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1 特别篇·爱莉西娅诞生记

——关于两个六年级学霸一不小心用炼金术造了个娃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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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六年，霍格沃茨六年级的某个周末。

霍格莫德村外，一间被莉莉·伊万斯用一堆乱七八糟咒语偷偷租下来的小屋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西弗勒斯·斯内普，”莉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袋里，“你说‘应该没问题’是什么意思？！”

西弗勒斯站在她面前，黑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心虚。

“我的意思是，”他斟酌着用词，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个白痴，“理论模型是成立的，魔力回路是闭合的，炼金矩阵的稳定性……呃……”

“呃？”莉莉的眼睛瞪得很大，翠绿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和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呃’？！我们刚才照着那本书上的公式试了一下，然后——”

她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那个东西。

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正在打哈欠的……东西。

一个婴儿。

一个真实的、活着的、有鼻子有眼的婴儿。

莉莉·伊万斯的脑子一片空白。

西弗勒斯的脑子也一片空白。

两个霍格沃茨六年级的优等生，一个魔药天才，一个变形术尖子生，此刻站在一间租来的小屋里，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

婴儿打了个喷嚏。

小小的、软软的、像小猫一样的声音。

莉莉低头看着它——她——那个小东西的头发是黑色的，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一个不太高兴的梦。

“她……”莉莉的声音有点抖，“她有头发。”

西弗勒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嗯。”

“黑色的。”

“嗯。”

“像你。”

西弗勒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那个婴儿。

那个婴儿刚好睁开眼睛。

翠绿。

和他身边那个女孩一模一样的翠绿。

“……像你。”他哑着嗓子说。

莉莉低头看着那双眼睛，愣了很久。

婴儿也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婴儿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睡了。

莉莉抬起头，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也看着她。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莉莉开口：

“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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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是：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莉莉盯着那本摊在桌上的旧书——《炼金术与生命创造的边缘探索》——封面上的字让她现在看到就想烧了它。

“你说这是‘理论推演’！”她压低声音控诉，“你说只是‘试试看’！”

西弗勒斯抿着唇，没说话。

他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本书是他从一个快要倒闭的二手书店淘来的，里面记载了一些非常边缘的炼金理论，包括“生命创造的可能性推演”。他本来只是想和莉莉讨论一下那些理论的可操作性——毕竟莉莉对这类东西一直很好奇。

谁能想到，照着书上的公式走一遍流程，念几段根本听不懂的咒语，倒一点魔药，然后——

然后那个炼金阵就亮了。

然后那个光芒就凝聚成了一个婴儿。

然后这个婴儿就落在了莉莉怀里。

全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完全不疼。

甚至有点太简单了。

“她是你女儿。”西弗勒斯最终只说出这一句。

莉莉瞪着他：“也是你的！”

西弗勒斯闭嘴了。

婴儿又打了个喷嚏。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向她。

那小小的、软软的、完全依赖着他们的小东西。

莉莉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让她鼻子发酸的、软绵绵的东西。

她小心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婴儿的脸蛋。

软得像。

婴儿皱了皱眉，偏过头，继续睡。

莉莉的心化了。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嗯？”

“她好小。”

西弗勒斯沉默地看着那个婴儿。

确实小。

小得让人害怕。

小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碰。

小得让人……不敢移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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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怎么养活她？

两个小时后，莉莉把婴儿轻轻放在床上，用一堆围巾和枕头在她周围垒成一个小小的“堡垒”。

“她睡了。”她小声说。

西弗勒斯点头。

两个人退到厨房区域，开始低声讨论。

“首先，我们需要奶粉。”莉莉掰着手指数，“尿布，衣服，襁褓，摇篮，还有……”

“等等。”西弗勒斯打断她，“我们怎么买这些东西？”

莉莉愣住了。

对。

怎么买？

他们是霍格沃茨六年级学生。

没有收入。

没有身份证明。

最关键的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一个十七岁的女生，突然抱个孩子出现在对角巷，不出一天，整个魔法界都会知道。

莉莉深吸一口气。

“那就……偷偷买。”

“怎么偷偷？”

“你去。”

“我去？我一个男生去买婴儿用品？”

“那我去？”

