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吞噬和被吞噬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黑蟒气急，却还要强撑，原本盘算好的通过吞噬‘它’强大自身彻底没戏，并不代表它就彻底输了，只不过是筹码少了点，它还有一战之力。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你跟这么个废物在一起这么久，收集的能量基本都是我特意给你送上门的，就算让你好运先一步得到真身又怎么样，我的能量未必拼不过。”
黑蟒跟厄尔撞在一起，双方都意图吞噬对方，比拼的不只是能量，还有意志。
“少废话……”
厄尔一把扼住黑蟒七寸，黑蟒也不甘示弱，卷上厄尔身体，似要扼碎他每一寸骨头。
一时间双方难分伯仲。
峤一有心想要帮忙，却不知该如何插手，眨眼间，他们之间的争斗便陷入白热化。
毕竟本就是一体，就算他们自己不愿，也会被迫融合，争斗只是为夺得先机。
很快，双方都撕咬开对方的血肉，峤一甚至分不清一人一蟒谁是谁，只觉得契约在疯狂涌动，只是陷在‘它’的身体里，周围没有任何元素能量可供吸收。
峤一还有元素融合体撑着，男人此时已经被吸走不少精力，可见双方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无人在意之处，男人眸底闪过不甘心，当初签订契约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他甘愿做奴仆。
可他实在太聪明了，跟着黑蟒这么久，他逐渐也意识到了魔法的本质，深埋在心底的野心再也抑制不住。
凭什么他只能成为奴仆，凭什么赢得不能是他呢？若到最后拼的是意志，他也有一战之力不是吗！
只要他们站在同一个起跑点就好，蓦然抬眼，男人紧盯着缠斗在一团的一人一蛇，心底恶意蔓延，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死吧……”来吧，泯灭身躯，然后看看，最后赢得到底是谁。
男人冲向峤一，趁他不注意，拉着他扑向缠斗的厄尔跟黑蟒，没等他们反应，便拉动深藏在体内的炸弹。
“峤一……”“你竟然敢……”
一片混乱中，峤一看到厄尔朝自己扑了过来，下一秒，巨大声响带动冲击，他脑袋蓦地一空，耳膜剧痛，灵魂被迫跟躯壳分离了几秒，又被重重拉了回来。
身体里两个契约同时疯狂转动，勉强维持住他的体征。
另一边，男人的自爆带来最大冲击的是黑蟒，整个身体崩成血肉不说，灵魂也因为男人突然的造反遭受重击，残留余念不管愿不愿意，也只能冲向本体，不然等待他的只剩消亡。
厄尔受伤也不轻，半边身体已经血肉模糊，却比黑蟒好一点。
被迫接受分神，战场转移到他体内，现下成了意识的争斗。
只是在争斗间，他蓦然发现，跟他抢夺主控权的，不止是一个分神。
【我要赢，我能赢，我才该成为新世界的神明……】
男人疯狂的念头竟成真，他的执念借由对自我身体的消亡，沿着契约紧紧攀附在分神上，现下也有了跟厄尔和黑蟒一争之力。
本来峤一也该被他拖入战场，只是他低估了拥有真身的厄尔身体承受力，远比黑蟒这个化身要强韧的多，护住了峤一的身体。
只是现在却要面临一对二，峤一醒来时，第一眼便发现厄尔的状态不对，对视的眼睛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厄尔，你……”峤一想关心他的情况，却发现他正在吸收着周围四散的血肉。
他、他们，开始融合了。
只是明显几个不同的意识还没有决出主导权，光是看着厄尔不同往常的表情，都能看出争斗有多激烈。
甚至厄尔原本跟人类一般无二的身体，也开始被黑色鳞片覆盖，好不容易得来的真身，竟逐渐有了化蛇的趋势。
峤一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却本能觉得不对劲。
除此之外，更糟糕的是，许是察觉到他们自行争斗到了最虚弱的阶段，‘它’竟趁着这个时机，开始吞噬他们。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峤一整个身体都被黏在地面，体内能量不断被侵蚀，比之前单纯被蚀物吸取还要可怕。
那时他只是被当做通道，现在却成了盘中餐，这有本质的区别。
当峤一以为事情不能再更坏的时候，才发现，远远没到尽头。
不管厄尔目前状况如何，当他彻底吸收黑蟒那一刻，两人之间的契约同时感应，峤一正焦头烂额试图摆脱‘它’的控制，就发觉体内契约出现异动。
疑惑了一秒，他霎时反应过来，惊愕的转头看向如石雕般愣在原地的厄尔。
他们的契约……完成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签订契约需要双方确认，解除契约却只需要达成条件，峤一刚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下一秒便明显觉察，他跟厄尔之间的联系，就在某一刻，猝不及防的断掉。
早已习惯了两人契约性命相托的感觉，突然断掉，就像是被硬生生撕下一部分血肉，痛苦太过，只剩下麻痹。
峤一难受的喘息了几声，发现厄尔对契约解除完全无动于衷，更加确认他现在状态不对，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他。
之前有契约在，至少还能给对方托底，现在，他们彻底被分割开来，他第一次，体会到彻底的无力。
然而现实并没给他伤悲的时间，没了契约，他就是一个拥有元素之体的普通人类，‘它’准确察觉到猎物变得更加虚弱，峤一明显感觉到能量被吞噬的更加厉害。
顾不上担心厄尔，他还是先想办法保住小命为上，可不管怎么尝试，四周都没有任何可供调取的元素，他想召唤猫儿，半天没有任何动静。
“该死……”
后路全部被阻断，前路只剩将要吞噬他的沼泽，峤一折腾了半天，只得到半边身子都被吞噬的下场。
厄尔的情况也没比他好多少，体内意识争夺正是关键时刻，他根本无暇顾及外界威胁，只有偶尔看向峤一的眼神，明显透露着挣扎，表明他从未停止抗争。
这时的峤一因为大量能量流失，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体陷落的更加迅速，快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跟厄尔多说一句。
自然也没看到，在他灭顶的那一刻，厄尔被黑鳞覆盖了近一半的五官，总算扭曲出近乎担忧的表情，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艰难呢-喃的，都是峤一的名字。
只是再没有人会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