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恭喜您程小姐，您已经是女孩子了
“所以…你就是因为自己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才将「凌渊」和我联想起来的？”
暮遥市是一个安宁的城市...也可能并非如此。
在经历了秽浊种狂潮后，世界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而暮遥市相对上竟是意外的完好，而在一处名为深空幻辰的咖啡屋内...两名身形高挑的美艳女子面对面坐在二楼靠后的桌位上。
那名樱唇始终微微上挑、笑盈盈的女子面相娴雅动人，一头乌黑长发自中间扎成蓬松尾辫后后别至脖颈侧方，在原本神秘的气质上增添几分温婉...虽然这份温婉可能不一定是真的。
她身高约有1米77，身着典雅质朴的白色修身内衫与黑色肩带长裙，裙摆末端是雅致且低调的浅薰衣草色蕾丝纹路。
而整齐的领口前是由深紫为底，浅蓝、淡紫、纯白交织的格子纹缎带系成的蝴蝶领结。
至于对面那个面相飒爽英气的女子气质中充满直率与几分木讷，比她还高出半个头，一头末端带点天然卷微微上翘的及背中长发扎成一个随意却利落的马尾。
身着一身深蓝色夹克衫、内搭朴素的浅灰T恤，下着则是宽松的牛仔长裤。
说实话她的服装有些松松垮垮的，以至于光是T恤就已经可以当裙子遮住臀部再往下的位置，再加上强装镇定但难免局促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初次偷穿男友衣服的老实御姐。
此人正是在昨天发消息爆破凌晓墨马甲、并将她约见此地的程亦烽，由于种种意外与不可抗力，她大概已经算得上与凌晓墨感同身受的“病友”了。
“原来如此，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自己亲身体会过后就很容易联想。”关于爆马甲，其实这档事凌晓墨并不算特别惊讶或紧张，毕竟她并不至于因为身份泄露给一个能信任的人就开始心虚。
——毕竟程亦烽从始至终也就只知道凌晓墨了，什么星渊、黑渊领主、第六灾印...人家不是完全没头绪吗？
“不...其实我之所以会联想并怀疑，其实是你的衣品...”程亦烽...亦或者该说“程女士”在经历欲言又止后还是选择了向凌晓墨补充。
这倒是让凌晓墨愣住了，她有些后知后觉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目光先是扫过胸前的饱满黑洞——坐在桌子前低头一时半会都很难看见肚子，索性伸手在裙摆上摩挲了几下，由看了看干净的白袖口。
宽松袖口上还有一枚印着流线型花纹的银质钮扣。
一时间她沉默了。
“是这样么？衣品太奇怪了吗...?”
见凌晓墨那虽没被冒犯但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样子，看着她紫眸中难的显露出清澈的诧异之色，程亦烽连忙解释：
“不、我并不是说你的衣品不好，而是有些太有个性了，就像是从电视剧走出来的角色一样。”
硬要说的话，无论是身为男儿身还是如今的模样，凌晓墨的打扮多多少少都会显露出一种复古的美感，就像是电影影片里特有的古典美人，衣着不张扬却尽显端庄风姿。
姑且算是被夸了，而程亦烽的解释本身就逗得凌晓墨咯咯直笑：“竟然是因为这个嘛？看来我破绽还真的蛮多的呢。”
见凌晓墨始终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程亦烽心里又有些复杂。
看样子墨哥和渊姐的确是同一个人，而变成女人这档事似乎并没有什么生命或健康隐患——不，虽然我没当过女人，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知识，据说女人的月经处理不当可能会引起重症甚至致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即便变成这样过去了好几天，程亦烽骨子里还是对变化后的身体感到慌乱。
“发生这样的意外也是在所难免的呐，你的生活应该没有特别大的影响吧？”
