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放弃
林凡推着自行车，在住宅区边缘的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停下来，将车靠在一棵枯死的行道树旁。
王楷和玫也相继下车，各自找位置放好自行车。
王楷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这片区域不小，咱们是一栋一栋搜，还是有目标地找？”
林凡站在原地，感知全力铺展。
他没有在感知范围内发现变异生物，但在右边那栋楼的楼道里，发现了脱落的狗毛。
他的手指指向那栋楼，“我们去那边，我在楼道里发现了狗毛。”
“狗毛？”王楷愣了一下，“你是说……有变异犬在这片活动？”
“嗯。毛发是脱落留下的，不是打斗造成的，应该是换毛期自然掉落的。
时间不会太久，说明这条狗近期经常在这栋楼出没。”
林凡说着，已经朝前走去。
他的步幅不大，落地很轻，像是在刻意压低自己发出的声音。
王楷提着开山斧跟在身后。
玫则落后两步，热成像目镜在黑暗中转动着，扫视楼栋外立面和周边死角。
楼道口到了。
林凡放慢脚步，蹲下身。
果然。
台阶上散落的狗毛很多，在提灯的光照下呈灰褐色，有些卷曲的弧度，看上去像是某种中大型犬的背毛。
台阶角落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边缘已经发黑，不是新留下的。
王楷也凑过来看了看，问道：“咱们怎么找它？就在楼道口蹲守？”
林凡站起来，感知再次铺展开。
这一回，他顺着楼道向上延伸。
一层的台阶、转弯平台、二层的走廊……
二十多米的感知范围刚好让他“看”到二楼拐角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散落着更多的狗毛，还有一些干枯的杂草和碎布片，像是被拖拽过。
林凡和队友分享情报，道：“二层拐角的有草和布片，可能是它在那里做了窝，我们先上去看看。”
三人沿着楼梯向上走。
王楷握着一根短撬棍。
考虑到他们上楼的目的是捕捉可驯化的动物，他不打算使用斧头那样的大杀伤力武器，以免对方伤得太重。
玫走在最后，热能匕首反握着，脚步声几乎听不到。
到了二楼拐角，林凡停下脚步，蹲下来查看。
那些杂草和碎布片确实堆成了一个简易的窝，只不过已经半塌了，中间凹下去的地方积了一层灰。
看痕迹来说，有一段时间没有动物卧在上面了。
窝里的狗毛不少，但同样没有新鲜的粪便或尿液气味残留。
“狗最近没在这里睡。”林凡判断。
他起身，目光在楼道的几个方向扫了一眼。
二楼的走廊两侧各有几户人家，大多数房门紧闭，少数敞开着，露出黑洞洞的门口。
他的感知延伸进最近的一扇敞开的门。
里面约莫十几平方的房间，空空荡荡，只有一些杂物。
王楷问：“那继续往上？”
林凡正要点头，忽然，一道轻微的声响从楼板方向传来。
像是某种动物脚掌踩过地面时发出的细碎摩擦声，很短，但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清晰可辨。
他立刻止住动作，侧耳倾听。
声音的来向明确是上方，但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他的感知范围只有二十多米，此刻他和王楷、玫站在二楼拐角，这个位置只能覆盖到三楼的楼梯口附近，再往深处便超出了范围。
如果那条狗在三楼走廊深处或更往上，他就无法直接“看见”。
林凡压低声音说，“上面有东西，距离已经超出了我的感知范围，所以具体哪一层看不清楚。
但刚才那个声音……四足踩地，体重不轻。”
王楷握紧了撬棍：“继续往上？”
林凡点了点头。
“上。”
“我们动作放轻，不要惊动它。如果真是变异犬，它的感官会很敏锐，一旦被提前察觉，想靠近就难了。”
三人沿楼梯上行。
林凡在前，每一步都先用前脚掌试探受力，确认不会发出声响后才将重心移过去。
身后的王楷和玫也如法炮制，狭窄楼道里只剩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到了三楼，林凡在楼梯口停下，感知向前铺展。
三楼走廊尽头的轮廓清晰映入他的脑海。
左侧几扇紧闭的房门，右侧两扇半掩，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玻璃和干枯的落叶，但没有任何活物。
爪印从楼梯口延伸进走廊，但到了第三扇门前便消失了。
林凡蹲下，指尖轻轻划过地面的爪印。
痕迹很新。
他顺着爪印的方向望向那扇半掩的门。
里面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地面散落着碎玻璃和杂物，一张塌了半边的木床靠着墙角，床头柜翻倒在地，柜门脱落，里面空空如也。
窗帘半垂，透进微弱的灰光，将房间照得影影绰绰。
而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林凡“看”到了那条狗。
一条灰褐色的中型犬，四肢修长，毛色粗糙暗淡，肋骨隐约可见。
它缩在角落，身体紧紧贴着一个破旧的布垫，垫子上蜷缩着三只幼崽。
小小的，眼睛还未睁开，正在微弱的呼吸中轻轻蠕动着。
母犬的耳朵紧贴脑后，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向，喉咙深处发出极其低沉的呜鸣，身体微微颤抖。
它很瘦，但并非虚弱到无力反抗的那种瘦，四肢肌肉线条分明，随时可以暴起。
林凡蹲在楼梯口，感知锁定着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内的情况。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两秒，然后收回了感知。
“发现什么了？”王楷压低声音问。
“有一条母狗，刚生完崽，三只小狗。”
林凡的声音平淡，但带着一丝遗憾，“小狗还没睁眼，母狗守着它们。”
王楷愣了一下：“那……咱们运气不错啊？三只小狗，有那母狗带着，小狗都用不着驯化位。”
林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朝身后两人做了个后撤的手势。
三人轻手轻脚地退回到二楼拐角处。
确认距离足够远、说话不会惊动那条母犬后，林凡才停下脚步。
“不能抓它。”他说。
王楷不解：“为什么？小狗现在还没睁眼，正是让它们认主的好时候啊？”
“刚生产完的母狗正处在护崽最凶的阶段，我们只要踏进那扇门，它就会拼命。
它的体型不大，攻击力对我们的威胁有限，但我们在狭窄的楼道里，真要跟它缠斗，很可能会受伤。
更关键的是，它那个状态要用收纳球近距离捕捉，几乎不可能做到。
除非把它打伤打死，否则带不走它。”
王楷张了张嘴，想到那是护崽的母兽，又闭上嘴没说话。
“还有更深一层的问题。”林凡伸出两个手指。
“就算退一步，我们真把母狗和小狗都带回去，等小狗长大，那就是四条狗的饭量。
我们现在连自己的粮食都不宽裕，刘磊那边还欠着两天的份额。
四条成年变异犬的口粮从哪里来？拿什么养？”
玫闻言开口：“所以只能放弃这一窝。”
她知道，如果将这四只狗带回去，对现有的资源储备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负担。
林凡点了点头：“对，这一窝不能动。”
他看了一眼楼梯上方，继续说：“我们走吧，换个方向继续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