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一觉醒来床头围满前女友,这谁顶得住啊
夜色深重。
客厅里,老式挂钟的秒针在死寂中走动,每一下都敲得人心头发紧。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对峙的硝烟味,混杂着水汽、檀香,还有两个女人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个是顾清寒身上自带的清冽冷香。
另一个是林晚从浴室带出来的,混着沐浴露、湿气,还有江映月味道的暖香。
两种味道,此刻分明,却又被迫混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江映月就这么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专业与整洁的气场。
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深色休闲服,勾勒出修长有力的身形。半干的狼尾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发梢还带着水汽,却半点不显狼狈,反而衬得她皮肤愈发冷白。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是一片平静。
她完全没有看见客厅里,那个还穿着单薄丝绸睡衣、浑身怒气的顾清寒,也没去看那个站在风暴中心、一脸疲态的林晚。
她的目标很明确。
她迈开长腿,目不斜视的,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走向另一侧的开放式厨房。
高挑的身影,在昏黄的落地灯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正好将僵持的两人切割开来。
她的这种无视,比任何挑衅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顾清寒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迫自己没有当场发作。
她看着江映月的背影,看着她熟门熟路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纯净水,那姿态,透着一股女主人的架势。
这股被侵犯领地的怒火,终于烧断了她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顾清寒的薄唇里溢出,带着嘲讽。
“我倒是小看了江法医的专业能力。”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冰,精准的刺向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原来解剖台上练出来的手艺,也不过如此。”
“只会用这种最原始、最不入流的方式,留下一点不痛不痒的证据来宣示所有权。”
顾清寒的视线,毫不避讳的,再次落在了林晚的脖颈上。
虽然浴袍的领口已经被系好,但那暧昧的齿痕,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是江映月留下的证据。
在她看来,这种行为,野蛮,粗暴,充满了原始的占有欲,和动物标记领地无异。
这是一个上位者,对另一个挑战者最直接的鄙夷。
厨房那边,拧开瓶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江映月转过身,瓶口送到唇边,仰头喝了一口水。
她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姿态从容,对顾清寒那番话置若罔闻。
直到喝完,她才放下水瓶,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向顾清寒。
她没有反驳,没有争辩,只是用一种分析样本的目光,将顾清寒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那目光,精准、客观,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却让顾清寒感到一阵屈辱。
“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客厅独坐三小时。”
江映月开口了,声音平直,不带任何情绪。
“根据你此刻的瞳孔反应、皮肤温度和微表情分析,你的平均心率应高于120次/分,属于非运动状态下的心动过速。”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顾清寒泛红的眼眶和那颗泪痣上,继续补充道:
“长时间的皮质醇水平过高,导致了你神经系统紊乱。失眠,只是最表层的症状。”
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顾清寒那张紧绷的脸上。
“它还会导致内分泌失调,加速皮肤胶原蛋白流失。”
“你现在用的这款贵妇面霜,已经无法阻止你眼角细纹的增生了。”
没有一句脏话。
没有一句反讽。
江映月只是用她最擅长的专业知识,将顾清寒的愤怒、嫉妒、不甘,全部拆解成了一堆冰冷的、可量化的生理数据。
你不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你只是一个因为激素失调而状态变差的普通人类。
你的怒火,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份有待分析的病例报告。
这番话,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能刺痛顾清寒那高傲的自尊。
“你!”
顾清寒的脸,瞬间白了。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持,在江映月这番专业的分析下,土崩瓦解。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那架势,下一秒就要冲上去,亲手撕了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
“够了!”
林晚疲惫的声音,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一个头两个大,伸出手臂,本能的挡在了顾清寒的身前,隔开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电光火石的视线。
“你们俩是精力太旺盛,还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
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的火气。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我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知名主播安全屋内爆发内斗,三女星为爱互殴!”
“都给我消停点,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再吵,就把全屋的人都叫起来开批斗大会!”
林晚是真的累了。
她的威胁半真半假,但那份不想再折腾的决绝,两人都感受到了。
出乎意料的,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江映月。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看了看林晚,又瞥了一眼被林晚护在身后的顾清寒。
然后,她顺从的停下了话头,那副模样,和刚才那个言语锋利、把人剖析得体无完肤的人判若两人。
她拿着那瓶只喝了一口的纯净水,缓步走到林晚身边。
在顾清寒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江映月将手里的水瓶,自然的递到了林晚的唇边。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可林晚刚刚才经历了长达数小时的体力与脑力消耗,此刻确实口干舌燥。
她没有多想,就着江映月的手,低头喝了一口。
温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些许燥意。
就在她喝完水,准备直起身的时候。
江映月却没把水瓶拿开。
她空着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修长的食指,带着一丝瓶壁上的凉意,轻轻的,从林晚的脸颊上刮过。
那动作不快,带着一点缱绻的意味。
指腹的薄茧,擦过林晚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不是一个安慰的抚摸。
那是一个宣告。
一个无声的,充满占有和暗示的宣告。
那根手指的动作,就是在顾清寒的眼前,一笔一划的宣告:
这个人,我碰过了。
她的失控,她的脆弱,她的全部,我都看过了。
而你,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顾清寒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她求而不得的人,那么自然的接受了另一个人的亲近。
她看见林晚因为那个触碰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看见江映月脸上那若有似无的、胜利者的平静。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席卷了她全身。
她输了。
在今晚的这场战役里,她输得一败涂地。
砰!
一声巨响。
顾清寒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猛的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甩上了主卧的房门。
那力道之大,让整个门框都震动了一下,墙上的挂钟都跟着晃了晃。
客厅,终于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林晚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转过头,想对江映月说些什么。
却发现对方正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倒影,深不见底。
“她会习惯的。”
江映月说,语气平淡,陈述着一个既定事实。
说完,她没有给林晚更多反应的时间。
她牵起了林晚的手。
那只总是握着解剖刀的手,此刻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你该休息了。”
江映月拉着她,绕过那扇被顾清寒摔上的门,走向了这间安全屋里,唯一一间空着,也最豪华的客房——原本是为顾清寒自己准备的,拥有独立卫浴和观景阳台的次卧。
林晚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虚浮。
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身体的疲惫压倒了一切。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
她需要睡眠。
需要一场深沉的、没有任何人打扰的睡眠。
……
这一觉,林晚睡得昏天黑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是在一片嘈杂却又被刻意压低的人声中,慢慢恢复意识的。
眼皮很沉,沉得抬不起来。
有光线透过眼皮,刺得她不舒服。
空气中,飘散着好几种不同的香水味,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还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等等,消毒水?
林晚的神经猛的一跳,意识在瞬间回笼。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只用了短短几秒。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光大亮。
她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而这张床的周围,从床头到床尾,密密麻麻,围了一整圈的人。
左边,是抱着手臂一脸不耐烦的秦瑶,和她旁边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经纪人周曼。
右边,是端着一杯热牛奶,满眼担忧的唐糖,和她身后拿着一个棒棒糖,眼神却在林晚和旁边空着的枕头上打转的苏小小。
床尾站着三个人。
面无表情的顾清寒,浑身都散发着寒气。
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拎着一个医药箱,神情严肃的江映月。
以及……推着一副无框眼镜,脸上带着温柔笑意,但目光却带着学术观察意味的沈知意。
每个人都看着她,眼神各异,但都透露出一个共同的信息:
我们在等你醒来,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