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酒肆中的世界蓝图
长安城的阳光，在午后变得愈发慵懒。
朱雀大街上的人潮依旧，但与上午那种充满活力的喧嚣相比多了一丝午后的闲适。
逛了一个上午陈小凡、霍去病、梁红玉、秦天和岳云五人，都感觉腹中空空。上午那场视觉与心灵的双重盛宴，让他们对这个时代有了颠覆性的认知，也让他们对未来的可能性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走，找个地方填饱肚子。”陈小凡提议道，“下午再去东西两市转转，看看有什么大唐的特产，给神州岛的同伴们带些礼物回去。”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他们很快在路边寻了一家门面阔气，宾客盈门的酒肆，挑了个二楼靠窗的雅座坐下。
“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酒，最好的肉都端上来！”岳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不等陈小凡开口，便中气十足地喊道。
店家小二见他们一行人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寻常人没有的英气，不敢怠慢，连忙笑着应道：“好嘞客官！我们这新到的三勒浆，乃是宫里传出的新法子酿的，滋味醇厚，与往年大不相同！再给您配上本店招牌的烤羊排，保管您满意！”
很快一坛色泽金，散发着果木与粮食复合香气的“三勒浆”被送了上来。酒液倒入碗中清澈透亮，与三年前霍去病和岳云喝过的那种略显浑浊的酒浆，已是天壤之别。
紧接着一大盘烤得滋滋冒油、撒满了孜然与香料的羊排被端上桌，那霸道的香气，瞬间勾起了几个武人心中的馋虫。
“开动！”
陈小凡一声令下，霍去病、岳云、秦天三人便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他们都是在沙场上过惯了茹毛饮血日子的人，此刻美食当前皆是直接上手，扯下一根根硕大的羊排，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饿了三天三夜的猛虎，看得邻桌的文士都有些侧目。
唯有梁红玉依旧保持着优雅。她细致地用小刀将羊肉切成小块小口品尝，再配上一口温润的黄酒，举止从容，与霍去病、岳云、秦天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充满了宠溺，就像一个温柔的姐姐，看着自己几个不成器的弟弟。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她柔声说道，顺手为离她最近的霍去病又满上了一碗酒，“看你们这吃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难民营里跑出来的。”
霍去病嘿嘿一笑，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姐你不知道，这肉太香了！”
秦天也难得地放下了矜持，一边撕咬着羊肉，一边感慨：“痛快！痛快，这大唐的羊肉，肥而不腻，配上这改良过的三勒浆，简直是人间绝品！”
岳云言语不多，但动作最是迅猛。他已经解决掉了两根羊排，此刻正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酒过三巡肉过五味。军人聚在一起，话题自然而然地就从美食，转向了他们最熟悉，也最热衷的领域，战争与天下大势。
“大唐拿下来高句丽后，如今东部已再无后顾之忧。”霍去病放下手中的骨头擦了擦嘴，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外，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广袤的疆域，“以陛下的雄心下一个目标，必然是盘踞高原的吐蕃。待吐蕃一除西突厥便成了囊中之物。到那时大唐周边的威胁基本肃清，想来陛下也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专心发展国力了吧？”
他的分析是基于一个伟大军事统帅的传统战略思维，扫清四夷稳固边疆，然后休养生息巩固统治。他的武帝陛下，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然而陈小凡却笑着摇了摇头。
“去病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端起酒碗轻抿一口，神情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从容。
“陛下一定会大力发展经济和民生，这一点毋庸置疑。”陈小凡说道，“但你将他和你的武帝陛下来比较，其实并不完全准确。李世民陛下，与汉武帝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不仅是‘武功’卓绝，其‘文治’之才同样是千古罕见。否则历史上也不会有那光耀千古的‘贞观之治’了。”
“更何况，”他加重了语气，“现在的李叔比历史上的他，多掌握了太多东西。高产作物解决了粮食问题，新式技术解放了生产力，更重要的是，他通过平板知道了历史的走向，看到了未来的模样。他所能缔造的盛世，只会比原来更好更辉煌。”
“但同样也正因为如此，”陈小凡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永远不要低估一个‘马上皇帝’开疆拓土的决心。他不会停下来的。稳固边疆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开始，而不是结束。”
他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就在昨天中午在立政殿用饭时，李叔亲口告诉我早在两个月前，他就已经派了传旨的钦差，乘船出海去召刘仁轨。”
陈小凡继续解释道：“刘仁轨此人文武全才，深具谋略，在历史上是有宰相之才的帅才。更重要的是他是当世乃至未来数百年间，最懂得海战的人。而现在他的手上掌握着一支足以碾压这个时代任何海上力量的无敌舰队！”
“超过八十艘以宝船为核心的超级战舰，其中还有十五艘，装备了红衣大炮！”
“嘶——！”
“陛下召他回来，难道是……”梁红玉冰雪聪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陈小凡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陛下的想法，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宏大得多！”
“他不会像历史上的那位永乐大帝一样，仅仅是让刘仁轨率领舰队‘七下西洋’，去宣扬国威换一些虚名和贡品回来。”
陈小凡伸出手指，在沾满酒渍的桌面上，划出了一片区域。
“李叔的第一步，是让刘仁轨率领舰队去探索。向南去看看那些遍布香料与珍宝的南洋诸岛，我们称之为‘东南亚’的地方。再向西穿过海洋去看看那些盛产石油与黄金的沙漠国度，我们称之为‘中东’的地方。”
“这是一次军事、地理、资源与文明的战略侦察！”
“李叔要为下一步将整个东南亚，乃至中亚、西亚，彻底纳入大唐的版图做好万全的准备！”
“轰！”
陈小凡的这番话，如同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心中轰然引爆！
霍去病、秦天、岳云，甚至连梁红玉，都因为这过于庞大的野心而感到了窒息般的震撼！
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陆地争霸，开疆拓土的层面上。而李世民的目光早已越过了高山与沙漠，投向了那片更为广阔的，蔚蓝色的海洋！
这已经不是要平定四夷了！这是要征服世界啊！
“陛下他……他这是要拿下整个亚洲，成为名副其实的……东半球话事人？亚洲州长？”秦天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说出了这个他从陈小凡那里学来的新词汇，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陈小凡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他举起酒碗，神采飞扬地说道：“为什么不呢？他拥有超越时代的知识，拥有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将，拥有战无不胜的军队，更拥有足以碾压一切的海上力量！只要他能活得够长，注意养生，再把承乾太子好好地培养出来，建立起一个稳定传承的体系……”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感染力。
“那么华夏的旗帜插遍全球也绝非梦想！”
整个雅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陈小凡描绘的这幅宏伟蓝图，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仿佛看到，无数艘巨舰从大唐的港口出发，将龙旗插遍每一片新发现的土地。他们仿佛看到不同的肤色，不同的种族，都在学习着汉话诵读着唐诗。
那是一个何等辉煌何等伟大的未来！
良久梁红玉慢慢站起身。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此刻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她举起手中的酒碗，声音清亮而坚定，回荡在小小的雅间之内。
“为华夏！”
“为大唐！”
“干杯！”
霍去病、秦天、岳云、陈小凡，四人也猛地站起，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酒碗。
“干杯！”
五只粗瓷大碗，在空中重重地碰到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仿佛是新时代开启的第一声钟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