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向血盟出发
012的突然死亡，如同抽掉了主心骨，剩余的袭击者瞬间斗志全无。
在陆琰的怒吼、林烬的火焰、沧溟的触手以及其他人或凌厉或诡异的补刀下，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很快就被肃清。
留下几具尸体和迅速冷却的畸变造物残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和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
战斗结束得突然，但紧绷的神经并未立刻放松。
林淮第一时间检查了诺斯的状态。
后者周身涌动的能量正在缓缓平复，熔岩瞳孔中的光芒稳定，只是向林淮微微颔首，表示无碍。
但林淮注意到，诺斯的目光在林厌生靠坐酣睡的方向停顿了一瞬。
“刚才……发生了什么？”陆琰拄着铁棍喘着粗气，瞪着地上那个孤零零的惨白面具，又看看远处已经打起鼾的林厌生，满脸难以置信
“那个懒鬼……他干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刚才好像……慢了一下？”
不只是他。
沧溟右眼的暗红光泽微微起伏，盯着自己的手，似乎也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动作的迟滞感。
林烬甩了甩手上沾染的、属于敌人的暗红火焰余烬，眉头紧锁。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二号，灰白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困惑。
一种奇怪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并非源于体力消耗，更像是某种精神上的倦怠，如同长时间盯着缓慢流淌的沙漏后产生的恍惚，悄然爬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思维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身体有种刚做完高强度耐力训练后的沉重感，虽然轻微，但确实存在。
林敛（贪婪）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嘟囔着：“好困……怎么突然这么累……”
苏仔更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发白，刚才的惊吓和此刻莫名的疲惫让他几乎虚脱。
林淮感受着体内那股挥之不去的怠惰感，以及脑海中仿佛蒙上一层薄雾般的迟滞，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个靠在断墙下、睡得正香的林厌生。
领域。
而且是涉及“时间”这种高阶规则的领域。
这个“懒惰”，远比他表现出来的、以及他自己所“介绍”的要危险和复杂得多。
“林伪。”林淮开口，声音因刚才的紧绷和此刻的疲惫而略显沙哑。
一直安静站在侧后方、仿佛对刚才一切毫无波澜的林伪（虚伪）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母亲。”
“关于‘领域’，你知道多少？”林淮直接问道，“你的‘领域’，是什么？”
林伪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浅褐色眼睛里露出了清晰且真实的茫然。
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检索自己的“记忆”或“数据库”，然后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很抱歉，母亲，关于‘领域’……我的‘信息库’中没有相关详细记载，似乎这部分数据被刻意模糊或加密了，至于我自身……”
他再次停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像是在努力感受或回忆什么，最终再次摇头：“我……无法确定，我没有主动触发或感知到类似‘领域’的能力，或许……我没有？或者，它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显现？”
他的回答坦然而困惑，不像作假。
林淮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如果连最擅长信息处理与逻辑推演的“虚伪”都不清楚，要么是齐咎在创造他们时有意封锁了这部分信息，要么就是“领域”的觉醒或使用，与他们的“本质”或某种特殊状态深度绑定，无法被常规认知。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厌生身上。
看来，答案只能等这个“懒惰”自己醒来了。
“打扫战场，搜集可用物资，特别是那个面具和012残留的痕迹。”
林淮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疲惫，迅速下达指令
“检查伤亡，补充水分，五分钟后撤离。此地不宜久留。”
“是。”众人应道。
陆琰骂骂咧咧地去翻检尸体，寻找可能的值钱物件或情报。
沧溟默默地将还能用的武器和少量未破损的补给品归拢。
林敛一边打哈欠一边小心翼翼地试图从一具较完整的尸体上剥下一件看起来材质特殊的护甲。
009强打精神，用记录仪扫描着012消散的区域和那个面具，试图捕捉残留的能量频谱。
林伪则协助苏仔，给他喂了点水，又检查了一下他是否受伤。
诺斯静静地走到林淮身边，目光落在林厌生身上，片刻后，低声道：“他的‘存在’，刚才……很‘重’，像背负了无形的山。”
林淮若有所思。
能让“源”都用“重”来形容，林厌生刚才那一击的消耗和背负的反噬，恐怕远超想象。
这或许也能解释他为何如此嗜睡——每一次使用能力，都需要漫长的休眠来恢复？
五分钟很快过去。
