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瘟疫舰队
“什么叫晴岚号从征服者大巡变成了末世级战列舰！？”得知晴岚号的变化后的夸仑是震惊的，一艘战舰不声不响就进化了这件事对于任何海军将领来说都是惊人的。
但是眼下他也没空管晴岚号的黑科技了，因为混沌大敌终于现身了。
阿格里皮娜星区，帝国海军前线指挥部。
夸仑海军上将站在全息台前，盯着屏幕上那串刚刚传来的情报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那是一份来自巡逻舰队的例行报告。
按照标准流程，这样的报告每天都会有几十份，大部分都会被归档，然后遗忘在某个数据仓库的角落里，但这一份不同。
这一份报告的第一行就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发现混沌巡洋舰瘟疫之爪号，确认舰型为谋杀级，位置在马库拉格航线第七号节点附近，伴随舰艇有三艘未识别型号护航舰，未发现其他混沌战舰踪迹。”
夸仑的手指在全息台上轻轻划过，调出了那艘船的资料。
瘟疫之爪。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唤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记忆。
那是死亡守卫下属的一支混沌舰队的成员，专门负责在帝国星区边缘进行骚扰和散布瘟疫。
在过去数百年里，这艘船曾经出现在至少十几个星系的战报中，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成百上千万的平民死于纳垢的馈赠。
但它不应该单独出现在这里。
瘟疫之爪是一支瘟疫舰队的一员，它的母舰队至少拥有二十艘以上的主力舰，以及大量的运输船和护航舰。
如果那支舰队真的来了阿格里皮娜，他们应该会看到更多的信号，更多的踪迹，更多的报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有。
只有瘟疫之爪，孤零零地飘在帝国控制区的边缘，带着三艘小型的护航舰，像是在等着谁来发现它。
“这不对劲。”夸仑喃喃道。
站在他身后的副官上前一步：“上将，您怀疑这是陷阱？”
夸仑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像是陷阱。”他说，“正常情况下的纳垢信徒不擅长设陷阱，他们更擅长慢慢腐烂。”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情报上。
“但它独自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不正常，混沌舰队独走是常有的事，那些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但一艘谋杀级巡洋舰能携带的瘟疫……最多污染几个小殖民地，或者一两个农业世界，而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在全息台上展开。
那是一份瘟疫扩散图，红色的区域标注着已经确认感染的星球，橙色的区域标注着疑似感染的星球，黄色的区域标注着正在隔离观察的星球。
整个阿格里皮娜星区，几乎被这三种颜色覆盖了。
“大半个星区。”夸仑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一艘谋杀级巡洋舰，怎么可能污染大半个星区？”
副官沉默了，这是一个没有人能回答的问题。
晴岚战斗群到达之前，大规模的瘟疫就已经在阿格里皮娜星区出现了。
最开始是几个边缘矿业世界。
那些地方本来就不怎么受重视，矿工们生活在恶劣的环境中，生病是家常便饭。
所以当第一批感染者出现时，当地的总督只是例行公事地报告了一声，然后就把病人隔离起来，等着他们自生自灭。
但病人没有自生自灭。
他们腐烂了，字面意义上的腐烂。
皮肤溃烂，器官衰竭，肉体一寸一寸地从骨架上脱落。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依然是活着的，依然在呼吸，依然在感受着痛苦。
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死者站起来了。
不是复活，不是诈尸，而是某种更加扭曲的存在。
那些腐烂的躯体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驱动着，继续行走，继续呼吸，继续传播瘟疫。
矿工们恐慌了。
他们向最近的巢都世界逃亡，他们带上了自己的家人，带上了自己的财产，也带上了自己身上已经感染了瘟疫的肉体。
于是瘟疫扩散了。
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从一个巢都到另一个巢都，从一个港口到另一个港口。
帝国的检疫措施、隔离规定、防疫程序，在纳垢的恩赐面前，形同虚设。
但真正让夸仑感到恐惧的，不是瘟疫本身。
而是伴随着瘟疫出现的另一件事。