“呃...我的事目前只有我妈和...蓝花楹知道。”
程亦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食指不经意间卷着自己的侧发，显得有些心虚。
“哦？蓝花楹...原来如此，当时送货的就是她呢。
据说是因为过程中迷路一段时间恰好错过了我陪小黎她们去辉芒市，所以阴差阳错下就把猎户说的什么试作型设备送到了程亦烽那。
“那程阿姨对此是什么反应和态度呢？”
“她只是为我活下来感到高兴，顶多就是有些在意我变成这样是否会给生活造成麻烦，以及我会不会太过于担心自己...只是一个劲的劝我不要多想。”
程亦烽很耿直的说出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确实很符合程阿姨的态度呢。”
这是由衷的感慨，凌晓墨是知道的，作为将程亦烽抚养长大的单亲母亲，程阿姨的眼界和性子要宽广很多，接受能力还是不差的。
估计程亦烽还隐瞒了自己被训一顿的经历吧。
“那...我现在这副状况会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吗？”
这才是程亦烽担心的，如果副作用只是变成女孩子，那他顶多会失落并遗憾好一阵，但如果还有什么生命或健康的隐患，那就太过于沉重了。
“你的状况很健康哦，而且你不是都变成了类似魔法少女的存在嘛~身体素质不但不差，反而会比普通人强许多倍哦。”
听见凌晓墨毫不迟疑的笃定发言，这倒是让程亦烽的心稍微安定了些许。
而接下来就得面临另一个问题：“那我现在这副模样要怎么生活？以前的证件说不定都失效了。”
嗯，变个身直接变成黑户了...如果嫣嫣这个店员回来后看见程亦烽变成这副模样指不定又要闹出多少事，说不定就一传十十传百，最终被什么机构重视，被迫配合调查、最终好不容易安逸的生活又要被时不时发生的事骚扰。
程亦烽的问题也的确是情理之中，凌晓墨起初也困扰过一阵子，只是她以为程亦烽会对女儿身有些抵触或逃避。
——实际上程亦烽早在刚变成这样时就已经怀疑人生了很久，最终只能愕然的想出【妈妈生的】这一个无厘头的感慨。
“这个不必担心，别看我这样，我的人脉还是很靠谱的，而且...我也可以问问【魔力冲击升华器】的发明者，他可能有办法——”
咔嚓咔嚓咔嚓....
少女咬断长条饼干的动静打破了微妙的氛围，不远处凳子上坐着的蓝花楹小妹妹根本听不懂她们两个在聊什么，但她大致搞清楚这个端庄大姐姐就是渊姐姐~
终于见到了，好开心~
目光看了看蓝花楹，程亦烽也有些无奈眨了眨眼：“然后就是关于这个少女的事了，她已经跟我住了几个月了，总是一副打量观察的样子。”
“是观测哦。”蓝花楹像是小学生请求抢答问题般举手，开口为自己解释。
这未提起过的字眼传入程亦烽耳中也是引起一阵疑惑。
“嗯...刚来的时候我有联系爸爸，本来是打算回收装置的...
但我感受到大哥哥似乎能够适应，于是就汇报给了爸爸。”
蓝花楹努力的回忆着，食指不经意的挠了挠侧脸颊：“再然后，爸爸就说姑且可以试着让装置在大哥哥手里留着，让我观察大哥哥使用装置后的一切信息，并收集实验数据。”
喂，不要一副天真无邪的说出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谋啊——你爸爸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越听越不像正经机构的人？
程亦烽忽然感觉头皮发麻，原来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一直住在这是为了观察，而自己就是那个被观察的小白鼠。
这么说来，当初的秽浊种狂潮，蓝花楹真的需要和我妈率先逃跑吗？她应该是有战斗能力的啊...以及当时是她临走前将魔力冲击升华器给了我——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带在身上的，而接下来发生的各种事都仿佛是她刻意引导的结果...
这个少女是否有些过于腹黑了？
——蓝花楹还真的什么都不清楚，白切黑再切开...实则是纯的一匹。
为什么不坦白呢...？因为大哥哥没有问我诶。
...
