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寒夏 第七节
“良爷是不喜欢这个叫法吗...那我以后叫良爷相公?夫君,还是官人好呢?”
“良爷喜欢哪个?早晚都要改口的。”
满穗趁着良愣神的功夫跑进澡堂内,把手上的脏衣服随手丢到一边,嘴上不饶人地补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想出这么多称呼也费了她不少脑筋。
只用两句话就把良拿捏的死死的。
“别...”
他完全招架不住满穗这套,试想一下,有一个与你两情相悦的女孩子,脸上挂着笑容,变着花样对你喊爱称。
不错,今晚做梦素材有了,就去梦这个了。
他不过只是刚吐出一个别字,可能想说别闹,满穗接踵而来
“呜呜...穗儿好失望,原来良爷都不爱穗儿的,连夫君都不让喊...”
“穗儿可是铁了心要嫁给良爷,此生非良爷不嫁呢。”
满穗咬住嘴唇,眨巴眨巴眼睛,试图挤出两滴眼泪,前不久还在笑呢,实在挤不出来,只好低下头,不让良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明知她的委屈是装出来的,明知她是在开玩笑,但良只觉得脑袋有些纷乱,有些无法组织语言,急切想要证明自己。
着急忙慌之下,几乎是凭借本能,在满穗的尾音还未消散之时,猛地俯下身。
一只手扣住了满穗的肩膀,对着她的红唇轻轻吻了上去。
良稍微调整,找准角度,嘴唇结结实实地覆了上去。
“唔?!”
满穗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没有技巧,动作略显笨拙,良能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满穗独有气味的清甜。
过了几息,良向后撤开,松开了扣住她肩膀的那只手。
满穗还维持着那微微仰头的姿势,无意识的抿了一口嘴唇。
得到了一个更令人满意的答复,良不善言辞,对她的感情全部寄托在这个吻上。
简单玩玩,良咋还把大招开了。
她嘴角一点点翘起,眼睛一点点弯下去,良今天难得铁树开花一回。
“好吧,错怪良爷了。”
“不过良爷真是的,比我一个女儿家都怕羞,我去找两条浴巾来算了。”
良的奇怪脑回路,可以吃嘴子,可以贴贴,可以拥抱,但是成亲前坦诚相见不行。
没看出来,原来良思想这么保守。
无妨,对付你,我有的是力气没手段,自有许许多多的方法让你俩在成亲前啥都干过一遍。
满穗说完,轻盈地转身去找浴巾了,良杵在原地,嘴角似乎还残留着那温润柔软的滋味。
“良爷,给——你先选条好看的吧。”
两条白色的粗布浴巾递了过来,一条是旧浴巾,另一条也是旧浴巾。
良没看出来这有啥不同,伸手随便接过一条,质感粗糙,带着浓浓的皂荚味。
“你先出...算了,小崽子,节省时间,我们背对背换浴巾吧。”
“我听良爷的。”
二人背对着换了衣服。
准确来说,是良背对着满穗换了衣服,满穗换衣服的期间还转过身去,想看看良有没有偷看。
这样子抓人家偷看会不会怪怪的...
我举报我的同桌不做眼保健操,因为我睁眼看到他没有在做。
“良爷...”
“嗯?”
他下意识想转头,突然意识到不对,急忙卡住脖子。
好险,差点就看到大家想要看到大家东西。
“你...没在偷看吧?”
满穗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笑。
“谁要偷看?!”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倒是知道很多个想要偷看的。
背后传来一声拉长语调的
“哦——”
“我记得中午我换衣服的时候,良爷不是看得很起劲吗?”
“胡说...”
良话语间没了底气,该说不说,中午看到确实很起劲。
良裹上浴巾,在腰间打了个结,试探的问。
“小崽子,你好了没?”
“好啦~”
良慢慢转过身,满穗裹着同样的粗布浴巾,浴巾的边缘规规矩矩地遮掩住胸口,露出她纤细的脖颈与圆润的肩头。
湿答答的头发披散下来,嘴角抿着一点笑,脸颊两边明显的发红。
“我先下去了。”
良先一步跨进水池,水温恰到好处,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水面恰好到他的胸口。
哗啦——
水声轻响,满穗跟着下了水池,径直朝良这边游来。
夺过他的手臂,侧脸贴着他的大臂蹭来蹭去。
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处,掌心贴合着心脏的位置,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
砰——砰——
“哇,良爷的心跳的好快。”
良不知该如何作答,是因为和小崽子待在一个小水池里洗澡太激动了?
满穗自知无趣,换了个话题,声音放的又轻又柔。
“良爷平时赶路辛苦了,我来帮良爷擦背咋样?”
良自然是没法谢绝满穗的好意,抚摸着满穗的小脸。
“好,麻烦你了。”
“良爷你坐过去一点!给我腾个位置。”
满穗说着,把良往前赶了赶,坐到他的身后,手指搭上他的肩胛。
她的手指开始动作,轻轻的揉捏良背上坚硬的肌肉,力道不轻不重。
顺着脊柱慢慢往下滑,温柔地抚过那些陈年旧疤。
“良爷感觉咋样,舒服吗?”
“不错...舒服到有些犯困。”
“良爷喜欢就好。”
满穗用手背擦去那额头上的水珠,不知那水珠是澡堂内的水汽,还是累出了汗水。
良惬意的闭上了双眼,心跳也没那么慌乱了,静静的享受满穗为她搓背。
不知过了多久,满穗在身后轻轻呼唤他。
“良爷,不会坐着睡着了吧?”
“没。”
良应了一声,睁开眼,有些恍惚,还未如此放松过。
“呼...穗儿,要不换我来为你搓搓背?”
“嗯..不要不要,良爷手指头茧子太厚了,搓背估计像是刮痧一样!”
满穗回想起每次牵手以及在解州的那次刮痧经历,连连摇头。
“唉...”
良看了看自己常年握刀粗糙的双手,真是的,我要你们何用。
满穗心里有了个好主意,一脸坏笑背过身去。
“不过嘛,良爷要是愿意,嘿嘿...良爷可以给穗儿洗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