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屠杀
金色的火焰在战场上燃烧。
那不是凡火，不是灵能，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归类为“武器”的东西。
当那天使真身完全显现时，战场上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纳垢携疫者们僵立在原地，它们那腐烂的躯壳第一次出现了本能的颤抖。
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恐惧，只有传播瘟疫和吞噬生命的原始欲望。
但此刻，在那金色火焰的光芒中，它们体内那些属于纳垢的碎片正在尖叫。
因为那金色火焰告诉它们：你们的存在，可以被终结。
大不净者站在战场中央，三十米高的腐烂身躯与半空中的天使齐平。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圣吉列斯，那张流淌着脓液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人类可以解读的情绪——
恐惧。
“不……”它的声音如同闷雷，却带着颤抖，“不可能……你死了……死了……”
圣吉列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那双湛蓝如星辰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这头纳垢的大魔。
然后，他的羽翼轻轻扇动。
那对洁白的羽翼每一次扇动，都会洒下星星点点的金色圣光。
那些圣光落在战场上，落在那些纳垢携疫者身上——
嘶——！
那些低级恶魔在被圣光触碰的瞬间，躯体开始融化。
不是燃烧，不是爆炸，而是如同冰雪遇火般的融化。
它们那被纳垢赐福的腐烂血肉在圣光中化作脓水，但那脓水又被金色火焰追上、点燃、彻底蒸发。
它们的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因为它们的存在在那一秒内被彻底抹除。
上千名纳垢携疫者，在天使的一次振翼中，化为虚无。
圣吉列斯抬起左手。
血天使之剑在他手中缓缓升起，剑身上的金色火焰越燃越旺，最终将整柄长剑包裹成一道金色的光束。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神圣，仿佛是从太阳核心中抽出的一缕永恒之火。
他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群死亡守卫身上。
那些混沌星际战士，曾经是人类，曾经是阿斯塔特，如今是纳垢的狂热信徒。
此刻的他们正试图逃跑，他们扔下了武器，扔下了信仰，扔下了所有作为战士的尊严，只为了逃离那道金色的光芒。
但他们逃不掉。
圣吉列斯的左手轻轻一挥。
血天使之剑的剑光扫过战场，如同一道金色的波浪。
那波浪所过之处，死亡守卫的身躯开始崩解。
他们那些被纳垢祝福、足以抵挡爆矢弹直射的厚重装甲在金色火焰面前如同纸糊。
他们那些被纳垢赐福、可以在最致命的伤势中存活的躯体在金色火焰中瞬间碳化、粉碎、蒸发。
剩余的九十九名死亡守卫，在一剑之下，彻底消失。
格哈德站在远处，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死亡守卫的战争领袖，是慈父纳垢的狂热信徒，是在无数战役中证明了自己的混沌领主。
他见过原体，见过恶魔王子，见过足以让凡人发疯的恐怖。
但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这样的场景。
“不……”他喃喃道，声音沙哑，“不……这不可能……”
圣吉列斯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
天使转过头，那双湛蓝的眼睛落在格哈德身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格哈德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穿透。
所有罪恶，所有堕落，所有对纳垢的献祭，在那目光中无所遁形。
格哈德的双腿发软，他跪下了。
不是出于信仰，不是出于敬畏，而是出于最原始的、无法控制的恐惧。
圣吉列斯没有杀他，至少现在没有。
天使只是收回目光，再次举起血天使之剑，向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恶魔大军走去。
血天使之剑是斩杀，毕功之矛是穿刺。
圣吉列斯的右手抬起，那杆金色的长矛在他手中旋转，矛尖上的金色火焰越来越炽烈，最终凝聚成一点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集中，仿佛可以刺穿任何物质、任何灵魂、任何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那头正在试图逃跑的腐烂巨兽身上。
那是一头瘟疫欧格林的进阶形态，身高超过十米，躯体臃肿而扭曲。
它原本是格哈德用来冲击帝国防线的武器，但此刻，它正在疯狂地向远处逃窜，每一步都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腐烂脚印。
圣吉列斯的右手轻轻一挥。
毕功之矛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都被那光芒照亮。
绿色的浓雾被撕裂，亚空间的污染被驱散，纳垢布下的层层诅咒在那光芒中如同蛛网般破碎。