凌晓墨看着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的程亦烽与蓝花楹，哭笑不得的撩了撩侧刘海，随即便打算先好好联系一下猎户。
不只是等着人家出主意，程亦烽好歹也是她为数不多关系很好的熟人，也算得上是朋友，虽然知道猎户那科研狂魔的性子，但这种把人当实验体的行为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以前还能被及时发现并制止批评，结果一个不留神让蓝花楹得手了。
“蓝花楹，为人处世这块还是不要和猎户学了，猎户他不是正常人。”
看着蓝花楹那茫然的表情，凌晓墨没忍住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凌晓墨还能说什么呢？蓝花楹说到底也不是正常诞生的人类，是猎户用克隆与培育技术培养出的人造人魔法少女，没有变成冷血兵器就已经说明深黑解放有相当良好的教学环境与氛围了。
但偶尔不小心还是会让蓝花楹从猎户那家伙身上学到坏毛病，看来得吹吹耳边风让小蜘蛛与小蛇好好鞭策一番才行啊。
直到联系上了猎户，那位眯眼轻笑的白大褂眼镜男只是温文尔雅的抛出一句：
“这是实验事故，目前没有可以挽救的方案呢。”
“……”
程亦烽也听见了，她那原本还有些期待的眼神瞬间凝固。
凌晓墨仍旧挂着那副从容不迫、临危不乱的笑容，但眼角却难以察觉的一颤。
“所以，你要怎么对自己的失误负责呢？”
“抱歉星…女士——”猎户刚想称呼星渊大人，但对上凌晓墨那略带胁迫的目光后还是顿了顿，随即无奈改口装唐。
“程小姐…先生的情况很特殊，已经超出了研究的理论，无法用正常思路来解析原理。”
看凌晓墨已经快要绷不住，身为深黑解放首席科学家的猎户也只好收敛踢皮球的心态：“这件事我的确没办法，仅仅靠推测的话，多半是那本源之心里有着某种被她牵引的力量。”
“而魔力冲击升华器本质上是需要通过特制的、记录了完整魔法回路的框架密钥，将内置刻印的魔装框架与特定性质魔力激发的装置。
所以本质上现在的情况完全就不符合常理。”
稍加思索他才做出推论：“但毕竟我也未曾设想真的有人会在未能授权的情况下还强制使用——我记得我是给了记录授权指纹的指纹卡吧？。”
霎时间蓝花楹忽然就安静了，有些僵硬的偏过头。
“我忘记了。”
哒！
凌晓墨没绷住又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这家伙差点坑死程亦烽——
也不能这么算，毕竟从结果上，如果她不给程亦烽魔力冲击升华器，那程亦烽现在也很难活着吧。
毕竟蓝花楹除了生命力顽强以外，进攻能力还不一定有夏欣厉害，真到那漫天秽浊种的战斗未必能护程亦烽周全。
“等等…这位先生您的意思是，我的情况治不好吗？”
程亦烽从一堆晦涩难懂的字眼里捕捉到了几个能明白的信息，有些焦急的凑近凌晓墨、直勾勾望着手机屏幕。
屏幕内的眼镜男子仍旧是笑眯眯的斯文败类模样，见程亦烽这种焦急求知的模样甚至戏剧性的摊了摊手：
“理论上本源之心是不可能回应正常人的，但你不但成功了，还是用那个不完善的试作型装置驱动…
你无法使用本源之心的力量，而魔力冲击升华器却强制激发了其中蕴含的力量，而被强制激发的力量又转移到了你身上…”
这下程亦烽大概明白了流程，简单说就是自己无法发挥的力量被那把枪发射了出来，然后又进入我体内…
等等，所以我其实是变成魔法少女了吗？！！！
见程亦烽茫然思索一阵子后一副后知后觉的震撼模样，这位以猎户座命名的博学科学家大致也看透了他的心思。
他甚至有些自豪的扶了扶金丝眼镜，虽然表面还是镇定沉稳的斯文模样，但眼底的喜色不言于表：
“是的，你的身体状况不会有任何缺陷，甚至连堆积的多余乳酸都一扫而空，任何潜在的关节劳损、肌肉炎症甚至基因缺陷都被修复…”
“恭喜您，程小姐，您已经变成了个健康到完美的女性。”
他最后还笑盈盈的说了句杀人诛心的补充：“不过还是建议提前备好那种东西，红糖和姜也准备一些…你的身体应该是会有月经的——那是正常现象，所以到时候不必惊慌。”
这个连来头都不知道的科学家一顿演讲只让程亦烽感到茫然。
随着猎户一番论证给情况定性，程亦烽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