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功德司的狗,也配来咬我?

第1052章 功德司的狗,也配来咬我?

第二天一早,陆昭菱被砸门声吵醒。

她蜷在城西废庙的香案底下,怀里搂着老秀才的女儿芽芽。小姑娘睡得正沉,嘴角挂着昨夜的符纸碎屑。

门外功德司的狗在叫。

“无德者陆昭菱——”破锣嗓子从门缝里塞进来,“功德司执法队!出来!”

芽芽猛地睁眼。

陆昭菱按住她,小声道:“别出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门板被踹得哐哐响,“功德大典上反噬晋王殿下,你当功德司是吃素的?滚出来领罚!”

吃素的?

爷笑了。

陆昭菱掀开香案上积了三寸厚的灰,从底下摸出七张符。昨夜画的,每一张都蘸着芽芽挤出来的那点愿力——小姑娘挤完血脸都白了,说姐姐我不疼。

不疼个鬼,手指头肿得跟萝卜似的。

“你在这儿等我。”陆昭菱把符揣进怀里,撸了把芽芽的脑袋。

“姐姐——”芽芽攥住她衣角。

“放心。”陆昭菱弯起嘴角,“几条狗而已。”

她拉开门。

门外六个功德司执法,金甲锃亮,功德令牌挂在腰上晃得人眼瞎。为首那个大黑脸她认得,功德司典簿于通,三年前她当判官时跪在她脚底下递过茶。

“哟,这不是于典簿?”陆昭菱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三年前舔我靴子的时候可不是这嘴脸。”

于通的脸黑里透红:“放肆!你如今是无德之人——”

“无德之人怎么了?”陆昭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全是炭灰,“无德之人昨晚上画的符,撕了你功德司半块匾。”

“你——”

“匾都裂了,”她抬起头,笑,“于典簿没接到通报吗?还是说,你们功德司现在连匾裂了都不敢报?”

身后五个执法腰间的刀哗啦啦出鞘半寸。

路过的摊贩刷地退了三丈远,馄饨摊老板连锅都端走了。

围观群众探头探脑。

“那不是上个月功德大典上被退婚的晋王妃吗?”

“什么晋王妃,无德之人!你没看她腰上连功德令都没有。”

“可我怎么听说她画了道符把晋王殿下符吐血了……”

“嘘!不要命了!”

于通往前逼了一步,功德令牌上的金光扫过陆昭菱的脸:“陆昭菱,念你曾为功德司效力,今日自行随我等回去受审,若抗命——”

“抗命怎么着?”

“就地处决!”

六个执法同时拔刀。

金光从六把刀刃上漫出来,凝成一张功德法网——那是功德司用来捕杀无德者的东西,被罩住的人三魂七魄全被功德之力烧成灰,连转世都没得转。

芽芽从门缝里看见那张网,哇地一声哭出来。

“姐姐!”

陆昭菱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过身,从怀里抽出第一张符。

“于通。”她把符夹在指尖,声音忽然轻下来,“你腰上那块功德令牌,是三年前老秀才案的结案赏赐吧?”

于通瞳孔一缩。

“老秀才被你用铁笔戳烂了十根手指头才画押认债,你拿着他的断指去功德司领了块令牌。”陆昭菱把符举到眼前,嘴角那抹笑忽然冷下来,“你觉得他那十根手指头——想不想要回来?”

于通的脸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陆昭菱笑出了声,“爷在这废庙里趴了三个月,你以为在干什么?睡觉?”

她把符按在掌心。

“老秀才全家卖了三代功德借来的那笔救命钱,你吞了六成。芽芽她娘上吊用的绳子,是你功德司发的官绳。”陆昭菱掌心蓝火燃起来,“于通,你踩着我爬上典簿之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无德之人也会画符?”

“拦住她!”于通嘶吼。

六把刀同时劈下。

陆昭菱不闪不避,掌心蓝火窜出去三道。第一道贴住正面劈来的刀,整把功德钢刀从刀尖开始发黑碎裂;第二道擦着于通耳朵飞过去,钉在功德令牌上——咔一声,令牌裂成两半。

第三道——

炸开。

整条街被蓝光灌满。功德法网从中间撕开一个大洞,六个执法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四仰八叉摔进馄饨摊的汤锅里。

馄饨摊老板哀嚎:“我的锅!”

围观的退到街角的三个卖菜婆子,同时张大嘴。

“天老爷嘞!无德者把功德司执法全掀了!”

“那蓝火是什么?功德司的法术里没这种颜色——”

“她腰上连功德令都没有啊!怎么做到的?”

于通从碎瓦片里爬出来,脸上被划了三道血口子。他死死瞪着陆昭菱指尖还在跳的蓝火,嘴唇哆嗦:“你用的、用的不是功德之力……”

“废话。”

陆昭菱蹲下来,跟他平视:“功德是你们这些人的遮羞布。我用的东西比功德硬多了。”

她伸出手。

于通浑身一颤,以为她要取自己性命。

“把令牌碎块捡起来。”陆昭菱用蓝火燎了燎他额头的碎发,“回去告诉功德司主——老秀才那笔债,我连本带利跟你们算。半年。”

“半、半年?”

“半年之后我回功德司讨账。”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让你们司主把棺材备好。”

于通连滚带爬地跑了。

六个执法从馄饨汤里捞出来,金甲上全是油花,跑得比兔子还快。

整条街安静了三秒。

然后卖菜婆子们集体鼓了个掌。

“打得好!”

“功德司那帮孙子收摊税的时候可比这凶多了!”

陆昭菱转身往回走。

芽芽从门缝里挤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泪,嘴角却快咧到耳朵根。

“姐姐!你刚才——”

“嘘。”陆昭菱把剩余四张符塞回怀里,一把抱起芽芽,“走,吃馄饨去。”

“可咱们没钱……”

“刚才那锅汤里飘着六块功德令牌,”陆昭菱朝馄饨摊努努嘴,“老板捡一块就够他半年营生了,请咱俩吃碗馄饨不过分。”

馄饨摊老板一愣,埋头在汤锅里捞了一把——真捞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

他抬头看陆昭菱,眼珠子快瞪出来。

“姑娘……这、这真能换钱?”

“功德司的令牌,熔了能打三副金镯子。”陆昭菱抱着芽芽坐下,“老板,两碗馄饨,芽芽那碗加个蛋。”

芽芽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姐姐……我昨晚梦见我爹了。”

陆昭菱手上动作一顿。

“他说,”芽芽把脸埋进她肩膀,“他说谢谢姐姐。”

馄饨端上来。

热气糊了陆昭菱的眼。

她低头扒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谢什么谢……欠他的还没还完呢。”

对面茶馆二楼,一扇窗无声合上。

窗后站着个人,指尖捏着半张烧焦的符纸残片——正是昨夜陆昭菱钉在马车上的那一道。

“半年?”

那人把符纸凑到鼻尖闻了闻,忽然笑了。

“陆昭菱,你画符不用功德……那用的什么?”

窗外蓝光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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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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