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全员飞升成神（完结）
南天门，三十三重天阙之上。
这里是宇宙竣工典礼的现场。
一个全息投影写着宇宙竣工，光芒照亮了星云。
许多银河系文明的代表，都举着酒杯，向远方的蓝色星球致意。
庆典的喧闹，停了。
宴会厅里一片安静。
“噗——”
一名龙国战士，喷出一口血。
血是蓝色的光焰，溅在地上，把超合金地板分解出一个深坑。
接着，他的皮肤开裂，裂缝中射出高能粒子流。
“医疗兵！快！”
旁边的战友伸手去扶。
他的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肩膀，整条手臂就在蓝光中化作基础粒子，消失了。
骚乱在全场蔓延开来。
崩坏不是个例。
宴会厅内，几百名龙国工作人员，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了这种症状。
有人捂住胸口，身体在实体与虚幻之间闪烁。
“警报。警报。检测到全域法则压强异常。”
逻辑大祭司的电子音出现了破音，一个黄色感叹号在秦卫兵面前的屏幕上跳动。
“总工，出事了。我们刚安装的宇宙补丁，把宇宙底层的物理规则强度，提升了一千倍。”
秦卫兵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高脚杯，被捏成了粉末。
“说人话。”
“我们的身体，无法兼容新宇宙的规则。”逻辑大祭司的语速快到出现了乱码。
“现在的宇宙是高维版本，每一寸空间的能量密度都能压碎中子星。我们人类作为碳基生物，身体配置太低，正被新系统判定为病毒，执行自动清理。”
“如果不处理，三分钟后，所有人类都将被物理法则直接抹除。”
宴会厅内，那些外星代表们在发抖。
他们大多是硅基或纯能量体生命，受到的法则挤压较小。
此刻他们看着正在分解的人类，眼神很复杂。
“快退回版本。”有人尖叫，“撤销那个补-丁，我们回旧宇宙去。”
“闭嘴。”
秦卫兵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祝融号的扩音系统，压制了所有杂音。
他一步跨出，来到最先崩溃的战士面前，无视对方身上的粒子流，单手按住他快要消散的头颅。
概念算力涌出，强行将这名战士的存在锚定在现实维度。
“退回去？”
秦卫兵的目光扫过全场，停在大屏幕上。
“既然系统升级了，那就把硬件也一起升了。”
“总工，您的意思是……”李德顺的声音变调了。
“启动神话复苏方案。”
秦卫兵从胸口掏出一枚黑色芯片，那是女娲原初血清的数据备份。
“可是那个方案的理论致死率超过99.9%，那是把人类的基因链彻底打碎重写。”
“不改，是百分之百的死。”
“改了，还有一线生机。”
秦卫兵将芯片插入祝融号的主控槽。
“既然宇宙变得这么危险，那我们就全员飞升成神。”
“祝融号，接管不周山全部算力，以太阳为核心，牵引太阳系周边九颗恒星，摆九星连珠大阵。”
轰隆隆——
整个太阳系都在震动。
九颗恒星，被不周山的引力，从轨道上拖拽出来，排成一条直线。
恒星的能量汇聚成一道光，轰向地球外层轨道。
在那里，秦卫兵以概念工程学，凭空造了一座巨大的金色巨门。
“龙门，立！”秦卫兵喝道。
金光大作，化作无数基因修改代码，垂落下来。
“全人类听令。”
他的声音传到地球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不想死的，就把这口气给我憋住了。这是我们文明的最后一道工序。”
金光落下，笼罩全球。
地球上，七十亿人类，在同一秒发出惨叫。
一名正在工地上搬砖的汉子，跪倒在地，皮肤裂开，骨骼发出脆响。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拆开，扔进恒星的核心，再被强行锻造成新的形态。
“啊啊啊——”
汉子在钢筋水泥上翻滚，他发现自己裂开的皮肤下没有流血，反而长出一层暗金色鳞片。
他的脊椎骨正在生长，变得比钢筋更粗更硬。
医院里，一名老人的心电图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
但在金光的照耀下，他干瘪的肌肉重新充盈，白发在几个呼吸间变得乌黑。
他猛的睁开双眼，浑浊的瞳孔变成了金色竖瞳。
秦卫兵站在太空中，看着下方颤抖的星球。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纪九歌不知何时出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他们……能挺过来吗？”纪九歌轻声问。