长矛击中了腐烂巨兽的后背。
矛尖从它的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带着金色的火焰在它的体内炸开。
那巨兽的身躯在瞬间膨胀、扭曲、崩解，然后彻底蒸发。
当金色的光芒消散时，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深坑，和被圣火灼烧过的空气。
毕功之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回圣吉列斯的手中。
天使轻轻握住长矛，矛身上的金色火焰依旧在燃烧，仿佛刚才的击杀只是一次随意的练习。
他的目光落在更远的地方。
那里，一群纳垢携疫者正挤在一起，试图用数量对抗恐惧。
它们的数量超过七千，是格哈德留在战场上的最后一批低级恶魔。
它们没有理智，但本能告诉它们，如果分开，会死得更快。
圣吉列斯再次掷出长矛。
这一次，长矛在空中分裂成无数道金色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群恶魔身上。
七千名纳垢携疫者，在同一瞬间被万矛穿心。
那金色火焰凝聚成的矛影从它们的身体中穿过，将它们的存在彻底焚毁。
当最后一道光芒消散时，那片区域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被圣火灼烧过的凹坑。
大不净者终于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它知道逃不掉，那对洁白的羽翼可以在一瞬间追上任何逃跑的存在，那两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武器可以在任何距离发动致命的攻击。
逃跑，只会死得更快、更屈辱。
它转过身，面对圣吉列斯。
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恐惧逐渐被疯狂取代。
那是困兽的疯狂，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最后的挣扎。
“圣吉列斯！”它的咆哮在战场上回荡，那声音中带着绝望，也带着最后的疯狂，“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杀了我，慈父就会放弃？你错了！伟大的慈父永远不会放弃！你的火焰能烧死我，但烧不死信仰！你的光芒能驱散浓雾，但驱散不了瘟疫！”
它举起那柄巨大的瘟疫战斧，斧刃上流淌着永不干涸的脓液，缠绕着无数扭曲的灵魂。
“来吧！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天使，到底有多强！”
圣吉列斯停下脚步。
他站在大不净者面前，展开羽翼的身躯与它齐平。
洁白的羽翼在他身后轻轻扇动，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血天使之剑和毕功之矛在他手中形成那个永恒的十字架。
他的嘴唇微微开启。
“你错了。”
大不净者愣住了。
圣吉列斯缓缓抬起手中的十字架，血天使之剑横置，毕功之矛竖直，两柄武器交错而立，矛尖指向天空，剑身平举胸前。
那十字架上的金色火焰开始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最终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光芒。
那光芒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亚空间的屏障，直达那不可触及的永恒国度。
“不是我的火焰能烧死你。”
他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审判的号角：
“是帝皇的意志，通过我的火焰，在审判你。”
金色的光芒从那十字架上炸开。
那是一道光环，一道由纯粹神圣构成的冲击波。
它以圣吉列斯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足以覆盖整个战场。
光环所过之处，纳垢携疫者的身躯开始融化。
光环所过之处，纳垢灵的躯体开始蒸发。
光环所过之处，瘟疫蝇的翅膀开始燃烧。
光环所过之处，死亡守卫的盔甲开始崩解。
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恶魔，在被光环触及的瞬间便彻底消失。
那些试图抵抗的混沌星际战士，在被光环扫过的刹那便化作灰烬。
那些从雾中涌出的、无穷无尽的低级恶魔，在那金色的光芒中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夜雾，成片成片地消散。
大不净者站在那里，被那金色的光环正面击中。
它的身躯开始崩解，不是从外到内的崩解，而是从内到外的粉碎。
那金色火焰穿透了它那被纳垢赐福的腐烂血肉，穿透了它那凝聚了万年恶意的恶魔本质，穿透了它那与亚空间相连的存在核心。
“不——”它的惨叫响彻整个战场，那是绝望的哀嚎，是永恒的终结，“不——慈父——救我——”
但纳垢没有回应。
因为在帝皇的意志面前，即使是邪神，也要暂避锋芒。
大不净者的身躯在金色火焰中彻底崩解。
那三十米高的腐烂山脉，那瘟疫与腐烂的化身，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彻底化为虚无。
当最后一丝腐肉被金色火焰吞噬时，战场上只剩下——圣吉列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