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神兵天降
炮声终于稀疏了下来。
然而这短暂的宁静，比之前震耳欲聋的轰鸣，更加令人恐惧。
辽东城，这座曾经雄峙百年的坚城，此刻已如同一位被凌迟处死的老人，浑身上下体无完肤。坍塌的城墙，形成了数个豁口，黑洞洞地，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城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焦臭、血腥与尘土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幸存的高句丽士兵，从废墟和掩体后，颤抖着探出头来。他们的脸上被熏得漆黑，眼神中只剩下麻木的恐惧和彻底的茫然。他们引以为傲的城墙，他们赖以生存的屏障就这么没了？
渊净土的半边脸，都被鲜血糊住。他拄着断裂的长刀，勉强站起身，发疯似地嘶吼着：“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拿起武器！守住缺口！唐军要攻城了！”
他的声音在残垣断壁间回荡，显得那般无力而嘶哑。
残存的士兵们，如同被抽掉了魂魄的木偶，机械地拿起武器，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些巨大的缺口跑去。他们知道，接下来将是传统的血腥的，用人命去填的城墙争夺战。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堵住那冰冷的豁口。
然而他们即将面对的，却是一个他们连做梦都无法想象的敌人。
中军帅台之上，李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看着那座已成废墟的城市，缓缓举起了令旗。
“传令，程咬金！”
“末将在！”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洪亮的声音如同炸雷。
“率一万燧发枪步兵正面突击，从缺口入城！”李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记住三段轮射持续压制，不得与敌胶着！”
“得令！”
“传令，侯君集！”
“末将在！”
“率三万铁骑，分左右两翼，护卫步兵阵线！若有高句丽骑兵出城反扑，给我就地碾碎！”
“得令！”
“传令，秦琼！”
“末将在。”秦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你的神州军，作为预备队，跟在步兵之后。若遇顽抗由你部打开通路！”
“明白。”
命令下达，整个大唐军阵，瞬间活了过来。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终于响起。
一万名身穿赤红色军服的燧发枪步兵，在程咬金的带领下，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开始向辽东城稳步推进。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高句丽人的心脏上。
在他们的两侧，侯君集率领的三万骑兵，如同两道黑色的潮水滚滚向前，铁蹄叩击大地，发出隆隆的轰鸣，其散发出的磅礴杀气，让城中残存的守军，几乎无法呼吸。
渊净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如同红色潮水般涌来的唐军步兵。他们不跑不冲只是走。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那种精准的步伐，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弓箭手！放箭！放箭！”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残破的城墙后射出，软绵绵地飞向唐军阵前。然而大多数的箭矢，都在半途便无力地坠落，少数射到阵前的，也被步兵们手中的燧发枪枪管，轻易地磕飞。
距离缺口，三百步！
“杀！！”渊净土知道不能再等，他挥舞着断刀，亲自带着数千名最为精锐的甲士，从最大的一个豁口处，怒吼着冲了出去企图用血勇，来抵挡这未知的恐惧。
“冲啊！为了高句丽！”
数千人组成的冲锋集团，如同一股浑浊的逆流，迎向了那片赤色的海洋。
程咬金看着冲来的敌人，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
距离，一百二十步！
“举枪！”他手中的巨斧，猛然向前一指。
“咔嚓！”
第一排的三千多名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
距离一百步！
渊净土的心猛地一紧，他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第一排！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三千多支燧发枪，几乎在同一瞬间，喷射出致命的火焰与浓烟。一道由无数铅弹组成的，无形的死亡之墙，瞬间横扫了整个战场。
冲在最前面的高句丽甲士，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他们身上厚重的盔甲，在这种近距离的攒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无数人的胸前、面门爆开一团团血雾，他们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冲锋的狰狞上，身体却已经向后仰倒。
第一排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了一大片。
“第二排，上前！举枪！”
第一排的士兵，迅速退后，开始有条不紊地装填弹药。第二排的士兵踏前一步，枪口再次对准了前方。
渊净土被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他身边的亲卫瞬间倒下了一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轮的死神，已经敲响了丧钟。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响，又是一片血肉横飞。高句丽人的冲锋阵型，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后续的士兵被同伴的尸体绊倒，整个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第三排！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三轮齐射，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数千人的冲锋队伍，已经倒下了近半。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惊恐地看着前方那片不断吞吐着火焰和浓烟的红色方阵，仿佛在看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他们扔掉武器哭喊着，转身就往城里跑。
然而这并非结束。
“咻——咻——咻——”
几声诡异的呼啸，从唐军阵后传来。
刘健正带着他的炮兵排，冷静地操作着六门60毫米迫击炮。通过前沿观察员的旗语，他已经锁定了城墙缺口后方，一处正在集结准备堵截的高句丽预备队。
“放！”
六颗炮弹，划着高高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那片拥挤的人群之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火光和黑烟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碎裂的弹片如同无数把高速旋转的刀片，向四周疯狂切割。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兵器被抛上了半空。
死亡从天而降！
这比红衣大炮更加恐怖，因为它无声无息，因为它精准无比，因为它专门屠戮血肉之躯！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某些高处，以及无人注意的角落，陈小凡和他的三名队员，已经架好了他们的狙击步枪。
一架小巧的无人机，正在辽东城的上空，悄无声息地盘旋着，将整个战场的实时画面，清晰地传送到陈小凡手中的平板上。
“目标锁定，西南角楼残骸，一名高句丽将领，正在挥舞令旗。”
“收到。”
陈小凡通过瞄准镜，迅速锁定了那个目标。那名将领还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企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再见。”
他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千米之外那名将领的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猛然炸开。红白之物溅了身边亲卫一脸。令旗，“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周边的士兵，全都惊恐地看向他们已经没有了头颅的将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个目标东侧最大缺口后方，那个骑在马上的胖子，似乎官阶不低。”
“收到。”
又是一声轻响。
骑在马上的渊净土，他正准备调转马头，逃离这个地狱。突然他感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出现在他的胸甲上。他张了张嘴一口鲜血喷出，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无形的屠夫正在战场上，精准地收割着高句丽的指挥系统。
在程咬金的步兵方阵，即将踏入城门缺口之时，他们终于遇到了最顽强的抵抗。数百名高句丽的王室亲卫，全部由最悍不畏死的勇士组成，他们手持重盾身披重甲，结成龟甲阵，死死地堵住了最后的通道。
程咬金的燧发枪虽然犀利，但一时间也难以啃下这块硬骨头。
就在此时秦琼动了。
“神州军！上！”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轻轻一挥手。
他身后的两个，一百名士兵，迅速越过程咬金的部队，来到了阵前。
“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
撕裂布匹般的暴雨般的连绵不绝的枪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一百支AK47，同时开火！
那根本不是战斗，那是一场工业级别效率的屠宰！
高句丽勇士们引以为傲的重盾，在7.62毫米钢芯弹的连续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无数的弹头穿透了盾牌，穿透了他们厚重的铠甲，将他们的身体撕成了一堆烂肉！
仅仅十秒钟。
暴风骤雨般的枪声停了。
那个由数百名最精锐勇士组成的龟甲阵，已经不复存在。原地只剩下一堆堆尸体。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辽东城破了。
当李靖率领着二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这座城市时，已经没有任何抵抗。
此战从炮击开始，到城破结束不过一个时辰。
唐军伤亡不足百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