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小舟哥,等等我

第246章 小舟哥,等等我

林舟的鞋底碾过结霜的土路,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缩了缩脖子,把军绿色棉袄的领口系得更紧——这是他从戒指里翻出来的旧款,袖口磨出的毛边刚好能掩住里面露出的羊毛内衬,看着和村里其他人穿的打补丁棉袄没两样。

“小舟哥,等等我!”陈铁牛的大嗓门从身后炸开,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这家伙扛着半袋红薯,棉裤膝盖处的补丁被冻得硬邦邦的,跑起来像只笨拙的熊,“李书记让咱去粮仓盘库,说昨晚好像有动静。”

林舟停住脚,往村西头的粮仓瞥了眼。那座土坯砌的粮仓孤零零杵在雪地里,墙头的茅草被北风撕得乱晃,像个佝偻的老人。他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后半夜他去取过面粉,难不成被发现了?

“慌啥。”林舟往手心呵了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粮仓的锁不是好好的?说不定是野狗蹭的。”话虽这么说,他脚步却不由自主加快了,指尖悄悄触到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圈冰凉的金属此刻像块烙铁。

粮仓的木门果然好好挂着铜锁,锁鼻上积着层薄雪,没被撬动的痕迹。陈铁牛把红薯袋往墙根一靠,弯腰哈气:“我说吧,肯定是李书记老眼昏花了。”他突然指着粮仓后墙,“哎?那是啥?”

林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后墙根的雪地上有串凌乱的脚印,从墙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树林。脚印很深,像是有人扛着重物踩出来的,边缘还沾着点黄色的粉末——是玉米粉。

“坏了。”林舟心里一沉。这粮仓看着简陋,其实他早就做了手脚:后墙第三块砖是活的,里面掏空了个小窟窿,刚好能塞进他从戒指里拿出来的玉米粉袋。昨晚他刚补了半袋进去,准备天亮后混进生产队的公粮里,现在看来……

“铁牛,你去叫李书记,就说真有贼来过。”林舟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脚印,“我在这儿盯着,别让人把脚印踩没了。”他故意往树林方向努努嘴,“看这脚印,贼肯定没走远。”

陈铁牛一拍大腿:“对!抓贼!”扛着红薯袋就往大队部跑,粗嗓门在雪地里传得老远:“李书记!抓贼啊!粮仓进贼了!”

林舟等他跑远,迅速挪开那块活砖。洞里的玉米粉袋果然没了,只留下点残留的粉末。他心里冷笑——除了王会计那老小子,村里没人知道这处暗格。前几天就见他总往粮仓这边瞟,果然手痒了。

他从怀里摸出块冻硬的窝头,掰了小块撒在脚印旁,又从戒指里捏出把细盐撒在上面——这是引野狗的法子,等会儿李书记来了,就说是野狗叼走了粮食。刚做完这一切,就听见李书记的烟袋锅子磕石头的“邦邦”声。

“在哪呢在哪呢?”李书记披着件旧军大衣,跺着脚往这边走,鼻子冻得通红,“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公粮?”

林舟指着地上的脚印:“您看这脚印,还有这窝头渣,像是野狗掏了墙根的存粮。”他往活砖的位置踢了踢雪,“这儿的砖松了,估计是被狗刨开的。”

李书记蹲下身,用烟袋锅子扒拉着脚印,眉头拧成个疙瘩:“不对啊,这脚印是人踩的,你看这鞋印,是胶底的,村里就王会计有双这样的鞋!”

林舟心里暗笑,面上却装傻:“王会计?他不是被您派去看牲口棚了吗?哪敢来偷粮。”

“他不敢?”李书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这老小子,上次偷棉籽换酒喝还没受够教训!”他突然往牲口棚的方向喊,“王会计!你给我滚过来!”

喊了半天没动静,陈铁牛挠挠头:“刚才好像看见他往河边走了,说去破冰打水。”

李书记眼睛一瞪:“扯淡!这时候破冰打水?肯定是把粮食藏河边了!搜!”

一行人往河边走,刚到冰封的河岸边,就见王会计正蹲在棵老槐树下,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嘴里还哼着小曲。听见脚步声,他吓得一哆嗦,包“扑通”掉在雪地里,滚出几袋玉米粉。

“好你个王会计!”李书记气得抬脚就踹,“刚让你看牲口棚,你就敢偷公粮?”

