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废墟登陆

“定海”号在蓬莱遗墟边缘一处相对平缓的、布满黑色砂砾与碎裂骨片（不知是何种生物）的滩涂地带艰难抢滩登陆。没有港口，没有栈桥，只有无尽的荒凉。

“空气里的死气很浓，但灵力……很特别，跟外界不一样。”阿尔伯特大师走下舷梯，用魔法检测着环境，“有剧毒成分，也有滋养功效，矛盾而混乱。普通士兵长时间暴露，恐怕会出问题。”

叶莽深吸一口，皱了皱眉：“是有点怪，但还受得住。让实力不够的留在船上，建立警戒阵地。老阿，你带布拉姆斯和塞莉斯塔在空中侦查。银鳞，你和卡鲁，带一半龙裔战士守住登陆点，建立前哨。阿尔伯特老头，带上你的法师和剩下的龙裔战士，跟俺走。去那座冒黑气的塔看看。”

阿斯特拉长老微微颔首，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布拉姆斯与塞莉斯塔紧随其后，分三个方向开始高空巡视。

叶莽、阿尔伯特，以及二十名最精锐的龙裔战士（包括那名队长），组成了一支尖兵小队，朝着阿斯特拉长老之前所指的那座最高、也最显眼的、塔尖似乎有扭曲黑气缭绕的残破高塔方向进发。

废墟内部，比远观更加触目惊心。脚下是碎裂的、刻有奇异符文（大多已黯淡或扭曲）的巨大石板，偶尔能看到半埋在地下的、奇形怪状的金属或玉石构件，以及一些早已石化、看不出原貌的庞大骨骼。坍塌的建筑残骸如同巨兽的骨架，沉默地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与灾难。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灰尘、淡淡的硫磺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低语”。

“注意脚下和周围，”阿尔伯特大师低声警告，法杖顶端亮着探测魔法的微光，“这里残留的仙道禁制虽然大多失效，但仍有极少数可能被意外触发，或者被……后来者改造过。”

行进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数十米、但已拦腰折断的巨型人形石像。石像的面容模糊不清，手中似乎原本持着某种器物，现已不知所踪。石像基座周围，散落着一些较小的、形态各异的石刻雕像，大多也已残破。

“是上古的‘护法神将’或‘仙吏’雕像，”阿尔伯特仔细观察着，“看风格和残留的灵力纹路，与东方古籍记载的‘天庭’规制有几分相似。这里当年，恐怕是蓬莱的一处重要枢纽。”

叶莽没太在意那些石头，他的目光，被广场另一侧，几处不自然的“痕迹”吸引了。那是几堆相对“新鲜”的灰烬，旁边散落着一些刻有亵渎符文的黑色骨片，以及几枚已经失去光泽、但形制明显不属于此地的魔法水晶碎片。

“有人来过，而且刚走不久。”叶莽蹲下，捡起一片黑色骨片，入手冰凉，带着淡淡的亡灵死气。“是‘黄昏’的耗子。看来，他们在这片废墟里，活动挺频繁。”

就在这时，阿尔伯特大师突然低喝一声：“小心！有东西在靠近！灵力反应混乱……充满恶意！”

几乎同时，广场周围那些残破的小型石像，以及地面上一些不起眼的碎石，突然“活”了过来！它们颤抖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迅速组合、拼接，眨眼间，化作了十几具形态扭曲、通体由石质与污秽灵力构成、眼中燃烧着暗红光芒的怪物！有的形似放大的昆虫，有的如同多足的野兽，更有几具勉强保持着人形，但肢体扭曲，散发着浓烈的怨毒与杀戮气息。

“是‘石傀’！被污染扭曲的遗物守卫！”阿尔伯特大师法杖一挥，数道净化光束射出，打在几具石傀身上，炸开片片碎石，但石傀数量众多，行动迅捷，已嘶吼着扑了上来。

“杀！”龙裔战士队长怒吼，带着战士们结阵迎上，龙枪战斧与石傀的利爪、骨刺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叶莽眼神一冷，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一具最为高大、形似蜘蛛的石傀面前，右拳毫无花哨地轰在其头部！

“砰！”石傀头颅炸裂，但身体依旧挥舞着锋利的石足刺来。

“还挺硬。”叶莽微微诧异，这石傀的硬度远超寻常岩石。他左腿如鞭抽出，将石傀庞大的身躯拦腰踢断，断口处，竟有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渗出。

“它们被某种污秽能量侵染，核心可能藏在体内别处！”阿尔伯特喊道，同时释放了一个大范围的迟缓术，限制石傀的行动。

叶莽闻言，双拳之上“流樱”光泽流转，不再追求一击打碎，而是将渗透劲力送入石傀体内，破坏其能量节点。果然，被“流樱”击中的石傀，动作迅速变得僵硬、崩解。

解决了近身的几具石傀，叶莽看向广场深处。只见那座折断的巨像基座后方，一道笼罩在黑色斗篷中、身形佝偻、手持一柄扭曲木杖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它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布满皱纹、但双眼却是一片惨白、没有瞳孔的老妇面容。她周身散发着浓郁的亡灵死气与一种奇异的、带着草木腐朽意味的妖气，实力赫然达到了圣域中阶。

“又来了……不知死活的闯入者……”老妇发出沙哑、如同枯叶摩擦般的声音，说的是某种拗口、但叶莽能灵魂理解的古老语言（或许是仙道古语？），“玷污圣地……都该变成养料……”

“养料？”叶莽咧嘴一笑，扛着狼牙棒走上前，“老太婆，你是‘黄昏’留在这看门的？那座塔里，你们在搞什么鬼？”

老妇惨白的眼睛“盯”着叶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无知蝼蚁……也配打听‘圣主’的伟业？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万灵归墟大阵’的一部分吧！”

她猛地将手中木杖插入地面！广场地面剧烈震动，更多的碎石、骨片飞起，开始组合成新的、更加庞大的石傀！同时，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啸，一股无形的、充满衰老、腐朽、绝望意念的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涌向叶莽与众人！

“雕虫小技！”叶莽眼中金光爆闪，霸王色霸气混合祖龙龙威轰然爆发，将那股精神冲击硬生生顶了回去。他双足发力，身影如同炮弹般冲向老妇，“不说？那就打到你说！”

老妇厉啸，木杖顶端亮起惨绿色的光芒，一道充满腐蚀与衰败力量的暗绿射线射向叶莽。同时，她身周浮现出数面由枯藤与白骨构成的护盾。

叶莽不闪不避，右拳之上，暗金龙炎与霸缠之气升腾，一拳轰散了暗绿射线，去势不减，狠狠砸在枯藤骨盾之上！

“咔嚓！噗！”

骨盾应声而碎。叶莽的拳头穿过破碎的护盾，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老妇的胸口。

“呃啊——！”老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巨像基座上，滑落下来，口中溢出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血液。她眼中的惨白光芒迅速黯淡，气息萎靡。

叶莽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再问一遍，塔里，在干什么？‘黄昏’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老妇怨毒地看着叶莽，惨笑道：“你……阻止不了……‘圣主’即将……唤醒沉睡的……‘古神之骸’……以蓬莱为祭……打开通往……‘终焉’的……大门……哈哈……你们……都会死……”

话音未落，她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身体迅速干枯、风化，化作一堆灰烬，只留下一根焦黑的木杖。

“古神之骸？以蓬莱为祭？”叶莽眉头紧锁，看向远处那座黑气缭绕的高塔，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看来，我们的动作得快点了。”

（第15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