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老妈致命提问二选一，不交代就回村相亲
那张凤凰乱舞的土味合照被王秀莲点击发送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周曼扶着墙，感觉自己的血管正在一寸寸的变硬。
秦瑶的指甲在自己大腿上掐出了几个月牙印，才勉强维持住表情。
顾清寒端着水杯，指尖的温度冰凉，杯壁都起了一层白雾。
沈知意和唐糖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个看戏，一个在酝酿新的甜点配方，主题大概是窒息的爱。
林晚，作为风暴的中心，已经放弃了思考。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玩坏了的木然。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又刺耳又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咚！你有新的微信消息！”
王秀莲那部贴钻手机的山寨喇叭，音量大到能穿透天花板。
她看都没看周围人已经灰败的脸色，熟练划开屏幕，点开了那个叫相亲相爱一家人（38）的微信群。
一张大脸盘子的大舅妈头像下，一条长长的语音信息弹了出来。
王秀莲压根没有戴耳机听的习惯，手指重重往语音条上一按。
“俺说秀莲呐——”
一股浓郁的乡土味方言，通过手机的劣质喇叭，扭曲又洪亮的在整个别墅里回荡开来。
“你发的这照片俺看了！俺家晚晚是真出息了，交的朋友一个比一个带样儿！就是吧……你听舅妈一句劝，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闺女，面相忒凶了！那眼神厉害得很，一看就不好拿捏！咱晚晚这么老实，将来可压不住她！这种的当朋友可以，可不能往家里领啊！”
顾清寒正端着水杯，听到这句评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她只是平静的将杯子放到茶几上，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取下了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她垂下眼，开始擦拭镜片。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她那股清冷的气质。
只是那张纸巾，在她修长的指间，被无声的、缓慢的，扯出了一道细微的裂口。
周曼的神经终于崩断了。
她快步冲上去，脸上挤出营业假笑，试图从王秀莲手里夺走那个正在制造国际纠纷的手机：“阿姨，手机辐射大，对眼睛不好，我帮您收着……”
“去去去！”王秀莲胳膊一甩，直接把周曼推开，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死紧，“你这闺女咋穿这么少？这上衣还没俺家抹布大呢！大冷天的露着腰，老了得关节炎！一看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不检点！”
周曼被这句不检点砸得眼冒金星，后退两步，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她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王秀莲完全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她一把将林晚从厨房里拽出来，按坐在客厅沙发的正中央。那个位置，活脱脱就是要公开审犯人。
她自己则叉着腰，站在林晚面前，开始对在场的闺女们挨个进行点评。
她的手指，第一个指向了楼梯上站着的秦瑶。
“那个！穿红裙子的那个！”
王秀莲的嗓门还是一样洪亮，“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大明星吧？叫秦啥来着？就是电视上那个，三天两头换个男的谈恋爱，把人家甩了还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个！”
秦瑶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一下凝固。
她刚花了好几千做好的、镶着碎钻的漂亮指甲，狠的掐进了身旁的真皮沙发扶手里。
柔软昂贵的牛皮，被她掐出了一排深刻的、再也无法复原的凹痕。
经纪人李姐要是看见了，大概又要念叨她半天。
但现在，秦瑶只想把这沙发当成林晚，直接撕了。
王秀莲压根没注意到影后那快要杀人的眼神，她的目光又转向了旁边端着茶，姿态优雅的沈知意。
沈知意递上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脸上是温柔知性的微笑：“阿姨，喝茶。”
王秀莲接过来，吹了吹，也没喝，开口就问：“闺女，你是在哪儿上班的呀？一个月工资多少？单位给交五险一金不？”
这灵魂三问，让沈知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阿姨，我在大学里做老师。”她慢条斯理的回答。
“大学老师？”王秀莲撇了撇嘴，一脸的看不上，“那有啥用？听着好听，挣不了几个钱，还不是给人打工。俺跟你说，这年头，啥都不如考个公务员！铁饭碗！还不如让你爸妈托关系，回老家考个事业编，那才叫正经过日子！”
沈知意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她只是推了推自己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里，兴味盎然。
从社会学的角度分析，这真是一个绝佳的、观察城乡观念对撞的活体样本。
盘点完两个，王秀莲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刚刚为林晚解围的江映月身上。
她眼睛一亮。
这个好！这个看着就老实本分！
她几步走过去，热情的拉住江映月的手，那力道大得让江映月的手指都动了一下。
“闺女，你是医生吧？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王秀莲拉着江映月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越看越满意，“法医好啊！这也是铁饭碗！工作稳定，人又端庄，一看就是个踏实本分，会过日子的好孩子！”
她说完，一回头，瞪着被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林晚，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下了命令。
“晚晚！你听见没！以后交朋友，就要交江医生这样的！正经过日子的！你可别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瞎混！特别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戏子，还有那些穿得人模狗样、心眼坏透了的资本家，都给老娘离远点！”
“噗——”
厨房里，一直假装在摆盘的唐糖，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喷出来。
她赶紧用托盘挡住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而被王秀莲意有所指的顾清寒，那双丹凤眼越过镜片，冷冷的射向林晚。
那道视线带着实质般的寒意，直直扎在林晚的后背上，让她浑身一僵。
林晚的背脊，一片冰凉。
完了。
这下全得罪光了。
她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堪称行刑现场的时刻，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吱嘎——
一声尖锐的，用指甲狠命抓挠木门的声音，从苏小小那间紧闭的房门里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一下就捅破了客厅里荒诞的氛围。
唐糖手里的甜点托盘一歪，几颗马卡龙滚了下来，掉在地毯上，摔得粉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声异响吸引，然后，又齐刷刷的汇聚到了林晚的身上。
空气中那点虚伪的和平被撕碎，每个人眼神里的真实情绪，再也无法掩饰。
秦瑶的冷笑，顾清寒的审视，沈知意的探究，周曼的绝望。
而王秀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她没听清那是什么声音，只觉得这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这么难看，肯定又是林晚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她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啪！
王秀莲一巴掌重重拍在林晚的后背上，力道大得让林晚往前一冲，差点栽倒。
“说！”王秀莲的声音一下拔高，厉声质问，“你给老娘说清楚！这满屋子的姑娘，你到底在跟哪个处对象？！”
她的眼睛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林晚惨白的脸。
“今天你要是给不出个准话，明天就跟我打包行李滚回村里！你王大爷家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我跟你说，人家可是博士！明天就去跟他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