王会计抱着头直叫唤:“不是我偷的!是我捡的!我看见野狗叼的,我给追回来了!”

“捡的?”李书记捡起袋玉米粉,掂了掂,“这袋口封得整整齐齐,野狗能有这本事?”他突然转向林舟,“小舟,你说咋办?”

林舟心里早有主意:“我看不如这样,王会计也不是故意的,许是真没看清。让他把粮食交回来,再罚他去修粮仓,把墙根都砌结实了,这事就算了了。”

李书记琢磨了琢磨,点点头:“行!就这么办!再敢犯,我就送你去公社学习班!”

王会计连滚带爬地抱着粮食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谢谢小林同志”。林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这招既没暴露自己,又收拾了王会计,还让李书记觉得自己识大体,一举三得。

“小舟啊,还是你懂事。”李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粮仓确实该修了,回头让泥瓦匠来看看,你也跟着搭把手,算你十个工分。”

“应该的。”林舟应着,心里却在盘算——修粮仓时正好把暗格再扩大点,以后拿粮食更方便。

回到家时,周秀莲正蹲在他家门槛上,手里捧着个粗瓷碗,见他回来,赶紧站起来:“我娘蒸了红薯窝窝,给你送两个。”碗里的窝窝冒着热气,还放了点红糖,看着比普通窝窝黄亮不少。

林舟接过碗,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这么冷的天,咋不多穿点?”

周秀莲脸一红,往后退了半步:“不冷。对了,李书记说让你去粮仓帮忙,我也报了名,我爹会泥瓦活,让他也来搭把手。”

“那敢情好。”林舟咬了口窝窝,甜丝丝的,心里暖烘烘的,“中午我家炖了点肉汤,你过来一起吃。”

周秀莲眼睛亮了亮:“真的?那我让我娘烙两张饼带过来。”

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林舟笑了笑。他从戒指里摸出块腊肉——这是他前几天用半袋白面跟镇上供销社的老张换的,本来想留着过年,现在看来,正好用来招待周秀莲。

中午炖肉的香味飘出院子时,周秀莲果然拎着个布包来了,里面是两张黄澄澄的玉米饼。“我娘说放了点碱,吃着不酸。”她把饼放在桌上,眼睛忍不住往锅里瞟。

林舟盛了碗肉给她:“尝尝,前几天托人从县城带的,不算违规。”他没说这肉其实是从戒指里拿的,包装早被他撕了,看着跟公社供销社卖的没两样。

周秀莲小口抿着肉,脸颊鼓鼓的像只松鼠,突然抬头问:“林舟哥,你说……明年会不会好点?”

林舟愣了愣,随即明白她指的是粮食。他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得他脸暖暖的:“会的。”他从戒指里摸出把麦种,放在桌上,“你看这麦种,颗粒饱满,明年咱们多种点,肯定够吃。”

这是他用戒指里的杂交麦种和村里的普通麦种混在一起的,看着没那么扎眼。周秀莲拿起一粒,放在指尖捻了捻:“真好看。”她突然红了脸,“我爹说,开春想让我跟你学种地。”

“行啊。”林舟笑了,“到时候叫上铁牛,咱们一起。”

正说着,陈铁牛的大嗓门在院外响起来:“小舟哥!李书记让你去大队部,说县里来人了,要检查粮仓!”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检查粮仓?难道王会计告了密?他迅速把桌上的麦种收进怀里,对周秀莲说:“你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到了大队部,果然见两个穿中山装的干部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个账本。李书记在一旁陪着笑,看见林舟就招手:“小舟来了,这是县粮站的同志,来盘查粮仓账目。”

一个戴眼镜的干部推了推眼镜:“听说你们村粮仓最近有损耗?我们看了账目,少了五袋玉米粉,怎么回事?”

林舟心里有底了,肯定是王会计搞的鬼,想把偷粮的事赖到损耗上。他装作紧张的样子:“同志,是这样,前几天下雪,粮仓漏了点,潮了几袋,我跟李书记说了,晒了晒当饲料了,还没来得及入账。”

“哦?”戴眼镜的干部挑眉,“在哪晒的?”

