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缔结契约
白金色的真火在高空收了回去，化成柔和的光点，洒落在龙之螺旋塔祭坛的废墟上。
雪山上的暴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夜空干干净净，星星映在白曜石碎片上，塔顶一片安静。
“呼……呼……”
小智单膝跪在地上，喘得很厉害。
外套被烤得有点焦，头发让汗水糊在了额头上，不过他抬眼看了看四周，眼神跟刚才没什么两样。
皮卡丘趴在旁边的石板上，四条腿都在抖，脸颊上的电气袋还闪着微弱的光，但小脑袋还是昂着的。流氓鳄靠在一根断掉的石柱上，抬爪把歪了的墨镜推正，长长的吐了口白气。
“成功了……真的把神明的暴怒平息下来了！”芽衣抱紧了怀里的皮卡丘玩偶，又惊又喜的看着前方。
“不可思议……单凭人类的意志与心灵波导，竟然真的穿透了被机械强行扭曲的狂暴。”透子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小智的目光里带着点佩服。
“真是一场惊心动魄、却又令人灵魂战栗的顶级‘调和’啊。”天桐扶了扶眼镜，又笑了起来。
而在祭坛前方。
“可恶……可恶啊！！”
魁奇思看着已经脱离控制的莱希拉姆，整张脸皱到了一起。手里的权杖被他捏得咯吱响，整个人抖个不停：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低贱蝼蚁！竟然敢坏我的登顶大计！阿克罗玛！立刻启动备用毁灭程序！！”
控制台前的阿克罗玛没有动。
阿克罗玛合上全息笔记本，推了推护目镜，眼睛里全是兴奋：
“真是太美妙了……单凭最纯粹的信任与波导，就能让沉睡千年的真实巨龙从机械的强制支配中挣脱。这证明，宝可梦内心深处潜藏的真正力量，绝非区区几条控制回路所能完全定义的。”
“阿克罗玛！你这条疯狗！你竟敢违抗我？！”魁奇思吼了回去。
“很遗憾，魁奇思大人，这场‘实验’已经得出结论了。”
阿克罗玛按下了自毁按钮，黑色的机械发生器炸开，喷出一大片黑烟和火花，“面对一尊彻底苏醒且恢复理智的真正神明，继续留在这里毫无科研价值。”
还没等魁奇思再开口，半空中的莱希拉姆翅膀重重的扇了一下。
巨大的风压横扫祭坛，把残余的等离子队守卫和设备全掀飞了出去。
“撤退！立刻呼叫隐形运输机！！”
魁奇思在风里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回头瞪了小智和N一眼：
“小智……N！你们别得意得太早！就算失去了莱希拉姆，我们手中依然握着能够改写大陆命运的终极钥匙！等到那尊真正的‘神明兵器’彻底成型，整个合众大陆都将在这股力量下改变！！”
引擎声响了起来，一架黑色隐形战机从云层里冲下来，放下牵引光束把魁奇思和阿克罗玛拉进了机舱，拖着蓝色的尾焰飞走了。
小智没有下令追击。
他看着战机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魁奇思说的那个东西，多半就是用未知基因和黑科技拼出来的黑暗超梦。
这时候，一阵热浪从头顶落下来，温度不算高，但压在身上沉甸甸的。
小智回过神，抬起头。
莱希拉姆收起翅膀，落在了祭坛中央。白色的龙身在星光下微微泛着光。
它的身体压低了一些，龙颈慢慢探过来，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
“莱希拉姆……”N走上前几步。
白龙低叫了一声算是回应，但随后又把目光转回了小智身上。
嗡——
小智脑子里涌进来一大股暖流，又重又厚，把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小智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掌心贴上了莱希拉姆的龙吻。触感温热，硬得像金属。
体内的波导之力一下子涌了出来，和白龙身上的真实之火搅在一起。
白金色的光从小智的手掌和莱希拉姆额头上同时亮了起来。
一个白色的龙纹印记慢慢浮现在小智右手手背上，然后沉进了皮肤里，只留下一点温热的余韵。
“这是……”小智看着自己的右手。
“这是‘真实的誓约’。”
N站在旁边，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小智，莱希拉姆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印记托付给了你。只要你心中贯彻着永不动摇的真实信念，无论你身在大陆的哪一个角落……只要你呼唤它的名字，它就会撕裂虚空，回应你的召唤！”
“皮卡——！”皮卡丘跳上小智的肩头，脑袋一个劲的蹭他的脸。