战场粗略打扫完毕，除了那个诡异的无面面具和一些零碎物品，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发现。
012的死亡方式太过彻底，连点可供研究的组织残骸都没留下。
“走。”林淮不再耽搁，率先朝着与血盟总部大致相反、但又能避开刚才伏击者来路的方向走去。
队伍重新启程。
每个人似乎都懒得说话，脚步也比之前沉重了些许。
林厌生是被林烬（易怒）不耐烦地踢醒的。
“喂！懒鬼！起来了！要走了！”林烬的声音带着没好气的烦躁，他自己也被那莫名的疲惫感弄得火大。
林厌生极其不情愿地掀起眼皮，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仿佛睡了很久，又仿佛根本没睡够。
他慢吞吞地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然后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啊……结束了？”他含糊地问，仿佛刚才秒杀强敌、改变战局的人不是他。
林淮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其他人也下意识地围拢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萎靡的青年。
“刚才，你做了什么？”林淮直接问道，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
林厌生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才用那种慢悠悠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语调回答：“唔……就是……用了一下‘领域’。”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喝了一口水”。
“什么领域？具体效果？代价是什么？”林淮追问。
“叫‘倦怠之间’。”林厌生似乎终于清醒了一点，但语气依旧懒洋洋的
“大概……就是以我自己为中心，让周围一定范围内所有东西的‘时间’变慢，嗯，除了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让时间变慢是需要‘力气’的，范围越大，程度越深，我要花的‘力气’就越多，结束之后……就越累。”
他指了指自己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就像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好想再睡三天三夜……”
“范围多大？能控制目标吗？”009忍不住插嘴，研究员的本能让他暂时忘记了疲惫。
林厌生歪着头想了想：
“唔……最大能到十里吧？不过那就真的跟背着一座山走路差不多了……控制目标？可以稍微调整一下，让某些东西‘慢’得更多一点，或者某些东西稍微‘快’一点点……但很麻烦，特别耗神。
刚才那个戴面具的，周围‘死’气太重，干扰很大，为了捅穿他脑袋，我可是费了老劲了……”
他说话间，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冒了出来。
“为什么之前不说？”林淮问。
林厌生眨巴着那双困倦的蓝眼睛，一脸理所当然：
“因为……很累啊，能不用就不用，而且……”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近乎孩子气的抱怨
“用了之后，大家不也都觉得累了吗？感觉好像……领域散掉的时候，会把那种‘倦怠’的感觉稍微……传染一点点出去？我也不太确定，反正每次用完，周围的人都好像没什么精神……”
他这么一说，众人恍然。
难怪战斗结束后，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精神上的疲惫和迟滞，原来根源在这里！
林烬（易怒）额角青筋跳了跳：“所以你他妈用个能力，还要连累我们一起难受？！”
林厌生无辜地看着他，小声嘀咕：“我也不想啊……可是维持领域的时候，所有的‘累’都得我一个人扛着，结束的时候分一点点出去……也很公平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仿佛又快要睡着了。
公平？这算什么公平！
众人一时无语。
但看着林厌生那副随时随地能睡过去的虚弱样子，再想想他刚才那轻描淡写却恐怖的一击，又觉得这“公平”似乎有点歪理——能力越强，代价越大，还附带群体DEBUFF。
林淮深深看了林厌生一眼，没再继续追问细节。
他现在基本清楚了：“倦怠之间”，一个影响范围极大、效果诡异（时间缓滞）、但消耗恐怖且会波及队友的强力控制/刺杀型领域，作为一张底牌，威力惊人；但作为常规手段，限制极大，且副作用明显。
“你的领域，能连续使用吗？恢复需要多久？”林淮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林厌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像刚才那种程度……嗯，用一次，大概得睡……两三天才能缓过来？如果缩短范围或者减弱效果，可能会好点？连续用？”
他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拼命摇头
“会死人的！真的！脑子会炸掉！绝对不行！”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林淮不再废话。
他转向林伪：“关于012和007的邀请，结合刚才的伏击，重新评估风险与路线，我们需要尽快远离这片区域，同时规划前往血盟总部的可能路径与预案。”
林伪立刻躬身：“是，母亲，正在分析。”
林淮又看向其他人：“保持警惕，轮流休息，林厌生，你跟着队伍，尽量恢复。”
林厌生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眼皮又开始打架。
（最近要考试了，请一下假，周五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