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们说不红就是原罪。”
陆星河几乎是凭着本能和肌肉记忆在演唱,嗓音没有技巧,完全是一股脑的上头,
却充满了不屈的生命力,极具感染力。
不像是个演出,而是传递情感的交流。
即便他并没有跟着其他队友舞蹈,但丝毫不影响现场观众的热情。
本来后面还在刷短视频的人,纷纷点开来摄像头对准了舞台,还有直接开直播的。
前面几个以前已经脱粉的女生拿着手机对着台上的人,
陆星河蹦过来的时候甚至脸直接怼向她们的镜头,丝毫不考虑镜头里的自己是不是上镜,
女孩们被生活磨去的激情似乎又回来了,
心跳加速,拿着手机的手也有点抖,
尘封在记忆里的歌词陆陆续续重新出现,跟着节奏断断续续唱了出来。
“会唱的大声!我要听见你们的声音!”
叶洛第一个反应过来,红着眼睛跟上了和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身为舞担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个四连震+wave丝滑做下来现场再次尖叫。
宋清焰眼神一凝,迅速跟上了路星河改编的节奏,
甚至即兴调整了几个舞蹈动作的卡点,与叶洛的节奏完美契合。
沈亦身为vocal,迅速跟上陆星河。
朝昭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和悲壮的氛围所感染,在自己的演唱部分即兴加入了一段充满愤怒和控诉的Rap,
词句犀利,直指人心的冷漠与黑暗。
“Yo,checkit。
在这个时代,他们说不红就是原罪。
榜单外,你的心血直接作废。
流量的法庭,用算法给你定性。
键盘后那一张张脸,谁又真的在乎秉性。
热搜上谁都想跟你沾亲,
跌下来背后全是冷眼和噪音,
算法给你贴上了冰冷的标签,
Likeaproductonsale,摆在货架最旁边。
今天Whoareyou?切换得太随意,
捧高踩低的剧本他们演得不留余地。
Theytalkingnumbers,talkingdata,manImsickofthisgame。
休想,我骨头里烧着不灭的火焰,
等着看我如何冲破这无形的锁链。
这所谓“原罪”我偏不认,Myrhymesarethefire,
Peaceout。”
整个舞台仿佛燃烧了起来。
台下的观众从最初的错愕,到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悲愤力量所震撼,再到最后的热血沸腾,
不过几句歌词的时间。
一曲终了,陆星河扶着膝盖剧烈喘息,汗水浸透了廉价的演出服,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头顶的聚光灯还要璀璨。
几人过来和他抱在一起,大家心里的激动不比他少。
现场,一片死寂。
几秒后,尖叫声掌声口哨声,轰然炸响!
“我靠好听!”
“太炸了!”
“意外之喜啊!”
“就这首,票价就值回来了!!”
“再来一首!”
“安可安可!”
“再来再来啊!”
“破光!!”
台上六人顺着声音看去,有人在喊他们团的名字。
陆星河心中泛起一股酸胀感,他捂住心口,压下眼中的热气。
“我们是……”他看向边上的团友。
众人异口同声,大声说道:“破光!!”
“哇哦!!!!!”
有人来了兴趣,现用手机查了一下,看到这个所谓的男团现状,不禁唏嘘了一下。
而有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现场唱的歌词跟原来的歌词不一样,刚才他们加了很多原创。
离得近的观众忍不住探着身子问:“你们现场改了词吗?”
陆星河点头:“对。”
“他们刚才是不是说不红就是原罪了?真敢说啊。”
“本来就不红了,这唱完不得被封杀?”
“谁封杀?都糊成这样了谁在意?”
“他们现场好好啊,哈哈哈哈,这么烂的音效居然我觉得很好听。”
“主要全靠这次嘉宾衬托。”
叶洛年纪最小,性子最活泼,人来疯的在舞台上跑了一圈,然后大声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唱的歌曲是橘子汽水!”
“会唱的请跟我们一起!”
这首歌比较轻松欢快,陆星河没有发挥的地方,全程划水,
不过现场观众包容度非常ok,直接喝啤酒去了,松弛感爱谁谁。
两首轻快的歌唱完,最后一首又是快歌。
听到前奏的时候现场期待度又上来了,灯光一通闪,陆星河已经是汗流满面,
虽然是划水,但他也开始受不了,中间两首甜甜欢快的歌曲只是加速了他流汗的速度。
拍戏的时候灯光打开脸上,很多时候需要迎着灯演,眼睛很不舒服,但又要若无其事,
当他亲身体会唱跳舞台,才知道干什么都没容易的。
巨热,每个灯都像取暖器。
夏天蚊虫也多,一个个都往舞台这聚,他一张嘴都感觉蛾子要扑棱进嘴里。
额头上汗往下淌,他忘记了自己脸上还有眼线膏画的妆,用手擦了一把,现场一片起哄。
四首歌演唱结束,除了陆星河其他几人是意犹未尽,
当然,觉得还想热闹热闹的还有现场的人。
88块钱的票能看到这种演出,还要什么自行车。
“安可!安可!”
“破光!再来一首!”
台下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刚才还懒散坐在草地上的观众,此刻都挤到了舞台前,
高举着手机,脸上是意犹未尽的兴奋。
叶洛激动得脸颊通红,抓着陆星河的胳膊直晃:
“星河哥!他们喊我们名字了!他们让我们再唱一首!”
“走。”陆星河推开他,转身就往后台走。
几人虽有不舍,但还是跟上了陆星河的脚步,
将所有的欢呼与挽留,都干脆利落地甩在了身后。
就这样在最热烈的时候退场,才能把这一刻的惊艳,永远留在观众心里。
陆星河心里门儿清,这是演员的惯用伎俩。
更何况后面还有人要上场。
刚下台,混杂的声音就扑面而来。
“破团牛逼!”
“糊团也有春天啊!”
“破光!破光!破光!”
他们笑着,坦然接受着这一切。不管是褒是贬,是真心还是起哄。
一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男人冲到他们面前,镜头几乎要怼到叶洛脸上。
叶洛下意识就想比个剪刀手,后领一紧,整个人被朝昭拎着脖子拽走了。
“你是没见过手机还是没见过人?”朝昭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堵住他们的去路。
一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视线在陆星河脸上那道夸张的黑色泪痕上停留了几秒,开口问:
“你就是破光的队长?”
陆星河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点头:
“我是。”
“什么时候解散啊?”
“你们还招人吗?会出道吗?”
“走穴多少钱?我们公司年会缺个节目,考虑一下?”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尤其刺耳:“哎,你们几个成年了没?要不要接点外快啊?”
宋清焰嘴角的弧度消失了,他上前一步,隔开了那群人和队友,视线冷冷地扫过众人,
拉住陆星河的手腕,护着身后的队员:“让一下。”
还有几个声音夹杂在其中,喊道:“破团加油!!我看好你们哦!”
方大海气喘吁吁地挤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我的哥!我的亲哥!刚才的舞台太棒了!”
他站在下面一直看着,心潮澎湃,觉得自己又行了。
宋清焰打断他的抒情:“触电的事怎么说?”
(歌词部分均为原创,拒绝任何形式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