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傻柱被偷家了
何雨水先回到了自己的耳房，轻轻掩上门。
心跳“扑通、扑通”地直跳。
李源刚才那样自然地把糖果递给她，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有在意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里，自己是不一样的。
这份被公开的、含蓄却坚定的认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感到踏实和欢喜。
她走到床边，从柜子最下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包袱。
解开蓝布包袱皮，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的，是一件簇新的呢子大衣，还有一双锃亮锃亮、皮质柔软的黑皮鞋。
这是李源前两天悄悄送给她的。
她当时又惊又喜，心里充满了被珍视的幸福感，也一直没舍得穿，总想着留着过年，或者有特别重要场合的时候再穿。
可现在，她觉得“特别重要”的时刻到了。
趁着现在喜气洋洋，也是时候让哥哥知道，自己已经选了一个多么好、多么值得托付的人。
衣服很快就换好，何雨水端起一面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
镜中人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抿着。
她用手指理了理鬓角有些毛躁的头发，深吸一口气。
“哥……”何雨水对着镜子，低声练习着开口，“我跟你说个事……我和李源，我们俩……在处对象。”
说完，脸上又是一阵发烫，但眼神却更加坚定了。
傻柱心里特别不舒服，李源那小子，嘿，真他娘邪性！
好像就天生是来针对他的，回回，回回都是他！
论颠勺掌灶，整个轧钢厂食堂他傻柱怕过谁？
结果被李源挤掉了小灶的差事。
论摔跤武斗，整个南锣鼓巷的爷们儿，要一个有一个，他傻柱说拿下就拿下。
结果几次都栽在了李源的手里，身体上的创伤可以抚平，但心灵上的羞辱，又该如何咽下去？
这回更好了，这小子直接蹿天上去了！
傻柱耳朵里这会儿还嗡嗡响，全是前院那帮人嚷嚷什么“主席接见”、“全厂光荣”。
光荣？光荣个屁！
他心里酸溜溜地骂了一句，那小子现在尾巴还不得翘到房梁上去？
全院儿，不，全厂的人都得围着他转！
正当他心里酸溜溜地琢磨着，门帘“哗啦”一响，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傻柱抬眼一瞧，愣住了。
“嚯！”他眨巴眨巴眼，上下打量着，“雨水？你这……这身行头，够派头啊！什么时候置办的？我咋没见你穿过？”
何雨水站在屋当间，穿着崭新的呢子大衣，还有亮得能照见人影的小皮鞋。
她没敢抬头看哥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比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还要红。
“哥……”她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哼哼，“这……这不是我买的。”
“不是买的？这加起来，没个小一百块下不来！难不成还是别人送的？”
傻柱更纳闷了，站起身凑近了两步，围着妹妹转了半圈，像看什么稀奇物件。
何雨水的头垂得更低了，脖颈都泛着粉色。
“是……是别人送的。”她声音更小了，几乎听不见。
傻柱猛地停了下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瞪着妹妹那副羞答答的模样，脑子里那根属于“傻哥哥”的弦，“叮”地一声绷紧了。
“送的？”
傻柱的嗓门一下子就响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谁家好人这么大方？啊？雨水，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傻柱有些难以置信，眨巴眨巴眼。
这些年，从他爹何大清拍拍屁股跟白寡妇跑了那会儿起，他就跟这小丫头片子相依为命，又当哥又当爹……咳，反正不容易！
眼下看着妹妹出落得亭亭玉立，还穿了这么一身扎眼的新衣裳，他刚才心里头那点因为李源升起的邪火，“噗嗤”一下，莫名其妙就散了一大半。
处对象了？好事儿啊！
傻柱脸上乐开了花，老脸上的皱纹都挤一块儿去了。
妹子嫁出去，自己这当哥的任务就算完成一大半，往后见了地底下的老娘，腰杆子也能挺直喽！
“谁啊？快跟哥说说！”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眼巴巴地问，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哪家的小子？有正经工作不？家住哪儿？离咱们这儿远不远？”
问题像连珠炮似的，一个接一个。
何雨水脸更红了，脚尖蹭着地，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哥……你认识的。就……就咱们院里的。”
“咱们院里的？！”
傻柱这下子更懵逼了，眉毛拧成了疙瘩。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阎解矿？毛都没长齐呢！刘光天？刚刚上高一！还有谁……”
他数着数着，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像有人拿锣在他耳边狠敲了一下。
一个名字蹦了出来。
李源。
不会吧？！！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指着前院右厢房的位置，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声音都变了调：“是……？！”
他死死盯着妹妹那羞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心里头翻江倒海。
刚才还酸溜溜骂人家“尾巴翘上天”，转眼间，这能上天的人，居然可能要成自己妹夫了？！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何雨水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承认了。
傻柱那张脸，“唰”一下，从刚才的乐开花直接变成了苦瓜脸。
他眼珠子瞪得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手指头哆嗦着指向何雨水，又猛地收回来抓自己头发，原地转了个圈，像头发躁的驴。
“雨水！你……你糊涂啊！你哥我跟那小子……那是不共戴天！你知不知道他回回怎么羞辱我的？啊？”
何雨水被他吼得肩膀一缩，但还是鼓足勇气，小声辩解：“哥……李源他……他现在挺好的，厂里都表彰了，还见了……”
“见个屁！”傻柱粗暴地打断她，胸膛气得一鼓一鼓，“他见天王老子也改不了是个混球！表彰？表彰就能抹了他当初骂我……骂我……”
他卡壳了，那句“*你妹”在嘴边滚了几滚，硬是没脸当着妹妹面说出来。
可越说不出口，那股邪火就越旺。
合着那小子当初骂人是搁这儿下订单呢？现在真来兑换了？！
让他叫自己大舅哥？我呸！
傻柱光是想想那场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告诉你何雨水，这门亲事，我坚决不同意！全胡同、全四九城那么多好小伙，你闭着眼摸一个都比他强！你嫁谁不好？你偏挑他？！你是存心想气死你哥我是不是？！”
何雨水被他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但听到哥哥这么贬低李源，心里那股倔劲儿也上来了。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却比刚才清楚了不少：
“哥！你讲不讲理？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我跟李源，我们是自由恋爱！是真心相爱的！”
“自由恋爱？真心相爱？”
傻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理智全无：“你才多大？你懂什么叫真心？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一身新衣裳就把你收买了？”
“我告诉你何雨水，你哥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那李源，面上装得人五人六，肚子里指不定什么坏水！他那就是骗你这种啥也不懂的小丫头！”
“你……你胡说！”
何雨水委屈得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李源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就是对他有偏见！你就是看不得他比你好！”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了。傻柱最忌讳别人说他不如李源，尤其这话还是从自己妹妹嘴里说出来。
他眼睛瞬间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似乎都在往下掉：
“放你娘的屁！老子哪点不如他？啊？你个没良心的丫头片子！老子白疼你了！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只要我何雨柱还有一口气在，你就甭想嫁给他李源！”
“哥！你……你不可理喻！”
何雨水哭喊着，竟在这过年的喜庆时刻，跟哥哥发生了争吵。
这争吵声越来越大，终于惊动了中院里的左邻右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