不信之瘟。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瘟疫，比肉体的腐烂更加可怕，感染者会开始怀疑自己，怀疑帝皇，怀疑一切——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我会感染瘟疫？”
“是因为我不够虔诚吗？”
“是因为帝皇不再庇佑我了吗？”
这种怀疑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扩散，比肉体上的瘟疫传播得更快。
那些原本坚定的信徒开始动摇，那些原本忠诚的士兵开始怀疑，那些原本团结的社区开始分裂。
“如果我们足够虔诚，帝皇就不会让我们受苦。”
“我们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我们需要证明自己。”
于是，在瘟疫肆虐的同时，一场更加可怕的运动开始了。
人们涌向教堂，涌向神殿，涌向每一个能够向帝皇证明自己虔诚的地方。
他们用鞭子抽打自己，用火焰灼烧自己，用各种极端的方式折磨自己，只为了证明自己足够虔诚，只为了让帝皇重新庇佑他们。
而那些没有这么做的人，被当成了“不信者”，被驱逐，被殴打，被活活烧死。
整个星区乱成了一锅粥。
夸仑调出那些报告，一条一条地翻看着。
每一份报告都触目惊心，暴乱，私刑，集体自残，整个城市陷入疯狂。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是一艘小小的谋杀级巡洋舰？
他不相信。
但现在，那艘巡洋舰出现了。
夸仑的手指在全息台上划过，放大了那艘船的图像。
那是一艘标准的谋杀级巡洋舰，混沌腐化的痕迹清晰可见。
舰身上布满了诡异的锈迹，某些部位甚至长出了类似真菌的东西，舰首被扭曲成了某种亵渎的形状。
这就是罪魁祸首吗？这就是污染了大半个星区的元凶吗？
夸仑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他必须抓住这艘船。
必须抓住它的船员，审讯他们，从他们口中撬出真相。
必须知道这场瘟疫的真正源头在哪里，必须知道那支失踪的舰队到底在计划什么。
“传令下去。”他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坚定，“立刻集结我的舰队，我们要去抓一艘船。”
副官愣了一下：“上将，您要亲自去？”
夸仑点了点头。
“那艘船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他说，“晴岚战斗群刚到，它就出现了，大半个星区刚刚乱起来，它就现身了，这不是普通的独走，这是有人在钓鱼。”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既然他们想钓鱼，那我就去看看，钓的是什么鱼。”
副官还想再说什么，但夸仑已经抬起手，打断了他。
“同时，”他说，“把我们的行动告知晴岚号，告诉那位岬明乃舰长，我们需要她，如果三天后我们没有回来，就让她带着她的舰队，来找我们。”
副官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是，上将。”
三十分钟后，阿格里皮娜星区第一战斗群和第三战斗群开始集结。
七艘月级巡洋舰，二十艘护卫舰，以及夸仑上将的旗舰，一艘威严的报应级战列舰“坚毅之光”号。
它们缓缓驶出港口，向着瘟疫之爪号出现的方向前进。
在舰队的后方，晴岚号静静地悬浮在星港旁边。
明乃站在舰桥上，看着那些远去的帝国战舰，眉头微微皱起。
夸仑的通讯刚刚结束，她知道了那艘混沌巡洋舰的出现。
“舰长。”知床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觉得……这是陷阱吗？”
明乃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她说，“也可能不是。”
她转过身，看向全息台上的星图。
乌斯沃德星系，标注为一个微小的光点，在星图上几乎难以察觉。
那里远离主要航道，周围没有重要的殖民地，没有军事基地，没有任何值得攻击的目标。
那艘混沌巡洋舰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如果它真的是诱饵，那么钓鱼的人是谁？
如果是陷阱，那么陷阱里等着的是什么？
“传令下去。”明乃开口，“晴岚战斗群，进入三级战备，所有舰船保持引擎预热，随时准备出发。”
西崎芽依抬起头：“舰长，我们现在就要去追他们？”
明乃摇了摇头。
“不。”她说，“我们等。”
她盯着那片遥远的星空，目光深邃。
“如果那是陷阱，夸仑上将很快就会发现，如果他发现了，我们就需要立刻赶去支援，如果那是别的东西……”
她顿了顿。
“如果那是别的东西，他会给我们信号的。”
舰桥中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明白明乃的意思。
夸仑上将去钓鱼了，而她们，是鱼叉。
只等鱼线绷紧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