小智握了握手，手心还是热的。体内好像多了点什么在跳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胸口那口气提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候——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小智脑子里响了起来。那声音里带着痛，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唔……！”
小智脸色一白，捂住胸口退了半步。
“小智！你怎么了？！”透子和芽衣赶紧上前扶住他。
艾莉丝和天桐也围了过来。
小智眼前的星空一下子黑了。
黑暗里，有一条巨大的黑龙。尾部闪着雷光，全身被粗大的锁链和能量晶体绑在一个巨型营养舱里。
浑身插满了泛暗红光的机械导管，黑色的龙鳞上到处是电流和未知基因烧出来的焦痕。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一直在抖，根本停不下来。
那是合众建国神话里，和莱希拉姆同源的另一条龙——代表理想的捷克罗姆。
“吼……啊啊啊……”
那声嘶吼顺着莱希拉姆和捷克罗姆之间的双子感应传了过来，全灌进了小智脑子里。
不只是捷克罗姆。黑龙后面的阴影里，一双暗紫色的眼睛正在慢慢睁开。那种压迫感隔着幻象都让人头皮发麻——黑暗超梦。
画面碎了。
小智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小智，你刚才感知到了什么？”N察觉到小智身上爆出来的雷电波导，急切的问道。
小智慢慢站直了，两只手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是……捷克罗姆！”
“捷克罗姆？！”艾莉丝叫出了声，“象征着‘理想’的漆黑之龙？它不是在很早之前就被神秘组织秘密带走了吗？！”
“没错。”
小智抬头看向东边，声音压得很低：
“莱希拉姆和捷克罗姆原本是同一条神龙分化出来的两半。在我和莱希拉姆建立羁绊的瞬间，双子巨龙之间的灵魂共鸣被重新激活了。”
“我感觉到了……捷克罗姆现在正被关在一个极其阴冷、布满机械实验设备的秘密基地里！那些家伙不仅抽取了它的黑雷力量，还在利用它的生命波导，去喂养和完善那只黑暗超梦！”
“捷克罗姆在痛苦地求救……它正在被那些疯子一点一点地折磨和蚕食！”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原来如此……他们之所以强行抢夺白之遗迹的声波频率来唤醒莱希拉姆，就是因为捷克罗姆已经被他们彻底捕获了！”透子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如果连代表‘真实’与‘理想’的两大龙神全落入他们手中，再配合那只黑暗超梦，合众地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挡得住他们！”
“难怪刚才魁奇思走的时候会说那种话……”芽衣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
“利用传说的神兽作为实验温床，这种行径，已经彻底践踏了所有生命的尊严。”天桐没有再笑。
N走到小智旁边，抬头看了看还在夜空里盘旋的莱希拉姆：
“小智，我们不能再等了。捷克罗姆的灵魂正在被黑暗侵蚀，如果放任不管，它很可能会被彻底改造成毫无理智的杀戮兵器。”
“嗯！”
小智把鸭舌帽往下一压，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的龙纹印记还在微微发亮。
四天王的挑战什么的，冠军之路什么的……伙伴在受苦，在求救，其他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
“大家！”
小智转过身，看了看皮卡丘，看了看流氓鳄，又看了看身边每一个人。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已经确定了！”
“顺着莱希拉姆感应到的共鸣坐标……去攻破那个神秘组织的秘密要塞，把捷克罗姆——从黑暗的深渊里，彻底救回来！！”
“皮卡——皮卡丘！！”
皮卡丘跳上小智的肩膀，两颊的电弧噼啪作响，金色的电光冲上夜空。头顶的莱希拉姆跟着发出一声长鸣，两道声响搅在了一起。
莱希拉姆展开翅膀飞了起来，在夜空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朝着东边而去。
夜风呼呼的刮着。小智抬头看着那道光消失的方向，右手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