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他将收回一切
“圣光?裁决！”
奥莱恩怒吼，光暗之力在剑锋上交汇，斩出十字形的毁灭剑芒，劈向那些袭来的触手。
剑芒与触手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粘液与光屑四溅，斩断了几根较小的触须，但更多的触手依旧缠绕上来，那股力量远超半步神级！
“奥莱恩……”
武奕任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用那双逐渐被阴冷与疯狂充斥的眼睛，看着拼命挣扎，却迅速落入下风的奥莱恩，脸上露出了气极反笑的表情，“你真是……好得很！”
“幻影分身的能力，是我帮你觉醒，指导你修炼至大成。”
“你却用它……来对付我？来救走我的实验品！”
他看着奥莱恩的本体死死拖住触手，而幻影分身已经抱着林白雪消失在通风管道深处，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终于破裂，露出赤裸裸的暴虐。
“你的本体不走，是想用自己当诱饵，拖延时间，对吗？”
武奕任向前一步，一条格外粗壮的主触手猛地加速，如同钢鞭般抽在奥莱恩的剑锋上，将其震得连连后退。
“你明知道留下来，对上现在的我……必死无疑！”
触手如群蛇乱舞，很快找到了奥莱恩光暗之力转换间细微的破绽，猛然缠上了他的手腕、脚踝、腰身！
恐怖的巨力收紧，将他死死禁锢，提到了半空，举到武奕任的面前。
武奕任仰头看着被触手缠绕，却依旧试图挣扎的奥莱恩，眼中翻涌着极致的失望与被背叛的痛楚。
还有一种扭曲的控制欲。
“你可以为了他们，为了那些所谓的朋友、光明，奉献自己的生命……”
“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为了我？”
“我才是给你一切的人啊！”
“叶雪、叶不凡、天启学院……那些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值得你如此？！”
“说！”
武奕任的声音变得森寒，“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忏悔，认错，把我的要的人带回来，我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你还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奥莱恩被触手勒得几乎窒息，光暗羽翼无力地垂落，但他湛蓝的眼眸却穿过凌乱的金发，死死盯着武奕任那双疯狂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深深的怜悯与嘲讽。
他扯动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这种永远躲在阴沟里、以玩弄人心和生命为乐的肮脏老鼠……自然不会懂。”
“玩弄人心者，终将被人心反噬。武奕任，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奥莱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此刻狰狞的武奕任，看到了某些埋藏在岁月尘埃下的影像，他的语气带上一丝复杂的唏嘘。
“你明明……也曾接近过光明。”
他想起了在武奕任密室深处，偶然看到的那张被尘封的老照片。
泛黄的相纸上，年轻时的武奕任笑容明朗，眼神清澈，一只手亲昵地搭在同样年轻的叶不凡肩头。旁边站着威严睿智的叶问天，以及清冷美丽的林白雪。
那时的武奕任，拥有挚友，拥有敬重的师长，拥有值得奋斗的信仰。
“看看你现在，武奕任。”
“是你，先背叛了曾经生死与共的队友，背叛了悉心教导你的老师，也背叛了……你自己心中曾追求的信仰！”
“是你亲手，把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自己……杀死了。”
“你自己都选择背刺你自己，更何况，是……是我们……”
他怎么能和天启比。
怎么敢和天启比。
奥莱恩有两个家。
一个是维丽托。
另外一个就是天启学院。
他从来都不是背叛者。
因为他的心之所向，一直从未变过。
反倒是武奕任。
“你还记得你最初时候……的模样吗？”
轰！
这句话简直嘲讽拉满。
武奕任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那双疯狂的眼眸深处，似乎因奥莱恩的话，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但下一秒，便被更深的暴怒与癫狂彻底淹没。
“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你闭嘴！”
武奕任的咆哮声在封闭的实验室内疯狂回荡。
缠住奥莱恩四肢与躯干的章鱼触手因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骤然发力，如同巨蟒绞杀猎物般狠狠收紧！
“咯吱……咯啦啦……”
骨骼摩擦与挤压声清晰响起，奥莱恩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咬紧牙关，硬是将一声痛哼咽了回去，只是呼吸变得无比艰难。
“既然你选择做他们的狗……”
武奕任的眼睛爬满血丝，脸上的肌肉因极端情绪而扭曲变形，“那就别怪我心狠，收回……我赋予你的一切。”
“我要你活着！”武奕任一字一顿，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亲眼看着自己重新变回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失去力量，失去这身华丽的羽毛，失去一切！
到时候，你以为天启学院，你心心念念的那些伙伴，还会多看你这滩烂泥一眼吗？”
“我要你活着！像条真正的丧家之犬，像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在泥泞里苟延残喘，在无尽的悔恨和卑微中，度过你的余生！”
“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数条格外粗壮的触手，猛然探出，残忍地缠绕上了奥莱恩背后羽翼的根部。
然后！猛然发力！
“呃啊啊啊啊——！”
这一次，奥莱恩终于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翅膀连接处的神经极其丰富，此刻用力撕扯，带来的痛苦远非肢体骨折可比，那是一种仿佛要将灵魂都从肉体中硬生生剥离的剧痛！
光明的白羽与黑暗的黑羽同时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奥莱恩被汗水浸湿的凌乱金发下，那双湛蓝的眼眸，却奇异般地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因为在他被触手彻底禁锢前，那一缕与幻影分身之间微弱的联系，传递来了最后一丝信息。
他拼死送走的那个人……
林白雪……醒了！
以她的实力和心性，只要摆脱了毒液的持续侵蚀和束缚，哪怕身负重伤，也一定有办法找到出路，逃离这个魔窟！
而这……就够了。
深渊已碎，魔族伏诛。
他最初觉醒力量时，将侵略者赶出家园的心愿，已然达成。
至于自己……
脑海中，一张明媚灿烂笑脸清晰浮现……
莉莉娅，我好像……终于可以来陪你了。
莉莉娅，这一次，换我……换我我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