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筒子楼的烟火气与第一份战帖
程仪站在筒子楼的楼道里，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堆积的杂物，像朵误入泥泞的白莲。她身后的保镖穿着黑色西装，与周围斑驳的墙皮、生锈的铁栏杆格格不入，引得邻居家的小孩扒着门缝偷看。
“姐姐，跟我回去吧。”程仪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手里拎着个精致的食盒，“妈妈做了你爱吃的虾饺，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贺静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演戏。原书里，程仪就是这样，用看似无害的温柔，一步步让原主掉进陷阱——比如故意在顾言琛面前提起原主小时候在贫民窟的糗事，比如“不小心”泄露原主偷偷打工的消息让贺家丢脸。
“我不回去。”贺静抱起手臂，目光越过程仪，落在她身后的保镖身上，“贺家已经不是我家了，你们请回吧。”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程仪的眼眶红了，恰到好处地露出点委屈，“爸爸知道你生气退婚的事，但他也是为了你好……”
“少来这套。”丁程鑫突然从屋里探出头，红发在昏暗的楼道里格外扎眼，“我们家小静说了不回去，听不懂人话？”他故意往程仪脚边吐了口唾沫，精准地溅在她雪白的鞋面上。
程仪的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温柔：“这位是……？”
“她男人。”刘耀文把贺静往身后一拉，肌肉紧绷，像头护崽的狼，“再纠缠不清，别怪我不客气。”
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那里大概藏着电击棍之类的东西。马嘉祺突然咳嗽一声，手里的扳手在门框上敲了敲，发出“哐当”一声响：“这楼里的墙不结实，动静大了容易塌，伤着谁都不好。”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保镖犹豫了一下，看向程仪。程仪咬了咬唇，把食盒放在地上：“虾饺我放在这儿了，姐姐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她转身时，裙摆扫过食盒，食盒“啪”地掉在地上，水晶虾饺滚了一地，沾了灰。
“哎呀，真不好意思。”程仪捂着嘴，眼里却没有歉意，“看来姐姐是真的不想吃家里的东西了。”
等他们走后，贺峻霖从屋里冲出来，指着地上的虾饺：“这女人故意的！她知道楼道里有监控，这要是被拍到，肯定说你虐待真千金送来的食物！”
严浩翔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果然跳出楼道监控的画面，程仪掉食盒的瞬间被拍得清清楚楚。“已经黑掉了。”他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画面变成一片雪花，“但贺家那边肯定有备份。”
马嘉祺蹲下身，捡起一个没沾灰的虾饺，递给宋亚轩：“尝尝？”宋亚轩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小口，突然皱起眉：“有药味，很淡，但能尝出来。”
众人脸色一凛。贺静后背发凉——程仪竟然想给她下药？是想让她在外面出丑，还是有更阴的算计？
“看来他们没打算让你安稳过日子。”张真源拿出消毒水，给刚才被刘耀文不小心蹭破皮的手背消毒，“贺家需要一个听话的女儿，程仪需要一个垫脚石，顾言琛……大概觉得你丢了他的脸。”
贺静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正好，我也没打算跟他们客气。”她看向马嘉祺，“哥，你们最近在忙什么？我能帮忙吗？”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在工地当监工，丁程鑫晚上去酒吧驻唱，耀文在健身房，真源在诊所，浩翔接了点编程的活，峻霖帮人设计海报，亚轩……”
“我在写歌。”宋亚轩小声说，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上面画满了音符，“投了几家唱片公司，都没回信。”
贺静翻看着宋亚轩的笔记本，旋律轻快又带着点倔强，像野草在石缝里生长的声音。“很好听。”她抬头，“我以前在网上学过点运营，或许能帮你把歌发到网上试试。”
丁程鑫吹了声口哨：“大小姐还有这本事？”
“别叫我大小姐了。”贺静笑，“以后叫我小静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贺静彻底融入了筒子楼的生活。早上跟着马嘉祺去工地，帮着清点材料、记考勤，晒得皮肤黝黑却精神十足；中午去张真源的小诊所，帮忙抓药、登记病人，学了不少基础护理知识；晚上要么去酒吧给丁程鑫当助理，要么在家帮贺峻霖改设计图，偶尔还会陪宋亚轩去公园录歌。
刘耀文见她每天跑东跑西，硬拉着她去健身房：“练点力气，免得被人欺负。”他教她基础的格斗术，贺静学得很快，出拳又快又准，看得刘耀文直咋舌：“你以前是不是练过？”
严浩翔则在她的手机里装了个小程序：“能监控附近的可疑人员，贺家或顾言琛的人来了会提醒你。”他顿了顿，补充道，“也能防程仪。”
