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圣人经义成废纸！

清晨。

长安城百里之外。

一处废弃的义庄地下室。

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苏建国坐在一张解剖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沾了血迹的《大唐日报》。

他并没有先去看那些嘲讽世家的文章。

也没有先看那些修仙功法。

他的手指，缓缓抚摸过报纸边缘一圈，极不显眼的花纹。

“众生信仰……”

苏建国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笑声，“桀桀桀……好女婿，真是好手段啊。”

“利用文字做载体，收集全城百姓的精神波动，想要强行冲破绝灵封印？”

他猛地撕下那块花纹，塞进嘴里咀嚼起来，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可惜啊，信仰这东西，是最容易被污染的。”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在黑暗角落里。

几十个身穿破烂道袍的身影，整整齐齐地站着。

这些人面色青紫，双眼翻白。

皮肤下隐隐有黑色血管在蠕动。

这些都是他用长生教秘法炼制的尸傀。

“去吧，我的孩子们！”

苏建国舔了舔漆黑的指甲。

“去把你们身上的病毒，散播到那些渴望成仙的人群里去。”

“既然他们想修仙，那我就送他们一场……走火入魔。”

“乖女儿，这可是为父送给你的开学大礼，你可得接好了。”

地下室的门缓缓打开。

那些尸傀僵硬地扭动脖子，摇摇晃晃地走进阳光里。

可一旦接触阳光。

这些尸傀却逐渐恢复正常，拥有正常的道人模样。

他们此刻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伪笑。

破烂道袍也逐渐恢复，表面看像是打了不少补丁的旧道袍。

而他们迈步的方向，正是长安城。

一场针对精神层面的瘟疫，正悄无声息地袭向长安。

……

朱雀大街。

汉白玉堆砌的高坛，矗立在正中央。

十几个穿宽大儒衫的老头盘腿坐着。

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卷发黄竹简。

领头的是国子监祭酒。

这位平日里受万人敬仰的大儒。

此刻正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怒目而视。

“妖言！全是妖言！”

老祭酒猛地把一份《大唐日报》摔在脚下，嘴唇哆嗦。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呼吸就能变强？天后在宫中撒娇？”

“斯文败类！简直是斯文败类！”

“老夫读了五十年的圣贤书，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物！”

台下的百姓面面相觑。

他们对这位老祭酒十分敬佩。

但对报纸的内容又十分渴望。

可此刻，老祭酒却对手中那份报纸如此贬低。

他们手里捏着报纸，看也不是，丢也不是。

就在这时。

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

王莽领着一队背着火枪的禁军，大大咧咧地挤到台前。

他今天没穿太监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劲装。

腰里别着一把锃亮的转轮手枪。

“哟，各位老夫子，这一大早的，在这儿练嗓子呢？”

王莽斜眼看着台上的祭酒，语气轻佻。

“陛下说了，觉醒院开学在即，欢迎学术交流。”

“你们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别在这儿恶心百姓。”

“先前捣乱的那位，你已经看到什么后果了！”

“莫非，杀一只鸡不够，你也来当第二只鸡？”

老祭酒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王莽。

“你们弄出这种荒诞东西，是在断我大唐根基！”

“什么灵纹？什么修仙？不过是借着鬼神之名，愚弄百姓罢了！”

“有本事，你当众证明这上面的东西是真的！”

王莽笑了！

笑得非常开心。

“证明？”

他转过身，随手从人群里拉出来一个背着扁担的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

脸上全是炭黑，表面看起来是个卖烧饼的苦力。

实则是王莽早就准备好的演员。

他早想好了，要怎么利用这次老祭酒来笼络人心。

他现在从李墨手中，拿到了不少【觉灵酒】的份额。

他将份额的一小部分，提前给了黝黑少年喝下。

待会只要少年看到报纸当中，关于激发【觉灵酒】功效的一些图案。

就会在百姓面前，人前显圣！

“你，上来。”

王莽把少年推到高台前，指着那份报纸。

“小子，我问你，这上面的画，你看了多久？”

少年十分机灵。

直接被“吓”得双腿打颤，声音细如蚊呐。

“回官爷的话……俺，俺昨晚凑着火堆看了半宿……”

“俺不识字，俺就看那中间那张图，越看越觉得像俺爹打铁时的火星子……”

老祭酒冷哼一声。

“看画？荒唐！圣贤之言不去研读，去看这些鬼画符……”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那少年的呼吸节奏突然变了。

变得极其沉重。

每一下吸气，都像是要把周围空气抽干。

他眼睛盯着报纸上，那幅看似杂乱无章的几何线条。

在旁人眼里，那是插图。

但在他眼里，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在旋转，在重组。

在构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奇幻世界。

“热……”

少年喃喃自语，脸上炭黑被汗水冲刷掉。

“俺感觉肚子里…有个火球在滚……”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旋，竟然在少年脚底升腾而起！

他的骨骼在脆响。

他的肌肉在膨胀。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原本单薄的身材，竟然被硬生生拔高一小截！

“这……”

台上的老祭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手中竹简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这不可能！”

