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血染公堂
刚刚还威风八面，把张慎微抽得像孙子一样的程处弼，在看到张亮的那一刻明显矮了一头。
他脸上的憨直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开玩笑眼前这位，可是鄅国公张亮，虽然在朝中的地位和人脉，远不如他父亲程咬金，以及与他父亲关系最好的尉迟敬德那般根深蒂固，但终究是与他父亲一个级别的开国元勋。这种人物远不是他一个区区西城街署将军能够轻易得罪的。
“张……张叔父，您怎么来了？”程处弼硬着头皮上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然而张亮根本没看他，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扫视着全场，当他看到自己儿子那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模样，以及角落里那几具被白布草草盖住的家奴尸体时，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的儿子，是谁打的？我的人是谁杀的？”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陈小凡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一个绝佳的机会，送上门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亮的历史。此人野心勃勃心术不正，晚年更是收养五百义子图谋不轨。虽然最终被李世民察觉并处死，但那也是数年之后的事情了。对于陈小凡而言，李世民是他未来的岳父，任何对这个帝国有潜在威胁的毒瘤，他都乐于提前帮李世民摘除。
今天张亮这番举动，无疑是自己撞到了刀口上。
程处弼见气氛不对，悄悄对着身边的一个亲兵使了个眼色，想让他赶紧去家里搬救兵。
然而一只手却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
是陈小凡。
“处弼，别急。”陈小凡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这点小事还用不着惊动程叔。我们自己就能搞定。”
说完他向前一步，从程处弼的身后走了出来，直面张亮那滔天的怒火。
“鄅国公好大的威风啊！”陈小凡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你可知此地是何处？此乃天子脚下，西城街署！你公然带着手下，手持兵刃，冲击官署是打算造反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
“你儿子当街行凶，意图强抢民女，人证物证俱在，你身为国公不思管教，反而兴师问罪，是打算包庇到底，视我大唐律法如无物吗？”
两顶“造反”和“藐视国法”的大帽子，劈头盖脸地就扣了下去。
张亮瞳孔一缩。他当然知道陈小凡这群人的身份，是陛下极为看重的“神州军”将领。但他毕竟不是程咬金、尉迟敬德那样的绝对心腹，对于神州军的真正底细，以及他们在李世民心中的具体分量，他其实知之不详。
此刻他被儿子的惨状和家奴的死亡冲昏了头脑，只觉得自己的颜面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张亮怒喝道，“我儿子犯法，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动用私刑！来人把公子给我带走！”
他终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打算强行抢人。
随着张亮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家将们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去病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谁也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听“噌”的一声，他竟已站在程处弼身侧，顺手抽出了程处弼腰间的横刀！
雪亮的刀锋，在灯火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遥遥指向张亮的咽喉。
霍去病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一种猛兽锁定猎物时才有的冰冷、专注、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他整个人仿佛与那柄刀融为了一体，化作了一尊蓄势待发的杀神。
张亮浑身一僵，一股源自本能的危机感，让他不敢再动弹分毫。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再上前一步，对方的刀绝对会比自己的家将更快，精准地刺穿自己的喉咙！
与此同时秦天一个跨步，如同一座铁塔，死死地护在了米娜的身前，他那双平时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也变得锐利起来，警惕地盯着每一个企图靠近的张家家将。
梁红玉则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站在了队伍的侧后方，双手按在腰间目光如炬，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个方向。她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稳稳地压住了阵脚。
战局在瞬间被清晰地分割开来。
霍去病牵制主帅，秦天和梁红玉护卫后方。
那么剩下的。
“小云，上！”
陈小凡一声低喝，与岳云对视一眼。
下一秒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向了那数十名手持兵刃的张家家将！
“找死！”张家的家将们见状，狞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刀剑迎了上去。
然而他们很快就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陈小凡和岳云的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兵器，反曲的尼泊尔军刀！
这种为丛林战和近身格斗而生的凶器，在大唐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陈小凡前世本就是特种兵王，特战大队的队长，近身格斗是他的本能。而岳云这位天生的猛将，经过这三年陈小凡现代特种兵实战技巧的系统训练，早已将他那一身惊人的力量和速度，与最致命的杀人技巧完美融合。
两人如虎入羊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高效最致命的攻击！
陈小凡的身影如同鬼魅，手中的军刀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切开一个敌人的咽喉或刺入心脏。他闪避、格挡、反击，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进行一场血腥的艺术表演。
岳云则更加刚猛！他凭借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力量，每一次冲撞，都能将敌人撞得人仰马翻。手中的军刀在他手里，更像是一把短柄的重斧，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张家的家将们虽然凶悍，但他们面对的，是两个用未来千年杀人技武装起来的怪物！他们的阵型，在一时间就被撕开了两个口子。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利刃入肉声，在大堂内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鲜血开始飞溅，染红了墙壁，染红了地板染红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程处弼和他手下的兵士们，已经完全看傻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戮效率！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而张亮，他站在原地，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想动想去支援自己的手下，但他不敢因为霍去病那冰冷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始终锁定着他。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那柄横刀就会在下一秒，结束自己的性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家将护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刻钟。
仅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当最后一名家将捂着喉咙，不甘地倒在血泊中时，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血流成河。
陈小凡和岳云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但气息却依旧平稳。手中的尼泊尔军刀，刀锋上的血珠正一滴一滴地落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钟摆。
霍去病收回了刀缓步上前。
三人呈品字形，将孤零零站在那里的鄅国公张亮，围在了中央。
曾经不可一世的国公，此刻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直到这时陈小凡才转过头，对着早已目瞪口呆的程处弼，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处弼。”
“现在可以去找你父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