“他们是龙的传人。”秦卫兵反手握紧她的手，一字一顿的说。
“龙，不会死在这种改造里。”
不知过了多久，地球上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那名工地汉子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
他想去捡掉落的安全帽，却一脚踩空。
咔嚓。
他脚下的钢筋混凝土地板，被他一脚踩成了粉末。
他没有掉下去，而是悬浮在了半空中。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覆盖着一层暗金外骨骼。
他心里想了一下。
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屋顶，悬停在百米高空。
不只是他。
在城市和乡村，在海洋和雪山，无数人影冲天而起。
他们不需要翅膀和推进器，仅凭肉身，就克服了万有引力。
“这……这是……”
“恭喜各位。”秦卫兵疲惫却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欢迎来到宇宙2.0版本。现在，你们的种族身份是，神话种。”
短暂的茫然之后，许多人因为掌握了力量，流下了眼泪。
但就在这时，更响亮的红色警报再次响起。
“警告。侦测到敌对高维跃迁信号，坐标：太阳系边缘。”
一艘黑色的，墓碑形状的战舰，降临在太阳系。
它的舰首，铭刻着一个古老的符号。
那是前代宇宙监工留下的标志。
一道机械音，在所有智慧体的脑海中回荡。
“发现高维污染病毒源。执行格式化程序。清理，开始。”
那艘黑色战舰，名为肃正协议。
它是前代宇宙监工留下的自动化清理程序。
它的使命是抹杀一切试图篡改宇宙底层规则的文明。
它悬停在木星轨道旁，投下的阴影比木星还大。
舰体表面，浮现着法则符文。
“这就是那个前代监工留下的清理程序？”
秦卫兵站在祝融号的舰桥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正好，刚验收完工程，正愁没地方搞压力测试。”
“总工，检测到超高能反应。”李德顺的声音嘶吼起来。
“对方主炮正在充能，是反物质湮灭光束。根据模型推演，这一炮的能量，足以将整个太阳系从三维空间里蒸发掉。”
话音未落。
一道惨白的光束，跨越数亿公里，直奔地球而来。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破碎，光线被吞噬，留下一条黑暗的轨迹。
地球上，刚完成进化的人类们，抬起了头。
他们看着那道光束，脸上没有恐惧。
“咦，那是什么？新的烟花吗？”
大气层外，一个正在测试飞行能力的小学生停了下来。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看着那道光束。
“别过去，那是反物质。”地面指挥中心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晚了。
那道光束正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全宇宙的观测者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外星代表们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大爆炸没有发生。
光束撞在小学生身上，激起一圈空间涟漪，然后就被弹开了。
光束折射出去，击中旁边的一颗小行星，那颗小行星和周围的星空瞬间消失。
光芒散去。
小学生毫发无伤的悬浮在原地。
他挠了挠头，低头看了一眼校服袖口上烧黑的一小块。
他的小脸皱成一团。
“完蛋了，回去要被老妈骂了，新买的校服第一天就弄脏了。”
一片死寂。
整个太阳系，乃至通过各种方式观测这里的无数星系，都安静下来。
反物质主炮，连恒星都能一击熄灭的规则级打击。
竟然连一个人类幼崽的校服都没能蹭破。
“这……这怎么可能？”
虚空商会会长多金·马洛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的金算盘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可是规则级打击，不是能量，是规则。”
秦卫兵笑了。
他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规则？”
“老子现在，就是规则。”
他一挥手，指向那艘肃正战舰。
“全体都有，工程质量检验的时候到了，给我拆了它。”
“是。”
