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赵清婉死·母物现世间

第193章 赵清婉死·母物现世间

快马带来的急报还在桌上摊着,边军说北境三寨失联,地下有动静。萧锦宁坐在临时歇脚的偏殿里,手指搭在阿雪的颈后,正把一颗未熟透的七星海棠果掰成两半。

阿雪张嘴咬住一半,咀嚼时耳朵抖了抖,忽然停下,转身朝门口跑去。它叼回来一块布,边缘烧焦,沾着暗红痕迹。

她认得那块料子。

是赵清婉常戴的幂篱。

她放下手里的果子,起身拍了拍衣摆,披上鸦青斗篷就往外走。阿雪跟在脚边,一路引到冷宫。

天没下雨,可空气闷得像要压下来。枯井旁的老槐树横出一根粗枝,白绫从上面垂下,另一头绕过梁木打了结。赵清婉吊在那里,脚离地一尺多,头歪向一侧,脸色发青,嘴唇泛紫。

她站在院中看了片刻,没有立刻上前。

指腹按上太阳穴,“心镜通”缓缓开启。

周围残留的心音杂乱,有怨恨,有恐惧,也有不甘。她逐一分辨,终于捕捉到一道极细的声音——

【若有来生,我定要生在侯府……】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说完便断了。

她收回手,走到尸身前,伸手托起赵清婉的下巴,看了看脖颈上的勒痕。皮肉凹陷均匀,指甲虽有抓挠迹象但不深,应是自己上的绳。

她探手进对方怀中,摸出一块玉佩。

鸳鸯纹,右半边刻着“婉”字。

她从袖内取出另一块,左半边刻着“宁”。两块拼在一起,纹路严丝合缝。

阿雪这时从墙角一处松动的砖石后扒出一封信,用嘴小心叼过来。

信纸泛黄,折痕裂开,墨迹被潮气晕染过,但仍能看清内容。

“当年你弟重病将亡,郎中言需贵胄气血方可续命。万般无奈,求于陈家姑母,以萧氏女换你出府。此后十二年不敢相认,唯恐祸及全家。今你入侯府为千金,虽非本愿,亦望安度此生。”

落款是“母字留予婉儿”,日期正是她被接入侯府前三日。

她站着没动,指尖摩挲着玉佩边缘。

原来不是天生狠毒。

也不是非要争抢不可。

只是母亲为了救儿子,把她送出去,把别人的孩子接进来。

一步错,步步都回不了头。

她低声说:“你也不过是个被推上去的人。”

话出口,风穿过院子,吹动白绫晃了晃。

她把信叠好收进袖中,两块玉佩握在掌心,闭眼再次催动读心术,这次对准玉佩本身。

一丝微弱的声音浮现:【归位……归位……】

她睁开眼,转身离开冷宫,阿雪紧随其后。

回到居所,她盘膝坐下,神识沉入“玲珑墟”。

空间安静,药田里新种的断肠草刚冒芽,灵泉中央水波微漾。

她将两块玉佩同时投入泉眼。

泉水猛地翻腾,颜色由清转金,光芒自泉底升起,照亮整个空间。

玉佩在水中旋转靠近,边缘开始软化,慢慢融合。片刻后,一枚完整的鸳鸯玉佩沉入水底,中心浮现出一条盘龙暗纹,此前从未出现过。

灵泉波动不止,药田中的断肠草一夜开花,花瓣漆黑如墨。薄田边缘新长出一株不知名的草,叶片带刺,根部泛红光。

她感知到,灵泉的药效增强了,毒素催化速度更快,连空间本身的气息都变得厚重几分。

这不是扩张,而是质变。

她收回意识,睁眼时目光沉静。

阿雪跳上她的膝头,脑袋蹭她手臂。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毛,说:“有些事,不是谁对谁错就能说清的。你娘想救你弟弟,我娘死了,我也被人扔进井里。我们都没做错什么,可结果就是这样。”

她顿了顿,站起身,把玉佩贴身收好。

“但我活着。她死了。这就够了。”

她走出门,天色已近午。风吹起斗篷一角,阿雪跟在身后,尾巴轻轻摆动。

她没有回东宫,也没有去医署。

先去了趟旧宅。

侯府偏院还在,她生母住过的屋子锁着,门板腐朽。她推门进去,屋内桌椅积灰,床榻塌了一角。

她在床下摸到一块松动的砖,取出来,下面压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是半枚玉佩,和她身上那块不一样。

这枚更小,形状像叶子,表面有细密裂纹。

她盯着看了很久,最终放进玲珑墟,放在灵泉边上。

泉水微微晃动,却没有反应。

她转身离开,临出门时对阿雪说:“以后别再吃那些毒果了,伤身子。”

阿雪抬头看她,眨了眨眼,没表示听懂还是没听懂。

她走在街上,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有人挑担卖菜,有孩童追逐打闹,远处传来铜锣声,是贡院即将开考的提醒。

她停下脚步。

想起昨夜战报里提到的“地下有动静”。

又想起信中写的“贵胄气血”。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她摸了摸怀中的鸳鸯玉佩,转身朝礼部方向走去。

路上经过一家药铺,她进去买了些安神的药材,顺便问掌柜最近有没有人大量采购活血类的方子。

掌柜摇头,只说前几日有个穿灰袍的男人来打听过去十年所有参加科举的考生名单,被拒后塞了银子想买副本。

她记下这事,继续往前。

到了礼部门口,她出示令牌,说是奉太子令核查贡院防务。

守卫放行。

她走进去,在花名册存放处翻找。

一页页看下去,发现一个规律——凡是家族三代无官职的考生,体检记录上都写着“气血充盈”。

而真正出身世家的子弟,反而多有“体弱”“易疲”的标注。

她抽出一份档案,考生名叫李承志,籍贯北境,父亲是阵亡校尉,家中贫寒。体检写的是“脉象强健,无碍”。

可这种体质的人,怎么可能撑过长途跋涉来京赶考?

除非有人提前替他调理身体。

或者,用别的办法补足气血。

她合上册子,指尖在封皮上停了停。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两名书吏端着茶水走过。

其中一个低声说:“听说这次主考官换了人,原定的那位突然病倒,现在是副主考顶上。”

另一个笑了一声:“哪是病倒,是被人下了药。前天夜里就抬出府了,嘴吐白沫,浑身抽搐,到现在还没醒。”

“谁干的?”

“不知道。不过听说他死前一直喊‘不能查,不能查’。”

她站在原地听完,没有回头。

把手中的花名册交还给管事,说还需调阅近三年所有考生的籍贯分布图。

管事答应明日送来。

她走出礼部大堂,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阿雪蹲在台阶下等她,嘴里叼着一片树叶。

她接过叶子,发现背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小字:

“三日后子时,城南废窑,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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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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