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强买强卖与谈判桌上的加特林
刚刚从地底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展现亡灵天灾威慑力的前朝亡灵军团。
此刻已经成了这片戈壁滩上最昂贵的燃料。
白磷燃烧弹加上特制的灵能真火符文，专治各种不服！
那些穿着明光铠的干尸，在几千度高温下瞬间碳化，变成一堆堆随风飘散的黑灰。
枯荣长老目瞪口呆。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甚至都没能摸到唐军机甲的脚指头。
这就没了？
“还有吗？”
扩音器里，赵铁柱声音当中充满遗憾，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火刚烧旺，这就没了？你们这死人质量不行啊，不经烧。”
赵铁柱驾驶着那台莽荒二号，往前迈了一步。
轰！
大地颤抖。
这一步，踩碎枯荣长老最后的心理防线，也踩碎其身后联军最后的胆气。
阿史那从马上摔了下来。
他看着那些正在擦拭炮管、给加特林机枪重新装弹的大唐机甲，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跑不掉了……
那些钢铁蜘蛛爬山比猴子还快，跑平地更是能飙出残影。
打？
连死人复活都被烧成渣，活人上去除了送人头还能干啥？
“谈……谈判！”
阿史那哆哆嗦嗦地从地一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我们要谈判！”
……
半个时辰后。
两军阵前的戈壁滩上，一张长条桌被临时拼凑出来。
桌子很不讲究，是用几个弹药箱垒起来的，上面铺了一块不知从哪扯下来的红布。
大唐这边，王莽作为谈判代表，坐在主位。
在他对面，西域各国的外交使节，拢共十五人。
这些人昨晚大多还在前线后方搂着舞姬睡觉，被阿史那一封“唐军要灭西域”的鸡毛信，连夜摇了过来。
原本他们准备跟随几十万联军，气势汹汹来瓜分大唐的辎重。
可结果。
这些外交使节个个缩着脖子，屁股只敢坐半边板凳，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瞟向李墨身后。
那里，包括赵铁柱的不少人拿出随身抹布，极其温柔地擦拭着还在散发着余温的枪管。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赵铁柱咧嘴一笑，憨气十足。
众使节却齐刷刷打了个寒颤，赶紧收回视线。
“诸位。”
王莽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弹药箱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这些国王的心坎上。
“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大唐燃油也很贵。”
王莽语气平淡，模仿着李墨平时说话的语气。
“既然要谈，那就直接点。”他打了个响指，一名大唐负责涉外的女外交官步履从容走来。女外交官的声音清脆。
“这是大唐拟定的《西域和平互助贸易协定》。”
“鉴于你们无故挑衅大唐天威，导致我军弹药损耗严重，精神受到惊吓。”
“陛下仁慈，不打算屠城，只打算做生意。”
阿史那颤抖着手，拿起面前的协议。
只看了一眼，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什么？！这……这是抢劫！”
阿史那指着协议上的一行字，声音都变了调。
“购买大唐觉灵酒五千箱，每箱纹银五百两？”
“还有这什么枪的零件，每斤一千两？还必须要用石油和稀有矿产抵扣？”
其他国王也纷纷炸了锅。
龟兹国使节是个满脸络腮胡的胖子，平时嚣张惯了，当场拍案而起。
“简直荒唐！”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和平？”
“那什么破酒，还有这烧火棍一样的铁管子，送都不要！居然还要我等要用油矿来换？”
“别以为你有几个铁疙瘩就能为所欲为！”
“这里是西域，是我们三十六国的地盘！”
“我那儿还有五万铁骑，只要我一声令下……”
砰！
龟兹使节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按在桌子正中央的一台奇怪机器上。
那是李墨特意让人摆在桌上的样品。
一台小巧精致，却有着六根枪管的手摇式加特林。
大唐外交官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她单手握住摇柄转动。
咔咔咔——嗡——！
枪口喷吐出一尺长的火舌。
并没有瞄准龟兹使节。
而是稍微偏了一点点。
目标是龟兹王身后，二十几个全副武装、手按刀柄正准备冲上来的龟兹精锐卫队。
血花飞溅。
惨叫声被密集的枪声彻底掩盖。
短短三息。
枪声骤停。
而在龟兹使节身后的高手护卫，此刻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甚至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那台样品用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王莽特制的开花弹。
打进去是个眼，出来就是个碗大的洞。
全场死寂。
龟兹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冷汗顺着他的鬓角不断流下。
只要大唐这位使节，刚才的手稍微抖那么一下。
现在变成筛子的就是他。
只见大唐使节掏出一块洁白手帕，目光落在双腿打摆子的龟兹使节身上。
“方才，只是简单的产品演示。”
“这穿透力，这射速。”
“一千两一斤组装零件，大概一万两就能组装好。”
“诸位觉得，值不值？”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龟兹使节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碎肉，又看了看大唐使节，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这哪是什么大唐使者，简直就是个女魔头！
“值……值！”
龟兹使节捡起地上的协议，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不尊严了。
“我签！我这就签！”
“五千箱酒！五千支枪！我现在就派人运油矿来！”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也不用劝了。
什么同盟，什么西域荣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是狗屁。
“我也签！于阗国愿意购买一万箱！”
“别杀我！疏勒国全买了！哪怕把国库搬空我们也买！”
一时间，谈判桌上变成抢购现场。
使节们争先恐后地在协议上签字画押，生怕动作慢了，那女魔头再给他们来一次产品演示。
李墨众人后方，看完这一幕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果然。
跟这帮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有大炮射程之内，才有真理。
只有让他们疼了，怕了，他们才会乖乖坐下来听你说话。
“王莽。”李墨低声唤道。
“在呢陛下！”王莽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快。
“这波咱们赚大了！光是这一单，就足够咱们再造一百台蒸汽机甲，顺便还能把长安城的下水道系统升个级。”
李墨点点头。
“记住，卖给他们的酒，要是那种勾兑最多的。”
“枪嘛，把仓库里那批炸膛率最高的次品发给他们。”
“咱们大唐做生意，讲究一个童叟无欺。”
王莽嘿嘿直笑，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就叫技术封锁加倾销，还得是您会玩！”
就在最后一份协议签署完毕，使节们将厚厚一叠不平等条约收起来时。
异变突生。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震动，猛然传来。
桌上茶杯晃动，茶水洒了出来。
刚刚签完字，正准备擦汗离开的阿史那和其他人，动作忽然一顿。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来了……”
阿史那低声喃喃，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兴奋劲。
“什么来了？”
赵铁柱警觉地抬头，机甲的雷达开始疯狂报警。
“警报！警报！检测到高能反应！就在正北方！地下五百米！”
王莽脸色一变，立刻扑向那台监测仪。
“这波形……不对劲！这不像是地震！”
“这频率……像是有个活物在心跳！”
轰隆隆——！！！
这次的震动比之前剧烈十倍。
远处的地平线上，那片连绵起伏的沙丘，忽然像是沸腾的水面一样翻滚起来。
沙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在一片昏黄的沙暴中。
一座长满骨刺的山，缓缓站了起来，无数沙砾如同瀑布般滑落。
可那根本不是山，一头体型超过百米的巨兽！
正如那些西域传说中记载的一样，沉睡在瀚海深处的荒原守护神。
也是苏建国那个疯子，给这个世界留下的另一个大惊喜。
阿史那猛地转过身，将手中条约当场撕掉。
随后看向李墨，脸上露出一抹癫狂笑容。
“大唐皇帝，你的铁壳子确实厉害。”
“但面对神明……”
“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