这一声回应，是由几十亿人的精神意志汇聚而成，直接在真空中形成了一声巨响。
下一秒，地球表面升起无数道流光。
那是人类。
没有战舰，没有机甲，连宇航服都没有。
几十亿刚完成进化的人类，凭借肉身，冲向了那艘巨舰。
这个场面，让所有外星文明都看呆了。
一名刚买完菜的大妈，左手提着菜篮子，右手捏着拳头，一步跨越地月距离，一拳砸在战舰的能量护盾上。
“轰。”
护盾碎裂了。
“都让开，我是搞拆迁的，这个我专业。”一名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工头吼了一声，双手抓住战舰的一根炮管。
他浑身肌肉虬结，金色的神话图纹在皮肤上亮起。
“起。”
伴随着金属扭曲声，那根长达数公里的反物质炮管，被他硬生生从战舰上拔了下来。
“卧槽，老张你慢点，那块外装甲成色不错，给我留着回去盖猪圈。”
“这个反物质引擎不错，拆回去给我家拖拉机换上，以后耕地肯定快。”
肃正战舰的逻辑核心从未处理过这种场面，防火墙疯狂报错。
它试图释放无人机群进行拦截。
但那些能洞穿战列舰的激光，打在人类身上，只能溅起一串火花。
不到十分钟。
那艘宇宙清理者，就在全宇宙的直播下，被龙国人民徒手拆成了一堆废铁。
最核心的逻辑芯片，被几个孩子抢走了，讨论着拿回去能不能当游戏机显卡用。
秦卫兵立于不周山之巅，俯瞰着这片狼藉的星空，和那些在太空中欢呼的同胞。
他缓缓抬起手，虚空一按。
所有的喧嚣瞬间停止。
几十亿人类悬浮在太空中，整齐划一的将目光投向了他。
“从今天起，”秦卫兵的声音，通过法则广播，传遍了宇宙。
“地球，更名为祖龙庭。这里，是本宇宙唯一的管理中枢，唯一的秩序源头。”
他从虚空中，抓出一份由金色法则构成的卷轴，新宇宙运行法案。
“第一条：凡我龙庭所属，皆为神族。未经许可，任何文明、任何个体，不得擅自修改宇宙物理常数。”
“第二条：宇宙万族，见龙低头。”
太阳系外，那些还在观战的高等文明，纷纷跪倒在星空中。
银环联邦的残党、虚空商会的舰队，所有幸存者都跪下了。
多金·马洛颤抖的双手，将自己所有的资产清单投影出来，高举过头顶。
“伟大的祖龙庭，这是我全部的身家，只求一张祖龙庭的暂住证，哪怕是地下室也行。”
人类不再是那个在黑暗森林里求生存的弱小文明。
他们是宇宙的立法者，是规则的制定者。
但秦卫兵没有理会这些朝拜。
他拒绝了所有人将他推上宇宙大帝神座的提议，只是指着满天星辰，对全人类说道：
“别把自己当成什么神。”
“神只会高高在上，接受供奉。”
“而我们，是工程师。”
“哪里有BUG，我们就去哪里修复。哪里有烂尾楼，我们就去哪里拆迁重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就在全宇宙为新秩序的诞生而震动时，纪九歌拉了拉秦卫兵的衣袖。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指着深空探测器刚从肃正协议残骸中破译出的一张加密图片。
“卫兵，你看这个。”
秦卫兵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组隐藏在核心数据最深处的坐标。
坐标指向宇宙的最边缘，宇宙之墙外。
在那张经过多次放大、模糊不清的画面里，在超越了所有已知物理法则的混沌虚空中，有一只布满血丝的巨眼，正透过一道墙壁的裂缝，窥视着墙内的这个宇宙。
肃正之战后，宇宙进入了由龙国管理的和平期。
现在的宇宙，变得很奇怪。
曾经让许多文明害怕的黑洞，如今被挂上了不可回收宇宙垃圾处理中心的牌子，每天都有龙国的大型运输船队，往里面倾倒星际工程废料。
那些超新星，被改造成了宇宙景观烟花指定燃放点，每逢龙国春节，秦卫兵就会下令引爆几颗，给全宇宙助兴。
至于地球人，现在是全宇宙公认的神族。
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地球街道清洁工，开着垃圾船在银河系的任何一颗行政星上停靠，都会受到国王级别的礼遇。
月球，广寒宫生态圈。
秦卫兵坐在一棵桂花树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这棵树的叶片由金色数据流组成。
“在想什么？”
纪九歌端着一盘烤番茄走了过来。
她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如今是祖龙庭的女主人。
但在秦卫兵面前，她依然是那个会因为一颗番茄而笑的女孩。
“在想以前。”
秦卫兵接过盘子，望向远方的蓝色星球。
“那时候，我们还在废墟里挖土，为了几个过期的罐头就能跟人拼命。谁能想到，现在连太阳都快成我家的灯泡了。”