这天傍晚，贺静帮宋亚轩把他的歌剪辑成短视频，配上他在公园唱歌的画面，发在了几个音乐平台上。视频里，宋亚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夕阳下，歌声清亮得像泉水，背景里有小孩的笑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能火吗？”宋亚轩紧张地攥着衣角。
贺静刚想说“试试才知道”，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程仪穿着华丽的礼服，站在顾言琛身边，两人手里拿着宋亚轩的笔记本，照片背景是贺家的客厅。
短信下面还有一行字：【想拿回东西，明天下午三点，顾氏集团顶楼咖啡厅见。——程仪】
贺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本笔记本是宋亚轩的心血，里面还有他没写完的歌，绝不能落在程仪手里。
“怎么了？”马嘉祺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
贺静把短信递给众人看，刘耀文当场就炸了：“这女人找死！我去抢回来！”
“别冲动。”严浩翔拦住他，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查过了，顾氏顶楼有监控，还有保镖，硬闯不行。”
丁程鑫摸了摸下巴：“要不我黑进他们的系统，把笔记本的位置弄出来？”
“不行。”贺静摇头，“他们就是想引我过去，肯定设了圈套。但笔记本必须拿回来，那是亚轩的心血。”
她看向马嘉祺，眼神坚定：“我去见她。”
“我陪你去。”马嘉祺立刻说。
“我也去！”刘耀文举着手，“我藏在咖啡厅外面，有情况就冲进去。”
宋亚轩拉了拉贺静的衣角：“要不……算了吧，笔记本没了我可以再写……”
“不行。”贺静按住他的手，“那不是普通的本子，是你的底气。我们可以穷，可以被看不起，但不能让人抢走我们在乎的东西。”
第二天下午，贺静穿着洗得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走进了顾氏集团顶楼的咖啡厅。程仪已经在等她，穿着香奈儿的套装，面前摆着那本笔记本。
“坐。”程仪推过来一杯咖啡，“只要你承认，当初是你故意抱错，把我丢在贫民窟受苦，我就把本子还你，还能让爸爸给你一笔钱，够你和那群穷小子过一辈子。”
贺静笑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程仪打开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这里面的歌挺好听的，要是被顾少看到，说这是抄袭他公司旗下歌手的……你说宋亚轩以后还能有出路吗？”
贺静的眼神冷了下来：“程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程仪合上笔记本，“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和你的那群兄弟，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离开贺家，你们连活下去都难。”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顾言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他看到贺静，眉头皱起：“谁让你来的？”
“顾少来得正好。”程仪站起身，挽住顾言琛的胳膊，笑得温柔，“姐姐说想通了，愿意跟我们回去，还说要当众向我道歉呢。”
贺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突然觉得可笑。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程仪没拦她，大概觉得她跑不掉。
“道歉？”贺静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目光扫过顾言琛和程仪，“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她转身往门口走，保镖想拦，却被突然冲进来的刘耀文一把推开。
“谁敢动她试试！”刘耀文挡在贺静身前，肌肉贲张，眼神凶狠。
咖啡厅外，马嘉祺靠在一辆破旧的电动车旁，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看到贺静出来，对她点了点头。远处的街角，丁程鑫戴着耳机，对着手机说话：“浩翔，把刚才的录音发出去，就发‘顾氏集团总裁与真千金合谋逼迫假千金’这个标题。”
严浩翔坐在网吧里，指尖敲下回车，一段程仪威胁贺静的录音瞬间被发到了网上，配上宋亚轩唱歌的视频，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贺静抱着笔记本，坐在马嘉祺的电动车后座，风拂过脸颊，带着夏末的热气。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宋亚轩歪歪扭扭的签名，突然觉得，这场逆袭的仗，他们好像已经赢了第一回合。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