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帝王的邀约
杨妃手里的绣花针猛地一抖，不小心刺破了指尖，冒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但她根本顾不上疼痛，连忙将绷子放在一旁，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殿门。
殿门被推开，李世民那高大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身影，披着夜露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陛下。”杨妃眼眶微热，连忙盈盈下拜。
李世民快步走上前，一把托住了她的双臂，将她扶了起来。
触手处只觉得杨妃的身子比以往清瘦了许多，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
“爱妃免礼。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李世民的声音放得很柔和。
杨妃抬起头，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六年了他的鬓角添了白发，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却更甚从前。
“臣妾……臣妾睡不着，便想给恪儿绣件冬衣。”杨妃低下头，掩饰住眼角的泪花。
李世民拉着她的手，走到床榻边坐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是朕不好。
这几年国事繁杂，朕冷落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句久违的软话，杨妃心底那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她靠在李世民宽阔的胸膛上，眼泪无声地打湿了皇帝的龙袍，只是轻轻地摇着头：
“只要陛下心里还有臣妾，臣妾便不觉得委屈。臣妾只盼着陛下能保重龙体，切莫太过操劳。”
感受着怀中女子的柔情，李世民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夜色渐深，殿内的宫女内侍们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关上了殿门。
红烛摇曳，轻纱罗帐缓缓落下。
久违的温存，在寂静的宫闱中如春雨般蔓延。
李世民虽然已人到中年，但常年的习武和良好的保养，让他的身体依然强健。
而杨妃那如水般的温柔，也极大程度地抚慰了帝王这六年来枯寂的心灵。
一番云雨过后，殿内弥漫着一种慵懒而暧昧的气息。
杨妃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儿，静静地趴在李世民的怀里。
她白皙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红晕，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李世民的臂弯里。
她的手指，在李世民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轻轻画着圈。
“陛下”杨妃的声音带着几分欢愉后的沙哑与慵懒。
“嗯？怎么了？”李世民揽着她光洁的肩膀，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杨妃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红唇，抬起头看向李世民的下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小声问道：
“陛下，皇后姐姐，她在那仙岛上，过得好吗？她还会回来吗？”
此言一出，李世民的身体微微一僵。
关于桃源岛的秘密，这六年来，李世民死死地压在心底，除了太子李承乾，他没有对大唐的任何一个人吐露过半个字。
今夜，或许是气氛太过温存，或许是心中的思念太过沉重，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臣妾好想念殿下。”杨妃的眼眶红了，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当年在这深宫之中，若无殿下的庇护和宽慰，臣妾这前朝公主的身份，怕是早就粉身碎骨了。
殿下待臣妾如亲姐妹，臣妾做梦都想再见殿下一面，再陪她说说话……”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温热泪水，李世民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怀中哭泣的杨妃，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这丝挣扎就变成了坚定。
观音婢说得对，该早做决断了。
这十平米的船票，他有资格给谁。
杨妃温婉纯良，对观音婢敬重有加，对他也用情至深。若是将她留在长安，等自己走后，新帝登基，她一个前朝血脉的太妃，余生必然是在孤独与惶恐中度过。
“爱妃，别哭了。”李世民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擦去杨妃眼角的泪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与严肃。
“你方才问朕，皇后还会不会回来。”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如雷，“朕现在告诉你，她不会回来了。”
然而李世民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九天惊雷，在她的耳边炸响。
“她不会回来，因为”李世民定定地看着杨妃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朕要去找她了。”
“什……什么？！”杨妃惊骇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君臣之仪，猛地从李世民怀里撑起身子，满脸的不可思议，“陛下您在说什么？
您是大唐的天子，您怎么去……”
李世民将她拉回怀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将那个保守了六年的惊天秘密，在这张红罗帐内，向第二个女人娓娓道来。
“那是一个被天地法则庇护的桃源岛。”
李世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向往和敬畏。
“在那里没有生老病死。你的皇后姐姐，如今容貌已经恢复到了二十岁的光景。
长乐那丫头已经十八岁，出落得亭亭玉立。
青雀也练就了一身武艺。
就连叔宝也旧疾痊愈，而且获得了永生！”
杨妃听得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长生不老？返老还童？
这是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将相求而不得的迷梦，秦始皇、汉武帝倾尽国力都不曾触碰的奇迹，如今竟然真实地发生在大唐的皇后身上！
“但是那个岛是有法则限制的。”李世民继续说道，“它并非可以随意进出。
当年朕与那法则之力定下了十年之约。十年的时间，朕为大唐铺好后路，培养好承乾，十年期满，法则之力会将朕传送到那座岛上。”
李世民的眼神变得极度炽热，同时又带着一种决绝：“六年前立下的约定，如今只剩下最后的四年了。”
“四年后传送的通道一旦开启并关闭，那座桃源岛就会被彻底封锁。
与外面这个凡尘俗世，乃至整个大唐，彻彻底底地隔绝开来，再也没有人能进去，里面的人也永远出不来。
那将是一个完全独立于世间的永恒国度。”
杨妃彻底呆住了。
她的脑海里翻江倒海。大唐最伟大、最英明的皇帝天可汗，竟然准备在四年后，抛弃这万里江山，抛弃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
“陛下……您……您连江山都不要了吗？”杨妃颤抖着声音问道。
“江山？朕给了大唐最鼎盛的治世，给了承乾最完美的根基，这世间的繁华，朕早就看透了。”
李世民淡淡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千古一帝的洒脱，“朕这半生，都在为天下人活。余下的无尽岁月，朕只想为自己为观音婢，为家人而活。”
说到这里，李世民翻了个身，双眼紧紧地盯着杨妃的眼睛。
那目光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个准备远行的男人。
“朕今日将这天大的秘密告诉你，是因为朕信你。
更是因为”李世民握紧了杨妃的手，“法则之力允许朕带走方圆十平米之内的人。”
“爱妃，这长安城虽大，但四年后，这里再无朕的牵挂。
到了那岛上没有了君臣之别，没有了后宫的尔虞我诈，只有几间红砖瓦房，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日子。
但那里有永生，有观音婢也有朕。”
李世民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宛如在下达一道最神圣的圣旨：
“杨妃，四年后朕就要走了。去了就永远回不来了。朕现在问你一句准话……”
“你可愿意，抛下这荣华富贵，抛下你在长安的一切牵挂，随朕一同登岛，去做一对生生世世的平凡夫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