纪九歌笑了，在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啊，那时候你还凶巴巴的，多吃一口都要瞪我。”
“我那是为了节约战略物资。”秦卫兵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即叹了口气。
“九歌，你说……这就到头了吗？”
纪九歌收敛了笑容。
“无敌，有时候是挺寂寞的。”她轻声说。
“现在的宇宙太完美了，没有BUG，没有危机，大家都在混吃等死，等着发退休金。”
秦卫兵放下茶杯，目光穿过广寒宫透明的穹顶，望向星空。
“逻辑大祭司破解了那组坐标。”他突然开口。
“嗯？”
“这个宇宙，只是个编号996的测试服务器。”秦卫兵的声音很平静，说出了一个真相。
“所谓的创世神族，可能只是一个更高维度的程序员，也可能是一个快破产的建筑公司。他们建了一半发现没钱了，就扔下这个烂尾楼跑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墙外面，是真正的公网。那里有数不清的并行宇宙，有的正在崩塌，有的战乱不休，有的可能已经被格式化，彻底毁灭。”
纪九歌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
“所以，你想去？”
“我是工程师。”秦卫兵转过身，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工程师看到烂尾楼如果不亲手修好它，心里会难受的睡不着觉。”
纪九歌的眼睛很亮，她灿烂一笑。
“那就去呗。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记得带上足够的番茄。”
……
三天后。
不周山要塞进入全功率运转状态，引擎的轰鸣震碎了周围的空间。
秦卫兵站在舰桥的最前端，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全人类。
这一次出征的，不只是军队。
所有的龙国人，都拿起了他们最称手的武器。
有人提着巨大的能量扳手，有人抱着厚厚的工程图纸，甚至有人提着一把菜刀。
他们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他们要去一个全新的，充满危险的工地。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生来就不安分。
“同志们。”
秦卫兵的声音没有使用扩音设备，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脑海里。
他指着前方那堵宇宙之墙。
“咱们这个宇宙的工程，结束了。装修的不错，我很满意。”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但是。”秦卫兵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墙外面，还有无数个烂尾楼在等着我们，还有无数个文明在受苦，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
“我们，能看着不管吗？”
“不能。”
几十亿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意志。
“好。”
秦卫兵一挥手，祝融号的舰首对准了那堵墙。
“给我撞开它。”
轰——
这一撞，没有声音，却撞开了维度的壁垒。
那层隔绝了无数纪元的宇宙之墙，在整个神话种族的意志下，破碎了。
裂缝之外，是五光十色的混沌。
无数个宇宙在其中生灭。
秦卫兵牵起纪九歌的手，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颗蓝色的地球，看了一眼祖龙庭。
“再见了，家乡。”
他吸了口气，转过身，迎向那无尽的未知，脸上是工程师特有的自信。
他挥了挥手，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也是龙国基建队将要带到无数宇宙的口号：
“同志们，都拿好工具，咱们还得加班。”
无数道金色的流光，追随着祝融号，冲出了这个宇宙，冲向了那更广阔、更混乱的世界。
而在墙外混沌的深处，一个即将灭绝的弱小文明，在最后关头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了漫天金光降临。
以及那面在混沌中，迎风招展的红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