“你一个女生去买婴儿用品不也一样可疑？”

两个人对视，同时沉默了。

婴儿在里屋哼哼了两声。

两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了。

莉莉小声说：“或许……我们可以写信给摩根夫人？”

摩根夫人是霍格莫德村里一个年迈的女巫，专门帮巫师家庭处理一些……不太方便公开的事情。

西弗勒斯皱眉：“她可靠吗？”

“不知道。”

“那怎么办？”

莉莉想了想：“先试试。如果她出卖我们，我们就……就跑。”

西弗勒斯沉默了。

这可能是他听过的最不靠谱的计划。

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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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摩根夫人站在他们的小屋里，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婴儿，表情复杂。

“你们俩，”她慢吞吞地开口，“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莉莉和西弗勒斯站在她面前，像两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知道。”莉莉小声说。

摩根夫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阴郁但明显紧张得不行的男生，叹了口气。

“奶粉，尿布，衣服，襁褓，摇篮——我会帮你们准备。”她顿了顿，“但是，孩子，你要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一次性的。你们要养她，就得一直养。”

“我们知道。”莉莉说。

摩根夫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

“行吧。”她站起身，“明天我把东西送过来。钱的事，等你们毕业了再还。”

莉莉的眼睛亮了：“谢谢您！”

摩根夫人摆摆手，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

“对了，”她头也不回地说，“这孩子叫什么？”

莉莉和西弗勒斯同时愣住了。

对啊。

名字。

他们还没想过名字。

摩根夫人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摇摇头，推门走了。

留下两个十七岁的父母，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名字？”莉莉说。

“……”西弗勒斯沉默。

婴儿醒了，开始哼哼唧唧。

莉莉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轻轻晃着。

婴儿不哼哼了，睁开眼睛，看着莉莉。

翠绿的眼睛，和莉莉一模一样。

“……爱莉西娅。”莉莉忽然说。

西弗勒斯看向她。

“爱莉西娅·斯内普。”莉莉补充道，“她是你女儿，当然跟你姓。”

西弗勒斯愣住了。

他看着莉莉怀里的那个婴儿，看着她那双翠绿的眼睛，看着她小小的、皱巴巴的脸，看着她伸出来乱抓的小手。

“……爱莉西娅。”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婴儿——爱莉西娅——听到自己的名字，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

然后继续睡。

西弗勒斯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莉莉看到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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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星期，是混乱的。

爱莉西娅半夜哭醒，莉莉抱着她哄了三个小时，西弗勒斯在旁边束手无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问“她是不是饿了？”“是不是尿了？”“是不是不舒服？”——最后被莉莉吼了一嗓子“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爱莉西娅换尿布的时候，突然尿了西弗勒斯一脸。莉莉笑得直不起腰，西弗勒斯黑着脸去洗脸，爱莉西娅躺在床上，无辜地眨着眼睛。

爱莉西娅第一次笑的时候，莉莉激动得差点把早餐烧糊。

爱莉西娅第一次翻身，从床中央翻到了边缘，差点掉下去，西弗勒斯眼疾手快地捞住她，心跳漏了半拍。莉莉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西弗勒斯抱着孩子、两个人同时大口喘气的画面。

“没事吧？！”

“……没事。”

“……你手在抖。”

“……没有。”

“有。”

西弗勒斯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爱莉西娅。那小东西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正睁着翠绿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嘴里还吐了个泡泡。

西弗勒斯看了那个泡泡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莉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阴郁的、沉默的、总是被人误解的男生，此刻抱着他们的女儿，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他们只有十七岁。

虽然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虽然这个孩子的存在是一个必须保守的秘密。

但也许……

也许真的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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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养得活她吗？”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爱莉西娅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小的、软软的，呼吸均匀。

“……不知道。”他最终说。

莉莉看着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会试。”

莉莉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十七岁。

六年级。

一个意外诞生的孩子。

一个必须保守的秘密。

和两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正在努力学的年轻父母。

未来的路很长，很难，充满了未知。

但此刻，在这间小小的、简陋的出租屋里，一切都很安静。

只有爱莉西娅均匀的呼吸声。

和她父母手忙脚乱、但始终没有放开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