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开始实验
“你想把我也变成和任东流一样的半魔？”
叶雪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尽管异能被彻底压制。可她不会一丁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比如她的红莲业火种。
再比如她的不死之心。
甚至《无上魔功》与《正一道诀》这两部功法并未受到外力影响，反而在叶雪受到威胁后自发地加速运转起来。
绝境之中，并非全无生机。
凕夜真的给了她太多底牌。
“当然不会。”武奕任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艺术鉴赏般的认真，“你的异能力如此纯粹、强大，堪称造物主的杰作，我怎么会忍心将你变成像‘启明星’和‘贪狼星’那样的……残次品呢？”
他有自己的蓝图。
他说过，要将叶雪改造成他毕生追求的、最完美的“作品”！
一个超越种族界限，融合神魔之力的终极存在。
“启明星？贪狼星？”叶雪顺着他的话问，拖延时间的同时，也在搜集信息。
“哦，他们啊……”
武奕任似乎很乐于分享他的“作品名录”，“你也认识，就是你的好友奥莱恩和任东流。”
“对了，你还不知道‘冥王星’是谁吧？那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武栎。”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听说，你们也成了不错的朋友？”
“真是……多谢你的照顾。让我那从小工于心计，心冷得像块石头的儿子，居然也学会了人类才有的感情。”
“本来，他是没有弱点的。”
武奕任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幽冷，“但现在……我大概知道他的弱点了。”
叶雪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将亲生儿子都视为实验品和棋子，并如此冷静地分析其弱点……
“你……还能算得上是人吗？”
“我……？”武奕任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随即轻松地笑了，“当然不算啊。”
“早在很多很多年前，我就已经变成一个怪物了。一个……什么都不在乎，只对‘真理’感兴趣的怪物。”
他话锋一转，看向叶雪的眼睛，“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
“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对吗？”
“可惜，这里是地下五千米的深处，独立于任何已知能量场和空间坐标之外。就算是神级强者，也发现不了这里。你是这里……唯一的访客。”
“人生其实挺无聊的，这个世界太多蠢货，让我都没有倾诉的欲望，正好……”他转身，小心翼翼地将那管变幻着三色光泽的“神源元液”放入一个多臂机械装置中进行最后的参数校准和稳定性检测。
“这支药剂还需要最后一步活体适配测试，我也不介意跟你讲讲……我的故事。”
他背对着叶雪，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我给她，也就是未来的你，起了个新名字。叫做‘瑶光’。”
“我希望你能像北斗第七星‘瑶光星’一样，破开黑暗，为这个糟糕的世界，带来第一缕……真正属于永恒与进化的光明。”
对于这种擅自命名的行为，叶雪只能在心中“呵呵”冷笑了。
她是叶雪，永远都只是叶雪，不是什么“瑶光星”。
一个自诩为怪物、沉溺于黑暗实验的疯子，竟也配谈论“光明”？
真是莫大的讽刺！
没事，再忍一忍。叶雪暗中将《无上魔功》运转产生的一缕精纯黑煞气，压缩缠绕在指尖，等待着时机。只要武奕任再靠近一点……
“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武奕任忽然感慨道，目光透过仪器的玻璃反光，似乎落在叶雪身上。
“那个叫奥莱恩的孩子，真的很在意你。
你知道吗？在他接受最痛苦的神经接驳改造时，痛到意识模糊，喊的……是你的名字。”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哈哈哈……真是让人‘羡慕’啊。他甚至为了你，不惜在暗中与我作对，清理掉了我布置在你周围的眼睛。”
“所以，没办法，我只好先把他支开一段时间。不然我还真的不好对你出手……”
“对了，还有我的儿子。”
“他竟然把自己最后的保命符都给了你。
那条项链……曾经无数次，在关键时刻保住了他的小命。”
“可惜啊……”他转过身，笑容诡谲。
“它护不住你。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如果我的女儿还在的话，或许，她会比你更加出色……”
武奕任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说我不像是个人。”
“这句话，其实是对的。因为武奕任……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具披着人皮，装满执念的空壳。”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叙述着往事，如同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当年魔族大规模撕裂空间入侵时，我沉迷于一个关键的基因融合实验，认为那才是拯救未来的关键……没有陪在她们身边。等警报解除，我接到邻居断断续续的通讯，赶回去……只剩下被魔火灼烧过的废墟，和……无法辨认的残骸。”
他顿了顿，实验室惨白的灯光照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
“我没能保护好她们。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两件事。”
“寻找复活她们的方法，以及……创造一个全新的、没有灾难、没有魔族入侵的完美家园。”
“这样，等她们复活过来，生活在我创造的新世界里……一定会很开心。”
叶雪对他的故事并不感兴趣。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复活死者？重塑世界？他的狂妄早已超越了科学的边界。
“其实，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武奕任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那些无用的情绪，重新变回那个绝对理性的研究者。
“但是，谁让你的天赋……那么好呢？你的异能的纯粹度，以及身体的成长潜力……都堪称完美。”
“你身为大夏的一员，身为被此界天道无形中眷顾的个体，你不正应该……为这个世界的未来，付出一点什么吗？”
比如她这具充满无限潜力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