“在晒场,我带您去看。”林舟领着他们往晒场走,心里早有准备——他早上特意把几袋受潮的玉米粉摊在晒场上,还撒了点鸡粪,看着确实像要当饲料的样子。

干部们检查了半天,没看出啥问题,又翻了翻林舟补的入账记录,字迹工工整整,挑不出错处。戴眼镜的干部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小伙子挺细心,继续保持。”

送走干部,李书记擦了擦汗:“好小子,反应够快!刚才王会计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你私藏粮食,还好你有准备。”他往王会计家的方向瞪了眼,“这老小子,明天就让他去挑粪!”

林舟没说话,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开始。他得赶紧把戒指里的粮食再“合法化”一点,比如多“换”点供销社的票据,或者跟其他村的人换点东西,省得总被人盯着。

回到家时,周秀莲还在等着,见他回来就问:“没事吧?”

“没事。”林舟笑了笑,“就是走个过场。”他从怀里摸出那把麦种,“来,咱们选块好地,开春就种这个。”

周秀莲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麦种,又飞快缩回去,脸颊红得像灶膛里的火:“嗯。”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窗台上,屋里的油灯昏黄温暖。林舟看着她低头选种的样子,突然觉得,就算在这样的年代,有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他从戒指里摸出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过去:“吃块糖。”

周秀莲接过去,含在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糖的甜味混着肉香,在屋里慢慢散开,像个温柔的承诺——明天,一定会更好。

第二天一早,林舟就带着陈铁牛和周秀莲去选地。他们选了村东头那块向阳的坡地,以前种啥啥不成,林舟却知道,那地方只是缺肥。他从戒指里摸出袋复合肥,混在农家肥里,看着跟普通肥料没两样。

“这肥看着挺黑。”陈铁牛抓了把闻了闻,“比咱家的猪粪香。”

“那是,托人从县城买的。”林舟撒着肥,心里盘算着等开春播种,这地准能丰收。周秀莲在一旁用树枝划地界,嘴里哼着小曲,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周秀莲“哎呀”一声,蹲下身捂住脚。林舟赶紧跑过去:“咋了?”

“被石头硌着了,鞋破了。”她的布鞋鞋底磨了个洞,脚趾都露出来了,冻得通红。

林舟心里一紧,从戒指里摸出双新布鞋——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款式做得跟当时的差不多,就是布料好点。“我娘给我做的,我穿有点大,你试试。”

周秀莲接过去,试了试,正好合脚。她站起来,走了两步,脸红红的:“谢谢你,林舟哥。”

“谢啥。”林舟挠挠头,心里有点慌。陈铁牛在一旁嘿嘿笑:“小舟哥,你对秀莲姐真好。”

周秀莲的脸更红了,追着陈铁牛打,笑声在雪地里传得老远。林舟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日子虽然苦,但有这些人陪着,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晚上,林舟正在家算账——他把戒指里的东西换成了多少工分,换了多少票据,都记在个小本子上。突然听见院外有动静,他赶紧把本子藏进炕洞里,抓起根扁担出去。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往粮仓摸,手里还拿着把撬棍。林舟心里火了——又是王会计?他悄悄绕到黑影身后,大喝一声:“谁!”

黑影吓得一哆嗦,撬棍掉在地上,转身就跑。林舟追了两步,看清那背影不是王会计,是个生面孔,穿着件不合身的棉袄,看着像逃荒的。

他没再追,捡起地上的撬棍,心里却沉甸甸的——逃荒的都到村里了,看来外面的情况比他想的还糟。他得再多准备点粮食,不光为了自己,也为了村里这些人。

回到屋,他打开戒指,看着里面的物资,突然觉得这戒指不仅仅是他的保命符,也是这些人的希望。他摸出袋大米,决定明天给食堂送去,就说是“远房亲戚寄的”,让大家也能吃顿饱饭。

第二天,当林舟把大米送到食堂时,李书记都愣了:“这大米……”

“我远房舅舅寄的,他在南方当兵。”林舟说得跟真的似的,“您分了吧,让大家也尝尝。”

那天的食堂飘着大米的香味,社员们吃得热泪盈眶,连平时总挑刺的王会计都多盛了两碗,边吃边说:“小林是个好娃。”

林舟看着大家吃得香,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要做的还有很多。但只要他手里有这戒指,有这些朋友,有周秀莲那甜甜的笑,他就有信心,能在这1958年,活出个人样来。

雪还在下,但林舟觉得,春天已经不远了。他仿佛能看到,开春后,坡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粮仓堆得满满的,周秀莲穿着他给的布鞋,在田埂上笑着向他招手。那画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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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我靠储物戒指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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