王莽看着台上的震惊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这报纸的排版、行距、甚至每个字符的弯曲程度。

全都是李墨和他们集思广益，利用未来的职业者知识。

结合某种特殊的视觉符文设计出来的。

其本质，其实不是在教百姓呼吸修炼。

而是在通过视觉信号，强行调整百姓的脑域频率！

当千万人同时观看这些符文。

原本沉寂的长安城磁场，就会产生共振。

百姓体内潜藏的生命潜能，就会被强行逼出来。

这叫以身化灵。

此事在《全民职业者灵能修炼理论》中，亦有记载！

“看好了！”

王莽指着浑身气流激荡的黝黑少年，声音传遍全场。

“你们读所谓的圣贤书，读了一辈子还是穷书生。”

“而陛下的报纸，看一个晚上，就能让人逆天改命！”

“现在，谁才是正统？”

全场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

哗啦！

成千上万的百姓，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

“陛下万岁！”

“天后万岁！”

疯狂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而台上那些大儒，一个个脸色惨白，如遭雷击。

有人承受不住这种世界观的崩塌。

当场一口老血喷出，仰头栽倒。

越来越多的旧时代学术权威，被一张报纸彻底钉死。

至于是不是历史的耻辱柱，其实不然。

这一点李墨等人早已想到。

理科重要，文科其实也不能落下。

等全民修炼，全民觉醒之后，他们可以对包括儒家在内的各种理论学说，进行一轮革新。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方能继承传统，又能开拓新学！

与此同时。

大明宫，甘露殿。

李墨盘坐在卧榻上。

他闭着眼，感觉到整座长安城，仿佛变成一个巨大酒缸。

其中的酒曲，名为百姓愿力与大唐国运！

此刻，酒曲正疯狂发酵。

【系统提示：3500名长安百姓，已完成初步脑域共振，初步开启灵能周天。】

【检测到民心汇聚，国运龙气修复进度提升至15%。】

【大唐境内，绝灵封印解锁进度：18%……19%……20%！】

谢邀！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是今早出现的。

仿佛是宕机许久，再次恢复过来的计算机。

李墨大清早就被“叮”个不停！

同一时间。

他玄醴酿师的酒气点兑换页面，和品酒反馈重新开启。

嗡——！

李墨体内响起沉闷爆鸣。

那道压制他许久的无形枷锁，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久违的职业者灵能，从脊椎深处涌出。

一转职业者……重归！

【玄醴酿师职业能力部分解锁！】

【当前可兑换初级玄醴，种类：初级觉灵酒、洗髓散、小还丹。】

【品酒反馈触发！】

【由于你推广的“新大唐人计划”，已获得初步成功。】

【反馈体质+300，力量+300，精神+300！】

李墨睁开眼。

瞳孔深处，隐约有星辰流转。

他能感觉到，自己五官感知被放大不少。

甚至能听到皇宫之外，百姓们在争抢报纸的声音。

这种感觉太妙了！

他终于拿回了一点点，双职业者的权柄。

“品酒反馈……”

李墨低声自语。

不少喝过【觉灵酒】的人，反馈了各种零零碎碎的属性点，到他的身上。

虽然看着微不足道。

但如果是一万人呢？

一百万人呢？

甚至整个大唐，整个地球呢？

要是他的【觉灵酒】能够量产，销往全世界。

而全世界的人，又都能看大唐印发的这份报纸，都在照着他的方法修炼。

那他每天躺着不干活。

增加的属性点，都能让他成为真神。

这就是玄醴酿师真正的恐怖之处！

以前在未来世界，这种反馈还没来得及做。

他就被各种存在盯上。

甚至自身才修炼到五转水平，就引来盖亚，甚至天外来客的打压。

嗐……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自己确实太天真！

也太过相信大秦壁垒！

毕竟李墨是从一个人命大于天的国家而来。

天然对国家有信任感！

只是他没想到，大秦壁垒到处都是漏洞。

甚至已经被所谓的人工智能盖亚，实权控制着。

既然大秦不是理想国！

那大唐为什么不能是呢？

而这个理想国，也在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步建立。

如果是正常历史上的大唐。

或许等到他死的那天，工业革命都尚且未能完成！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凭借玄醴酿师，凭借苏清雪等一众志同道合者，将大唐改造成想要的模样！

“不够，还是不够。”

李墨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天空中汇聚的金色龙气。

“苏建国那老狐狸还没冒头。”

“世家那帮余孽，恐怕还在憋着坏水。”

“还有隐门之流，一直在暗中捣乱。”

“想要建造理想的全民觉醒版修仙大唐，任重而道远！”

就在这时。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苏清雪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件深红劲装，长发高高束起。

在她背后，隐约闪过一道虚幻的凤凰虚影。

那是完全由民心愿力凝聚而成的意象。

李墨知道。

苏清雪重新掌握红尘剑意，汲取那些民心愿力后。

剑意的意象更上一层楼了！

但李墨却看到她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清雪，重新掌握部分力量，怎么还不高兴？”

“李墨，你有没有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天上似乎有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