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我有一个坏消息

汪黎提供的路线确实安全。

两天后，谢殊与金南顺利到达黑城，一路畅通无阻，连颗雨滴子都没淋到，身心状态好的不得了。

“炖五斤大鹅，加土豆宽粉白菜，半圈大饼子。”

包厢内，谢殊穿着白色高领薄棉衣，手中菜单翻来覆去，点菜点个不停，旁边的店小二拿笔不断勾画。

勾着勾着，店小二笔尖顿了顿，好心提醒道：

“先生，俺们家菜量大，您点这么多吃不了。”

“吃不了打.......嘶。”

对啊，能打包。

谢殊灵光一现，眼睛又亮了几分。

自己可真是小糊涂了，给谁省钱呢这是。想到这，他更是放开了点：“再炖条鱼，要三斤以上的鲈鱼。”

店小二：“......好的。”

加完这道菜，谢殊终于舍得抬头，视线落在对面的金南脸上，进屋已经十分钟，他还擦椅子。

“别收拾卫生了。”

谢殊将菜单推过去：“你先点菜，多点几个，老瘸子的钱不花白不花。”

“等等。”

金南放下热毛巾，他抽出一张纸巾擦净双手，低头看向菜单：“......再炖只小鸡？”

“好啊，要大的。”

店小二：“.......”

笔尖落向黄纸，三笔画出一只鸡。

确定对方没有其他要点的，他提前收了饭钱，随后将两人换到了整家店最大的一间包房里。

金南好累啊，但他还是要擦椅子。

.......

五分钟后，厨房。

忙着炒料的厨师接过点菜单，看着上面画的满汉全席，忍不住叫嚷起来：

“我的妈啊猪来了！多少人啊点这么多菜，一个包厢能坐开吗？”

“就俩人。”

店小二端起两碟凉菜放向托盘，无奈道：“瞅着像外地人，有钱没脑子，我提前收完钱了，你正常备菜吧。”

他们这就是个小店。

位置偏僻，环境普通，味道也只能说是凑合，很少有富人光顾，一次性点这么多菜的顾客，几年也碰不见一回。

这下，后院的鸡鸭鹅们可惨了。

......

巨大的方桌摆的满满当当，最中央是四口大锅。锅盖掀开，白色的蒸汽直冲天花板。

谢殊拿着三副碗筷，用茶水涮干净后依次摆好。

一只鹅腿谢殊落入碗中。

金南放下筷子，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用餐礼仪十分规范。

但也没规范多久，吃着吃着嘴就开始闲不住。

“黑城跟沪上不一样，沪上刚打下没几年，那些军官根基不稳，但黑城已经沦陷九年了。”

“这的军官在这待的时间长，少则三五年，多则八九年，一个个全拿自己挡土皇帝，别说你这个后上位的太子，就算是以前的天皇，他们也未必是实打实的尊敬，你小心点，真惹急了他们有可能直接把你弄死。”

“嗯。”

谢殊应的敷衍，他拿筷子捅了捅碗中的鹅腿肉，突然抬起头，认真道：

“其实我有不死之身。”

“........”

“嗯嗯嗯。”

金南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他饿坏了，语气也带上敷衍：“太子千岁。”

“.......”

这话说着实在有些不合适。

这里是黑城，距离前清帝的位置太近，真要被有心人听见，要么当封建余孽烧死，要么当企图造反的乱贼打死。

实在是可怕极了。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说着，慢悠悠吃完了饭，满桌佳肴几乎只动了皮毛。

“你不爱吃铁锅炖？”

金南看着谢殊面前干干净净的桌面，纳闷地放下筷子。

从头到尾，谢殊只吃了他夹过去的一只鹅腿。

其余时间一直在喝茶水。

谢殊放下茶杯，起身披上外套：“我不饿，先找个旅馆住下，你给我洗个头。”

“.......啊？我们去美发厅洗呗？”

谢殊摇摇脑袋：“我的头发有秘密，不足与外人道矣。”

他想把黑色洗掉，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美发厅一搓，乌拉乌拉掉颜色。

谢家在黑城的消息网可比沪上强，万一传过去姥爷和管儿发现，可就完蛋了。

.......

全部菜肴打包带走。

两人一路走一路发，将十几袋鸡鸭鹅鱼都分了出去，随后找了一家卫生条件极佳的高级大酒店住下。

开始洗头。

谢殊平躺在床边，脑袋探出搭在金南手上，肩膀处盖着一个毛巾。

盆中的水加了褪色剂。

他闭着眼，感受着温热的水在头上反复浇淋。

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清洗了八九次，终于将头发上的黑色基本褪净，金南用毛巾包住谢殊脑袋，起身去倒水。

谢殊撑住床沿坐起来，睁开双眼，耳边是金南絮絮叨叨的声音：

“你这头发不能再折腾了，染发太多对身体不好，实在不行就剃光戴假发，秃子虽然丑，但他健康啊。”

“......”

身后的人难得没有立刻回怼过来。

两秒钟后，一道声音幽幽响起：“金南。”

“我有一个坏消息，你想不想听？”

“.......？”

金南嘴角的弧度拉平。

他拧住水龙头，转身，视线落到大床上面，谢殊正靠住床头，双手捂住脑袋上的毛巾。

什么坏消息？”

谢殊偏了脑袋，视线虚虚看过来，声音中带着两分不确定：

“我好像......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