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他最好留在城里
祝青山看向谢殊,表情小心翼翼:“你进去看看,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果然。
下一秒。
谢殊从口袋里“唰唰”掏出几张票子,毫不犹豫的递过来:“加班费,给你报销了。”
说完推开门朝里走,开始检查。
院中倒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屋子里倒干净不少。
原房主的衣物,私人用品都被整齐的收纳进几个大箱子里,用密封条封好放进柴房。
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被擦的光洁透亮。
“可以,没问题了。”
谢殊转过身,看向祝青山:“庸人就按这种标准请,装洗手间和水龙头的工人你看着找。”
“好。”
祝青山点头,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明天上午没课,下午文艺汇演之前,我把方案给你,你看一眼,要是没问题,明天就装好。”
“时间不早了,你们休息吧,我先走了。”
谢殊:“好。”
得到回应后,祝青山立刻转身,迈步朝外走,出门时刚好与一趟一趟搬东西的聂涯擦肩而过。
借着灯光,他不经意地瞥了眼。
这人是谁?
谢殊的档案里,分明写家中亲人都死光,这才从黑城到沪上来。
五官虽然有所不同,但仔细看,依稀能看出三分的相似。
耳朵轮廓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绝对有亲戚。
得找人查查看。
这两个人来路不会简单,刚才说话都背着自己,问题小不了。
........
聂涯搬完最后一趟,挽起袖子开始整理今天买的东西。
谢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吃阿胶,边吃边盯着对方的脸。
盯着盯着突然问:
“你多大来着?”
“不知道。”
聂涯没抬头,托住麻袋底部将大米往米缸里倒:“应该是二十七八。”
“哦,那还挺好。”
“怎么?”
“上辈子你比我大二十岁,领养我的时候满脸都是褶子。”
说着说着,谢殊边开始唱:“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变老了就该死了——”
聂涯:“.......”
“这歌......还挺有韵感的,你学过音乐?”
“嗯呢。”
谢殊点头:“我以前学钢琴的,粉丝快两千万,全是奔着我的技术来的,明天下午我表演,你记得来看,我给你露一手。”
“嘶.......孙大夫把脉好像能看出年龄,走!”
谢殊抱着阿胶罐,站起身就往外走。
“跟我来,我看看你到底比我老几岁。”
聂涯将手中的餐具盒放在地面上,无奈地跟上去:“我找人摸过脉,但都说不太准。”
........
“你二十五岁,冬天的生日。”
孙伯礼慢条斯理地道。
谢殊坐在旁边嚼阿胶:“你看........我就说.......他.......”
话音未落,谢殊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直直朝后倒去。
聂涯余光瞥到,习惯性地一接,转头看向孙伯礼:
“有劳。”
“没关系,我应该做的。”
并未完全失去意识的谢殊:“........”
没有一个人着急的吗?
倒是有。
始终盘旋在谢殊脚边的小猫见枕头倒了,脑袋从对方脚上移开,睁大眼睛看着三人忙忙碌碌,看着看着,往地面一趴。
......睡着了。
孙伯礼将手从谢殊脉搏上移开,拿起他刚才吃的阿胶看:
“他对红枣过敏,但不严重,吃两颗药丸,睡一觉就好了,以后记得别吃这种东西。”
聂涯沉默两秒钟:“好。”
到底是谁失忆啊?!
躺在床上,舌头肿到说不出话的谢殊:“.........唔唔唔!”
我真不过敏!
苍天可见!
上辈子我天天吃红枣,没有一次出事的!
红枣豆浆,红枣牛奶,红枣馒头,红枣蛋糕我是换着吃!
怎么可能过敏?!
要过敏也应该是原主过敏!跟自己没关系!
可惜现在没人能听懂他说的话。
......
孙伯礼起身去取药丸,床边只剩下聂涯。
沉默一会,他突然道:
“谁红枣过敏?谁知道我在外面的哪个学员过敏,反正不是你。”
“........”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氛围。
名字叫做阴阳怪气。
孙伯礼去而复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倒出两粒药丸。
“他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聂涯回答,“吃了一碗鸡丝拌面,还有一瓶可乐。”
“几点吃的?”
“六点半。”
孙伯礼将药丸放进谢殊嘴里:“不要咽,不要嚼,含着。”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谢殊的舌头阵阵发麻,两种感觉混合在一起,莫名有些刺激。
“.......唔,唔唔唔。”
像,跳跳糖。
所以.......跳跳糖是红枣过敏的人在犯病时发明的?
妙啊。
身残志坚啊。
所以现在有没有这种零食,可以申请专利吗?就叫谢谢糖。
全世界都谢谢自己发明了这种糖。
谢殊手腕朝上,孙伯礼坐在床边,右手始终搭在他的脉搏处,半晌后,开口道:
“那位先生,前堂有个坐药罐的炉子,你去把这包药煎了。”
说着,抬起左手在床头柜上的药包上点了点:
“我得给小谢针灸,脱不开身。”
“好。”
聂涯没有推辞,走上前拿起药包,询问道:“怎么煎?”
“冷水放药,水开后大火煎十分钟,小火煎二十分钟,期间要一直搅拌不能停。”
聂涯听完,拎住药包便离开后屋。
房间内只剩下谢殊和孙伯礼两个人。
三分钟后,孙伯礼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眼。
前堂的灯开着,透过窗户,依稀可以看见一道熬药的背影。
“嗞呀——”
门被关上,孙伯礼走回床边,声音平常:“他和你关系很好?”
“......哼吭。”
“他也是红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