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浮想联翩
听了白焰说的话,帕修斯开始试着想象皇后这个女人。
其实很久以前他就对这个女人有过自己的猜想,只是那时候自己掌握的信息太少,又碍于对方身份不敢靠近,所以不管怎么猜都猜不对。
皇后给他的第一印象是美丽,和伊薇莎同一等级的美丽,是足以颠倒众生的倾世绝色。
他还记得那天在帝国魔法学院的公园第一次见到她,那种因为对方美貌产生的畏惧之情,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
根据他的观察,皇后这人性格好像非常随意,就是那种对不管什么东西都似乎完全无所谓的散漫态度。
她对外人是字面意思上的目中无人,即便那个人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也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这其实是一种极致的傲慢,就像这个世界在她眼里都不过只是一粒尘埃,根本不屑她对此寄托丝毫感情。
对家人,比如她的子女,她也并不是很上心,高兴了就像摆弄玩偶一样拿过来逗两下,不高兴了跟没看见似的,也像是对待外人。
即使对她自己的丈夫,那位在所有人眼里都如神明般高贵强大的皇帝陛下,她也似乎并不在意,不需要取悦他,也不需要畏惧他。
而皇帝对待自己老婆的这副德行也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毫不理会,连一个在意的眼神都没有。
这两口子到底是怎么凑在一块的,可能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
至于这两人真正的关系……
夫妻?
不像,真心不像。
传说中皇帝对皇后的感情炽烈又狂热,为了她不惜顶撞自己的父亲,以舍弃皇位继承权作为威胁也要强行迎娶并非名门豪族出身,甚至来历不明的她。
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是帝国人民迄今还在津津乐道的一段佳话。
帕修斯不否认当年的情况就是如此,但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是简单人物,他有理由多想一点,想可能表面上看这是一个青涩少年为爱情不惜对抗皇权的纯美爱情故事,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将这两个人链接在一起的东西,可能并非是爱情。
“如果她是那种传说中的超级大魔法师,她有没有可能现在正潜伏在我们身边,我们却没有察觉?”帕修斯问白焰。
“完全有这种可能。”白焰说,“但是,她现在不在我们身边,至少不在我们周围一百米范围内。”
这依然是相当恐怖的一句话。
帕修斯有理由怀疑,他和伊薇莎之前聊过的那些传出去脑袋立刻就要搬家的内容,皇后至少听到了一半。
甚至可能他们有时就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聊天,她边听边脱光衣服跳支舞他们还是什么都察觉不了。
七阶魔法师都大概能做到这样的事,何况皇后很可能还是踏入神之领域的存在?
四种元素魔法,两种神圣魔法之上,还有被称作神之魔法的空间魔法,和时间魔法。
八阶魔法师就已经能掌握空间魔法,空间上的阻隔和距离,在这种存在面前毫无意义,只要空间魔法掌握得足够精通,他们能随心所欲在广袤辽阔的大陆上跳跃式转移,横跨整个大陆可能连半个小时都用不到。
如果狗皇后真的是八阶魔法师,那就算他们如愿乘船逃离了帝国,她想把他们逮回来也易如反掌。
“我就当她现在不在吧……毕竟就算在我们也拿她没办法。”帕修斯叹了口气,问伊薇莎,“她和那个人认识也是在二十年前,和你父母亲相识的时间点相隔不了多久,你以前有没有听他们说过这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确实如你所说,她也是在那个人和我父亲来鹰峰城历练的途中和那个人认识的,但是具体的我并不知道。”伊薇莎说,“我父亲说当年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漂亮姑娘,就是她。她有多美,你现在也知道。她被一群冒险者骚扰,那个人看不下去出手解围,然后就和她认识了。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时候产生感情,我父亲也不知道。”
“听起来像是很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帕修斯说。
“当年事实上也是,只是他们救的那个美绝对不是什么柔弱无力的弱女子,他们当时并不知道,是后来才见识到她的实力。”伊薇莎说,“他们只见识到了一点点,从未见过她全力出手的时候。”
帕修斯默默点头。
现在他完全信服白焰是的话了,皇后对他们绝对没有敌意,因为如果有,但凡有一点点,以皇后的实力他们早就灰飞烟灭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那么,皇帝和皇后,看似是两口子睡一个被窝,其实他们并不是铁板一块,利益诉求绝非完全一致。
否则,皇后想知道他和伊薇莎的心思轻而易举,她如果把探查到的东西透露给皇帝,他们还是不可能活到现在。
她为什么不说呢?
是觉得他们力量弱小,就算满腹筹谋也毫无意义,所以根本不需要她浪费精力向自己的丈夫示警?
还是,在她看来,他们和皇帝之间的斗争纯属蝼蚁打架,无论谁输谁赢她都毫不在意?
这怎么会?他们可是夫妻,生了一大堆的孩子,就算没有感情,看在这么多孩子的份上,他们也该共同进退吧?
又或是,这些孩子皇后也无所谓,因为她对什么都无所谓。
她已经活了这么多年,又长得那么美,有过的男人有极大可能不止狗皇帝一个,可能多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和这些男人生过的孩子有多少,更是个未知的数字。
寻常人人生不过百年,所以对于与人结合,生儿育女这种事很看重。
但她的人生尺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一般人很看重的东西,在她眼里就显然不值一提了。
寻常人投入全部的人生,于她而言可能只是一场游戏,她只要活得够久,像这样的游戏她想玩多少次就能玩多少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得不同情狗皇帝了。
再大的血海深仇,在看到对方头顶的绿色帽子堆得跟山一样高,也该释怀了吧?
与此同时,他对安德烈和希斯特瑞拉的感情也有些复杂。
他们如果知道了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这样的怪物,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她对他们可能连一点点爱都没有,他们眼中生养他们的慈母,都未必记得他们是谁。
真可怜。
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