就大了。”

他说的“老家”，自然就是一切故事的起点——那家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藏龙卧虎（曾经是）的殡仪馆。

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跟王大妈打了声招呼（答应赔十倍装修费并附赠一张由他亲手揉制的“大道至简VIP年卡”），又简单交代了老张老将几句，李云枫便带着苏婉，一步踏出。

没有撕裂空间，没有能量波动。

就像是普通人出门遛弯，从街角的面馆，一步迈出，周围的景象就如同水波般荡漾、变幻。星际集市的喧嚣、空间碎片的流光、混沌海的背景辐射……所有的一切飞速后退、模糊。当脚步落下时，扑面而来的，是熟悉又略带潮湿的、属于地球夜晚的微凉空气，以及眼前那栋在夜色中静静矗立、门口挂着昏黄灯笼的——殡仪馆。

到了。

李云枫和苏婉站在殡仪馆那略显陈旧的铁门外，看着门上那块风吹日晒有些掉漆，但依旧倔强地显示着“正常营业”的电子屏，还有旁边贴着的一张A4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夜间值班，非诚勿扰，推销滚蛋。”

一切，仿佛和五百年前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甚至连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枝叶摆动的弧度都没什么变化。

“啧，老陆这字，几百年了还是这么丑。”李云枫吐槽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难言的亲切。他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发出轻微“吱呀”声的铁门。

殡仪馆内部，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景象。

略显空旷的前厅，灯光不算明亮，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若有若无的檀香气。值班室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某个流行的短视频界面，定格在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姐姐跳舞的画面上。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款式有点老土）、面色青白但努力挤出和善笑容的僵尸，正拿着一块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前台。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獠牙稍微磨平了点）职业微笑：

“欢迎光临……卧槽？！领……领导？！苏……苏队？！”

尸王老将（值班保安版）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那双死鱼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激动得差点把嘴角好不容易维持的微笑给崩裂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结结巴巴地喊道：“您……您们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嗯，回来了。”李云枫笑了笑，走过去，很自然地拍了拍老将僵硬的手臂（手感依旧冰凉梆硬），“怎么样，老将，这几年……呃，这几百年，馆里没什么大事吧？没被人砸场子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老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有领导您当年的余威在，再加上苏队……呃，苏姑娘后来偶尔也会远程关照，还有地府那边陆判官照应着，咱们这儿安稳得很！就是……就是生意一直不怎么景气，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老将开始絮絮叨叨地汇报起殡仪馆这几百年的“经营状况”，比如火化炉升级了几次，骨灰盒推出了什么新款，为了创收还开展了“临终关怀”、“灵魂摆渡（仅限于本地户籍）”、“阴宅风水咨询”等副业，但效果嘛……也就那样。毕竟，真正的大客户（比如之前的尸王将臣、红衣学姐那种）几百年也未必能碰上一个。

李云枫一边听着，一边和苏婉在馆里随意走着。

停尸房依旧冰冷，但干净整洁，几个新来的、看起来怯生生的水鬼和吊死鬼正在老员工（一个几百年前被收留的饿死鬼）的带领下，学习如何给遗体整理仪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往生咒》（尸王老将要求的必修课）。

档案室里，堆积如山的卷宗依旧，但明显被整理过，分门别类，甚至还搞了一套简单的电子索引系统（星灵远程技术支持）。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淡淡墨香的味道。

后院那棵大槐树下，石桌石凳依旧，上面还放着一副没下完的象棋，棋盘上落了几片槐树叶。仿佛昨天还有人在这里对弈。

一切，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旧”。

一种让李云枫感到无比安心和熟悉的“旧”。

这里没有宇宙大战的硝烟，没有混沌海的危机，没有重建秩序的焦头烂额，只有日复一日的“正常营业”，和一群看起来不太正常、但努力想过正常日子的“员工”。

“好像……什么都没变。”苏婉挽着他的手臂，轻声说道，眼中也满是怀念。这里同样承载着她许多的记忆，从最初的震惊、试探，到后来的信任、并肩。

“是啊，什么都没变。”李云枫深吸一口熟悉的空气，感觉连灵魂都放松了几分，“挺好。”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苏婉也几乎同时有所感应，握着他的手稍稍紧了紧。

变了。

还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并非殡仪馆本身，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萦绕在这片土地之下的“东西”。

李云枫的目光，投向了殡仪馆最深处，那间一直上着锁、连他都很少进去的……地下密室。

那是当初封印尸王将臣的地方，也是后来存放一些“危险品”和机密档案的所在。

在他的感知中，那间密室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其隐晦、极其微弱，但又带着一种令他如今圆满境界都感到些许异样的……空间涟漪？

那涟漪的气息，与他刚从混沌海归来、尚未恢复记忆时，在那家面馆里无意识用土豆皮摆弄出的“小须弥阵”波动，隐隐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也更加……不稳定。

就像是，一个沉寂了无数年的古老坐标，或者通道，因为某种外力的刺激（比如他之前的沉睡与苏醒，比如“终结之泪”的共鸣），而被……悄然激活了一角？

李云枫与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这看似“一切如旧”的老家，也并非完全是一潭死水。

有些沉淀在时光深处的秘密，似乎因为他这个“变数”的归来，开始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