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缸外凝视与人皇的闭门羹
星门外，热量狂跌。
战术网跳红，门框周围空间温度一路下坠。
暗色霜纹从裂缝边沿爬进来，沾上龙脉合金，立刻结成黑冰，沿焊缝往里裂。
太极殿广场上，李青山捧着黑色晶石，掌心起泡。
晶石表面，暗紫字符和银白字符来回乱跳。
“陛下。”
李青山嗓子发紧。
“这东西，是我们在A一牢笼外层挖出来的。”
“主脑死前，它就埋在那儿。”
李墨接过晶石。
金红国运刚碰上去，字符停住，重新排列成一行高维文字。
王莽趴在半碎总控台前，翻译模块疯狂校准。
屏幕上，字一个个跳出。
“脱轨样本，即刻抹除。”
广场上静默一片。
废土战士脸色苍白，方舟老兵扣住枪柄，大唐禁军手掌落向灵刃。
李青山喉结滚了滚。
“不像是主脑……”
他声音哑下去。
“主脑只是狗。”
“写这句话的，在牵狗绳那头。”
李墨拇指擦过晶石表面。
“脱轨样本。”
他念了一遍，笑了声。
“挺好。”
他把晶石塞进怀里。
“朕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拿红牌吓我。”
话刚落。
星门方向，一道低鸣钻进骨缝。
所有人转头。
门框上，龙脉合金渗出黑霜。
裂缝外那片真实星海深处，一只苍白巨眼浮出来。
整颗眼球像一团凝固虚空，表层纹路流动。
它只眨了一下眼。
长安城内，数十万百姓同时抱头。
朱雀大街上，流水席刚摆开，摊贩跪倒，碗碟摔了一地。
广场边，废土战士弯腰干呕。
A一那名断指年轻兵蹲在地上，嘴里反复念编号。
李青山单膝撑地，额角鼓起青筋。
“又来了……”
他牙关打颤。
“清洗……又要清洗了……”
恐惧从广场滚向星港，又从星港滚上城墙。
王莽脸色铁青，一拳砸上控制台。
“墨哥！”
“那玩意儿在搞精神碾场！”
姜太玄接入战术台，银色义肢亮起警报红光。
“层级远超主脑。”他声音沉下去，“方舟逃了那么多年，并未正面对过这种东西。”
赵铁柱举起半面巨盾，挡到李墨前头。
链锯剑在他手里转动，虎口渗血。
“陛下，俺腿有点软。”
他吸了口气，往前顶半步。
“但俺肯定一步都不会退！”
李墨看着星门外那只眼。
战术网上，不屈意志亮起。
红色光幕扫过长安，百姓抱头声渐低，废土战士也撑着地砖站起。
可那只巨眼还在。
众人头顶那股重量愈发沉重。
下一刻，巨眼深处伸出数十条透明锁链。
锁链无色无温，炮光扫过去也照不出影子。
链节上刻满高维方程，贴着星门边沿往里钻。
封闭。
隔绝。
归档。
它要把星门改回锁孔，把大唐重新关进缸里。
“王莽。”
李墨开口。
王莽早等着了。
“十二长安级，剩下那点家底全倒过去！”
他十指插进操控环，吼得嗓子劈开。
“齐射！”
十二道主炮光柱轰出，撞向透明锁链。
炮光穿过去，锁链却半点没偏。
王莽见状，僵在台前，他咬咬牙拍下点火键。
“方舟粒子炮跟上！”
“灵纹阵列全开！”
第二轮火力砸过去。
粒子束，兵家煞气炮，墨家灵纹弹，全部穿透。
锁链继续前伸。
王莽嗓子声音焦急。
“墨哥。”
“打不着。”
“它不在咱们炮能摸到的维度。”
链尖刺入星门框架。
龙脉合金表面浮出方程，金红龙纹一段段暗下。
姜太玄猛地抬头。
“它在改星门坐标！”
“再给它几息，星门会变成培养皿锁孔！”
广场上，废土战士后退半步。
A一被洗过。
方舟被追过。
蓝星被封过。
这股熟悉劲，刻在骨头里。
李青山咬破嘴唇。
“又要被关回去了吗……”
李墨听见了。
那些喘息，那些牙齿碰撞声，那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甘，他全听见了。
