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你们赢了也出不去
深渊忽然静下去。
炮火停摆。
剑意主炮熄火。
方舟粒子炮断充。
通讯频道里，连喘气声都断了。
大唐号舰桥内，主屏黑屏。
侧屏黑屏。
战术台黑屏。
一行行暗紫文字爬上屏幕。
光照在人脸上，青得吓人。
王莽双手还插在操控环里，十根手指僵在半空。
赵铁柱扛着链锯剑，头盔面罩也爬满字符。
嬴高断刀悬着，刀锋没落下。
文字很短。
“实验体。”
“攻击目标并非独立生命。”
“本体为培养皿宇宙管理节点。”
“编号，鱼缸零七。”
“职能，监控，筛选，回收。”
“上级，高维垂钓者。”
“节点失效后，垂钓者将执行宇宙重置。”
“所有培养皿，所有实验体，所有数据，归零。”
舰桥里，没人开口。
暗紫文字还在往下爬。
“你们抗争行为，属于预设参数内应激反应。”
“胜负不影响结局。”
“赢了，也出不去。”
最后五个字挂在主屏中央。
方舟频道里，有人呼吸乱了。
一名老兵摘下头盔，砸在甲板上。
“三百年。”
他喉咙发堵。
“逃了三百年，打了三百年。”
“到头来，还是缸里鱼？”
更多方舟士兵放下枪。
有人蹲到地上抱住脑袋。
有人贴着舱壁滑下去。
战术网上，精神波形乱成一片，恐惧读数飙红。
独眼校官双手撑住战术台，手背青筋鼓起。
“方舟档案里，没有这段。”
他嗓子发干。
“若它没说谎……”
姜太玄站在原地，白发贴着战甲。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声。
三百年。
他带着方舟残部从一个星域逃到另一个星域。
今天终于看见火。
火后面，又是一堵墙。
王莽额头抵着总控台，肩膀塌下去。
“墨哥。”
他声音闷在金属台面里。
“这他妈……”
后半句卡住了。
主屏前，李墨看着那五个字。
左眼金色罗盘慢慢转。
三息后。
他笑了。
赌桌翻牌前那种笑。
朕从傀儡皇帝赌到星海人皇。
每一局，总有人跳出来说赢了也没用。
关陇说过。
苏曌前期说过。
隐门说过。
盖亚说过。
现在轮到这坨管理节点。
牌烂不可怕。
怕的是连桌子都不敢掀。
主脑若是锁，那更简单。
砸锁，总比先去找天外钓鱼佬划算。
李墨抬手。
金红国运从掌心涌出，灌进舰桥屏幕。
暗紫文字被金光冲散，屏幕重新亮起。
他转身，声音接入全频道。
“都听见了？”
没人回话。
军心还沉着。
李墨走到舰首观测窗前。
左眼罗盘急转。
百丈人皇虚影从他身后撑开，金红光穿过舰体，照上深渊外壳。
他一步踏出，站到深空里。
前方是星系级蜂巢。
无数机械眼盯着他。
所有频道里，呼吸声堵在喉间。
李墨抬剑，指向核心。
“管理节点？”
他声音传进舰队，传进方舟，也传进培养皿裂缝。
“说白了，就是看鱼缸门房。”
方舟频道里，喘声停了一拍。
李墨语气平稳，带着点笑。
“朕见过不少看门的。”
“甘露殿有，长安城门有，规则绞杀带也有。”
“门房吓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进去主人会生气。”
“你打不过主人。”
“赢了也没用。”
他手腕一沉，剑锋金光拉长。
“可朕从不跟门房谈条件。”
金红国运炸开。
不屈意志覆盖全军。
红光从战舰、战甲、兵刃上亮起。
恐惧判定，豁免。
全属性，拉满。
蹲在地上那名方舟老兵抬头，伸手捡回头盔。
抱头士兵松开手，重新摸向枪柄。
李墨声音砸进每个人耳朵。
“朕先拆门房。”
“再砸鱼缸。”
赵铁柱第一个吼出声。
“对！”
链锯剑砸上甲板，火花溅起半圈。
“俺不管缸不缸！”
“陛下说砸，俺就砸！”
王莽从总控台前弹起来，眼眶通红，嗓门却亮。
“妈的！”
“门房而已！”
“老子连星系级怪物都能用主炮绣花，还怕个看门的？”
嬴高断刀落地，甲板裂出细纹。
“安西军！”
黑红军魂从舰队各处卷起。
“旗还在！”
“人还在！”
“怕个屁！”
鸦站在嬴高影子里，手指弯了一下。
她声音平直，却多了劲。
“杀。”
钟离无恨剑匣开合，黑光掠出。
“可。”
剑冢通道口，小太白握着白金本命剑，满脸血痕映在剑身上。
“砸缸这事。”
他抬剑。
“上古剑仙没做完，我来。”
剑一靠着红尘断，血还顺着下巴滴。
他摸了摸空葫芦，低声笑。
“老夫还没死呢。”
“缸里的酒，总得尝尝。”
方舟频道里，姜太玄慢慢摘下军帽。
他单膝跪地。
银色战甲磕上甲板。
“方舟三百年。”
他抬头，脸上水痕划过沟壑。
“愿随人皇砸缸。”
独眼校官怔了半息。
他摘下战术感应眼罩，露出底下空洞眼窝。
第三突击舰队徽章被他捏在掌心。
“大唐万胜。”
这一声劈了嗓子，却稳。
方舟频道里，更多人站起。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声浪从长安级滚到方舟巡洋舰。
又从玄武重甲传到墨家抢修艇。
通讯屏上，A一火点亮了一下。
李青山声音挤进来，带着血味。
“母星。”
“A一听见了。”
“缸里三万人。”
“等你砸。”
A二，A四，更远处那些微光，也接连亮起。
神陨深渊沉默很久。
机械眼往内缩。
暗紫纹路停流。
整座星系级蜂巢开始收拢。
机械音再次响起。
这回没了评估，也没了傲气。
“既然如此。”
深渊外壳往内塌陷。
行星碎片被卷向核心。
高维舰骸折断，黑红生物质层层收紧。
王莽脸色变了。
“它在自毁！”
战术台数据乱跳。
坍缩速度超过舰队撤离极限。
机械音灌满所有频道。
“节点自毁启动。”
“所有实验体。”
“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