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大军压境
距离破灭之主的总攻号令，已过去十五日。
中央星域边缘，原本璀璨的星河，如今已被一层不断蔓延的暗灰色所笼罩。那是破灭之潮的先兆——不是真正的破灭大军，而是它们到来前，规则层面产生的“投影”。
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
混沌圣地，混沌殿前广场。
上万名修士整齐列阵，从炼气到真仙，从人族到龙族、灵族、岩族……这是百万年来，诸天万界集结的最强联军。
林风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沐瑶、炎阳、星河子、敖钦、敖战、阳朔等核心战力。更远处，星海阁阁主、东海龙族大长老、天阳圣地圣主等各方领袖，各自统率本部精锐，神色凝重。
所有人都在等待。
“报——！”
一道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化作巡天卫斥候，单膝跪地。
“禀圣主！破灭大军前锋已越过‘断空峡’，距离中央星域核心区，不足十日航程！”
“兵力几何？”炎阳沉声问。
“无法精确计数。”斥候声音发紧，“前锋约有三百万之众，其中真仙级气息……超过两百道！另有三道气息远超寻常真仙巅峰，疑似与终焉之触、终焉之翼同级的‘终焉使者’！”
广场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三百万大军，两百真仙，三尊终焉使者。
这还只是前锋。
真正的破灭大军主力，以及那至今未曾露面的破灭之主本体，又该是何等规模？
“知道了。”林风平静的声音压下所有骚动，“再探。”
“是！”
斥候退下。
林风转身，面向身后上万修士。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紧张，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怕吗？”他忽然问。
没有人回答。
林风点点头。
“我也怕。”他轻声道，“但怕没用。”
“破灭之主不会因为我们的恐惧而退兵。”
“虚无更不会。”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三百年前，我只是北域青木镇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废物。”
“今日，我站在这里，与诸君并肩。”
“不是因为我不怕。”
“是因为我有你们。”
“有你们在，我就有底气。”
“有你们在，诸天万界就不会亡。”
他抬手，指向天际那蔓延的暗灰色。
“它们来了。”
“那就让它们看看——”
“什么叫……万界同盟！”
轰——！
话音未落，混沌圣地山门上空，那三枚至宝晶体骤然绽放出璀璨光芒！
永恒本源银白如昼，破灭倒影暗金流转，界定因果线如同苏醒的巨龙，在大阵中欢快地游走！
一道笼罩了整个中央星域核心区、将上百个世界串联成整体的浩瀚光罩，缓缓亮起！
光罩之内，所有修士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与身旁的战友、与远方的世界、与这片星空本身，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连接”。
那是万界混沌大阵的力量。
那是柳明轩用自己换来的……最后的防线。
林风抬头，望向大阵中央那最明亮的一点光芒。
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虚幻的、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影，正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柳老。”林风轻声道，“咱们一起。”
那虚幻的身影似乎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光芒更盛。
……
入夜。
林风独自站在世界树下，望着那棵已生长到十万丈高的巨树。
沐瑶轻轻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
“柳老在看着我。”林风忽然道。
沐瑶抬头。
“不是那种看。”林风摇摇头，指了指心口，“是这里。”
“他一直都在。”
沐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真的能赢吗？”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棵世界树，看着它枝叶间流淌的、温和而浓郁的混沌灵气，看着那些在树冠中筑巢的、不知名的飞鸟。
良久，他开口。
“不知道。”他坦诚道，“破灭之主的真正实力，虚无的侵蚀深度，都还是未知数。”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转头，看着沐瑶。
“无论输赢，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一次，不会让你一个人等。”
沐瑶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忽然笑了，笑中带泪。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两人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依偎着，看着那棵见证了无数岁月、也必将见证更多岁月的世界树。
远处，炎阳和敖钦正在检查阵法和战备。
星河子与星海阁的弟子们，在最后一遍推演大阵的运转节点。
阳朔独自坐在一块巨石上，擦拭着他那柄已陪伴他万年的长剑。
敖战正在给龙族后辈们讲述龙族的古老战歌。
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等待着。
十日后，破灭大军前锋如期而至。
那是一片遮天蔽日的、由暗金色与灰黑色交织而成的“死亡之海”。
三百万破灭大军，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几乎看不到边际。它们形态各异——有人形的骷髅战士，有兽形的腐烂巨兽，有完全由规则碎片凝聚的扭曲虚影，还有那些被破灭之潮吞噬后转化成的、双目空洞的“行尸”。
它们的中央，是三尊体型最为庞大的终焉使者。
左边一尊，形如巨大的、由无数骨刺与触须构成的爬行怪物，背部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眼睛般的暗金色符文——那是“终焉之脊”。
中间一尊，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散发着刺目暗金光芒的肉瘤，肉瘤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那是“终焉之心”。
右边一尊，最接近人形，却也有千丈之高，通体覆盖着厚重的、流淌着暗金色脓液的骨甲，手持一柄足以斩碎星辰的、完全由破灭规则凝聚的巨剑——那是“终焉之剑”。
三尊终焉使者，悬浮在破灭大军前方，散发着滔天的、让真仙都心神震颤的恐怖威压。
而在它们身后，那无尽的暗灰色雾气深处……
隐隐约约，有一道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破灭之主的本体。
尚未真正降临，仅仅是一道投影，便已让万界混沌大阵的光芒剧烈闪烁。
“来得好快。”炎阳握紧混沌镇岳尺，声音发紧。
林风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尚未完全成型的虚影，感受着腕间那条与永恒道印绑定的因果线传来的、微微的颤抖。
不是恐惧。
是……战意。
“诸君。”林风缓缓举起手中的灰刃断骸。
刃身上，灰银、暗金、银白三色光芒流转。
“随我——”
“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