关回去？
朕刚把门砸开，你隔壁老王就想来换锁？
你算哪家物业？
李墨转身，走到苏清雪身侧。
苏清雪红衣未换，眉心金红龙纹跳动，指尖已搭上霜陨红尘剑柄。
李墨拍了拍她肩。
“别动。”
苏清雪抬眼。
“你要做什么？”
“关门。”
李墨扯了扯嘴角。
“朕今天不营业。”
他转向星门。
左眼金色罗盘亮起。
缺损刻度盘重新拼合，金色液体倒流，罗盘开始暴转。
人皇开天酿余韵从体内涌出，顺国运通道灌入星门框架。
文明主宰位格，接管门前区域。
李墨盯着透明锁链。
“你们这套规则锁链，确实麻烦。”
“炮轰不动，剑斩不到，炸也炸不烂。”
他抬手，指向门外。
“可你伸进来的地方，姓李。”
罗盘转过一格。
“空间摩擦系数。”
李墨声音不高，却传遍星门两侧。
“拉高十万倍。”
透明锁链猛地停住。
链节往前挤了半寸，便卡在虚空里，动弹不得。
王莽从控制台后探出头。
“卧槽？”
“还能这么玩？”
罗盘再转。
“折射率。”
李墨抬起右手，指向苍白巨眼。
“拉高十万倍。”
星门前方空间扭曲。
光线弯折，虚空叠合成墙。
苍白巨眼的注视撞上去，当场回弹。
砰！
门外虚空炸出一圈白纹。
透明锁链在空间摩擦里寸寸崩断。
高维方程碎片飘在门外，冒着白烟散开。
星门框架上，被改写的参数回滚。
龙脉合金重新亮起金红光。
苍白巨眼停住。
它隔着那堵看不见的墙，看向李墨。
李墨站在星门前。
百丈人皇虚影从背后撑开，金红光照亮广场和半片深空。
“听好了。”
他声音灌入全频道，也灌进星门外。
“这扇门，朕的。”
“门里地盘，朕的。”
“门里人，朕的。”
“门框上那颗螺丝钉，也是朕的。”
他抬起右手，对着门外竖起中指。
“今天不营业。”
“后头再说。”
“再伸眼珠子进来，朕挖了泡酒。”
苍白巨眼隔墙停了片刻。
随后，它缓缓后退，沉入真实星海深处。
临走前，门外飘来一道淡淡意念。
像在做标记。
李墨收回手。
“朕等着。”
“下次来，记得带礼物。”
广场静了几息。
下一刻，欢呼炸开。
“大唐万胜！”
“陛下万胜！”
王莽瘫在控制台上，笑得直捶桌。
“我靠！”
“改个参数就把神明弹回去了？”
“这他妈才叫物理关门！”
赵铁柱放下巨盾，挠了挠脑袋。
“陛下，俺没看懂。”
“但俺觉得很厉害。”
王莽瞥他。
“你不用懂。”
“记住，这门现在姓李。”
赵铁柱认真点头。
“姓李，俺记住了。”
方舟舰桥投影前，姜太玄靠着战术台，银色义肢垂在身侧。
他闭眼片刻，再睁开时，右拳捶胸。
“陛下。”
“方舟欠您的，还不完。”
李墨摆手。
“别动不动就欠。”
“朕又不是开当铺的。”
废土战士中，李青山撑着膝盖站起。
他看着星门前那堵无形墙，看着墙后残影消散，嘴唇动了半天。
“母星……真能护住我们。”
旁边断指年轻兵抬头。
满脸泪水，人却在笑。
哭声和笑声混在广场上，大家都有点劫后余生。
星门稳定运行。
金红龙纹钉住门框，折射率墙横在外侧，黑霜被国运热能烘干。
战术网上，参数回绿。
李墨收回左眼罗盘，金色刻度慢慢停下。
鱼缸破了。
门槛归朕管。
只要星门还在大唐主场，常数微调就能兜底。
短期够用。
长期嘛，还得把规则盘得更熟。
身后，银铃轻响。
苏清雪走到他身侧，红衣袖口卷起，指尖还留着锚点灼痕。
她抬手，扯了扯他龙袍衣角。
李墨低头。
苏清雪仰脸看他，眉心龙纹稳稳跳动，眼底带笑。
“外人赶跑了。”
她声音很轻。
“出征前，你欠我那件事，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