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三师布道万人悟剑！
长安城外，玄武门演武场。
三万名大唐觉醒者列阵，铁甲碰撞如雷。
冬日北风裹挟灵气穿行人群，呼出的白气带着微弱光点。
演武场中央搭了一座三丈高的青石台，台上放了三样东西。
一壶酒。
一把木剑。
一本被翻烂的星图。
王莽从地底星港跑上来，手里攥着一卷报告，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机油。
他冲到李墨身边，把报告拍在石台边沿。
“墨哥，大问题。”
他指着报告上的数字，嘴皮子直哆嗦。
“按方舟标准，一艘长安级战列舰至少要两百名六转以上灵能操作员协同驾驶。”
“十二艘，就是两千四百人。”
“咱们大唐目前达到六转标准的觉醒者，满打满算不到八百。”
“还全是地面作战型。”
他抬手往天上一指。
“星际作战，零重力、真空、强辐射，要在那种鬼地方精准输出灵能，跟地面完全是两码事！”
“说白了，咱们有舰，没人开。”
李墨没接话，目光扫过台下三万人。
姜太玄站在观察台上，双臂抱胸，沉默良久后走到李墨身旁。
老将军声音压得很低。
“人皇陛下，恕老臣直言。”
“方舟的星际战士，从选拔到成型，最快三年。”
“您要用两个月，把一群连太空都没见过的农夫变成合格舰员？”
他身后的副官忍不住插嘴。
“A-3方舟当年第一批升空的战士，有一半因为无法适应零重力，在战斗意外死亡。”
“这不是速成，是送死！”
台下三万人交头接耳，嗡嗡声四起。
李墨扫了副官一眼，没有反驳。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沉默站着的三个人。
方舟用了三百年培养星际战士，大唐没有三百年。
但大唐也有自己的两大优势。
小太白的上古剑道传承，能教人以剑意代替仪器，精准操控灵能。
剑一的红尘剑意，能帮人在任何极端环境下保持心神不乱。
再加上方舟的姜太玄，那三百年实战经验，能直接灌输太空作战的本能反应。
三个人，三条路！
再加上他能酿酒催化实力。
李墨拍了拍手。
青石台上，三人依次登场。
小太白叼着糖葫芦跳上台，冰龙小冰化作迷你大小趴在他肩上，尾巴一甩一甩。
剑一则晃悠悠抱着红葫芦走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打了个酒嗝。
姜太玄最后登台，银色战甲在阳光下反光刺眼。
三万人齐刷刷看过来。
一个十岁孩童、一个破道袍醉鬼、一个满头白发的星际老兵。
台下不少人认出三人，皆是神色激动：
“这仨大佬教咱们打仗？”
“卧槽！这也太疯狂了吧！”
“我知道这三个拿剑的，都是很牛逼的大佬！”
小太白歪头看了看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把糖葫芦棍扔了。
他拿起木剑，闭眼，随手一挥。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三万人同时浑身一颤。
那股力量直接穿透每个人的精神海。
不是外力冲击，是从灵魂深处被什么东西敲响了。
所有人的意识里浮现出同一个画面。
无尽黑暗星海中，一道白光划过，斩碎一切。
那是剑意！
纯粹到极致的、源自上古的剑意！
三万人呆在原地，有人膝盖发软直接跪了下去，有人虎目含泪说不出话。
小太白收回木剑，擦了擦鼻子，声音奶声奶气。
“这就是剑。”
“不管你站在地上还是飘在天上，不管你周围有空气还是没有。”
“剑意在你灵魂里，它不需要呼吸。”
他转头看向剑一，眼睛弯成月牙。
“二师父，该你了。”
剑一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嗝，懒洋洋站起来。
“小兔崽子前辈，教了你们什么叫剑意，老夫来教你们怎么在满天炮火里保住这股剑意。”
他伸出右手，赤红色的红尘剑意从掌心爆开。
演武场上方，天空瞬间被染成血色黄昏。
三万人头皮发麻。
剑一抬头看着那片赤红色穹顶，嗓音沙哑。
“红尘剑心，不是让你们无情。”
“是让你们在地狱里，还能记住回家的路。”
“你们脑子里装着爹娘、媳妇、孩子，你就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
“老夫当年一个人拦三艘星空战舰，靠的不是剑法。”
“靠的是老夫还没喝完人皇陛下酿的那坛酒，舍不得死。”
台下哄笑声起。
但笑着笑着，不少人眼眶红了。
姜太玄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机械义肢展开，全息星图在演武场上空铺开。
密密麻麻的光点，标注着星域坐标和敌舰弱点分布。
“前两位教了你们剑的灵魂。”
老将军声音洪亮。
“我来教你们，剑往哪里砍。”
他指着星图上一处标红区域。
“零重力环境下，灵能输出角度要适当修正。”
“真空中没有声音，你们必须学会通过精神感应协同作战。”
“敌舰主炮射击前有延迟的能量聚合空窗，你们的剑必须在这个缝里扎进去。”
他转头看向小太白和剑一。
“用剑意代替仪器感知，用红尘剑心稳住心神。”
“再把这些塞进去……”
三师联合授课。
四个时辰后。
太阳落山时，演武场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三万人中，超过一千人的灵能输出精度提升一个层级。
人群后排，一名膀大腰圆的屠户蹲在地上发呆。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浮现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光。
那是意凝结的剑意萌芽。
粗糙，野蛮，但确确实实是剑意。
旁边的同伴推了他一把。
“老刘你手上那是啥？”
屠户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俺……俺好像悟了？”
姜太玄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据，手里的星图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喝酒的剑一，无比羡慕。
“他们的学习速度，可比我麾下的方舟战士快太多了。”
剑一嘿嘿一笑。
“废话。”
“三个老师亲自布道！”
“人皇陛下亲自灌酒喂到他们嘴边，还不开窍，那脑子里灌的就是浆糊。”
姜太玄嘴唇哆嗦，没再说话。
方舟三百年，数千名教官轮番上阵，培养出的星际战士不过万人。
大唐一个下午，便有千人开窍。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方舟的方法不对，
是方舟没有剑一、李太白，以及最为关键的李墨！
当夜。
演武场清空，月光铺满青石台。
小太白盘腿坐在台中央，小冰趴在他膝上打呼噜。
月色下，他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影。
虚影身形修长，白袍猎猎，比孩童高出数倍。
那是成年剑仙的轮廓。
虚影的手中不再空无一物。
隐约握着一柄剑。
剑身模糊，但形状清晰。
李墨站在台下，看着那道虚影，眉头一动。
他想起了什么。
姜太玄从方舟数据库里调出的神陨深渊核心区扫描图中，有一个特殊的能量信号。
信号的波形轮廓，和虚影手中那柄剑的形状完全吻合。
小太白睁开双眼。
孩童脸上，再次浮现出属于成年剑仙的笑意。
“二师父。”
他抬头看向从角落走来的剑一，语气不再奶声奶气。
“我想起来了。”
“我的剑，就在那深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