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韩妃觉得称她奉
韩妃觉得称她奉仪是一种侮辱。
实际上,曹正淳称她奉仪,已是抬举。
因为奉仪虽是妾室,但韩妃并未受过正式册封。
韩妃冷冷道:“我就是韩丽云010。”
曹正淳若按规制来,韩妃确实不敢自称韩妃。
“既然是韩姑娘,这个就请收下吧。”
后面的内侍端着一件物品上前。
看到盘中物,韩妃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条三尺白绫!
朱标怒喝道:“曹正淳,你这是何意?”
曹正淳笑道:“韩姑娘的父兄在京师非法聚众冲击衙门,此乃谋逆大罪,按律当诛九族。”
“虞王殿下念在韩姑娘侍奉太子有功,特赐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朱标厉声道:“孤不准!”
曹正淳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韩姑娘需要帮忙,你们还不快去?”
数名嬷嬷应声从曹正淳身后走出,强行将韩妃制住。
韩妃刚要呼救,就被一个嬷嬷紧紧捂住了嘴!
曹正淳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拖进去!”
嬷嬷们闻言,立刻将挣扎的韩妃抬进了吴王府。
朱标想要阻拦,却被周围的侍卫隐隐挡住。
他心知若执意要救韩妃,恐怕会自取其辱。
朱标并非庸碌之辈,尽管曾对韩妃说过许多甜言蜜语。
但要他为韩妃失去颜面——
这种事他绝不会做!
朱标冷冷地看向曹正淳,说道:“我要见朱雄鹰!”
曹正淳回答:“奴婢会向虞王殿下禀报。”
说完,他转身走进吴王府。
在吴王府的一处别院中,韩妃已被悬于梁上。
曹正淳察觉她已无生机,便吩咐周围内侍:“放下来,厚葬。”
处置完韩妃,曹正淳便回去复命。
朱标看着下人抬出的韩妃,浑身发冷。
不久前还在怀中撒娇的女子,此刻已成冰冷躯壳。
跟在朱标身后的蓝玉与傅友德对视一眼。
韩妃确实有该死之处。
但为何偏在此时动手?
傅友德与蓝玉怀疑,这是朱雄鹰杀给他们看的——
意在瓦解朱标在宿将心中的地位。
朱雄鹰一句话就能处死朱标心爱的侍妾,
他们这些宿将是否还要追随朱标,就得慎重考虑了。
朱标看了一眼身后的蓝玉与傅友德,也意识到韩妃之死或许是杀鸡儆猴。
接下来的谈话,恐怕更难进行了。
朱标开口道:“凉国公、颖国公,请随孤到书房一叙。”
“许久不见,孤有许多话想与二位说。”
朱标意识到自己手中筹码有限,转而采取情感攻势。
沿途他不断与蓝玉、傅友德套近乎。
两位国公只得勉强应付。
行至书房,朱标合上房门。
他问道:如今外界形势如何?二位可还记得我们先前的约定?
蓝玉叹道:如今大明局势已定,虞王殿下登基已成必然。
太子殿下不妨主动上表,请虞王殿下革除您的太子之位。
什么?
朱标怒道:我是朱雄鹰的父亲,竟要上书请求他废黜我的太子之位?
凉国公,你往日对孤的忠心都是虚情假意?
蓝玉答道:臣对太子殿下自是忠心,正因如此才不愿殿下行险招。
此言令朱标对蓝玉大失所望。
他未料到蓝玉竟是这般立场。
朱标转而望向傅友德,目光中带着期盼。
颖国公应当明白孤的苦心吧!
傅友德沉默不语。
他原本不愿直言,就怕言语伤人。
蓝玉与朱标有姻亲关系,即便言语过激,朱标或可容忍。
而他身为外臣,若出言不当恐招杀身之祸。
不料一向精明的朱标竟未察觉他的迟疑。
反而向他征询意见。
傅友德最初本是朱允炆的阵营。
因此对朱雄鹰的实力有着切身体会。
毕竟曾吃过苦头。
若非朱雄鹰准许他来见朱标,平**途经吴王府都会绕道而行。
傅友德遂言道:老夫认为凉国公所言在理。殿下这太子之位已无实质意义,若主动请辞,虞王殿下日后必会尊您为太上皇......
还请殿下慎重考虑凉国公的提议。
朱标听闻此言,心神彻底崩溃。
他原本还对那些旧臣抱有期待,以为他们仍会自己。
可如今,这幻想被无情地击碎了。
面对心腹,竟无一人站在他这边。
朱标沉声问道:“若我执意要争那个位置呢?”
蓝玉反问:“殿下打算如何争?”
“只要诸位助我,何愁大业不成?”
“我们如何相助?我与颖国公皆被闲置在家!城中遍布效忠于虞王的高手,城外更有百万大军严阵以待!”
蓝玉继续质问:“太子殿下是要以我和颖国公两家国公府、数千条人命,去对抗百万雄师吗?”
朱标闻言,神情恍惚。
“怎会如此?朱雄鹰当初不是靠你们才攻入京师的吗?他怎敢削去你们的兵权?”
傅友德长叹一声:“虞王殿下并非倚仗我们,他自己的根基已足以掌控全局。”
“正因如此,我们才劝殿下拥护虞王!”
朱标难以置信:“他才回来多久,怎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你们休要欺瞒孤!”
京师近郊。
朱元璋已随中原府的搬迁队伍行至京师附近。
得知朱雄鹰攻破京师的消息,朱元璋起初也心存疑虑。
朱棣之败,尚可归因于缺乏战略纵深;
但朱允炆败得如此迅速,实在令人费解。
当时朱元璋骂了句“废物”,却又暗自庆幸。
朱允炆虽败,但赢的是朱雄鹰!
天下终究还是老朱家的。
总体而言,这个结果让朱元璋感到满意。
望着眼前连绵不绝、望不到尽头的大军,朱元璋微微眯起了眼。
“于谦,这便是雄英麾下的军队?”
朱元璋觉得这些士兵比以往大明的任何军队都要精锐。
大明实行兵籍制,军队职业化,本已颇具战斗力。
自江南府迁至中原府,再从中原府返回京师,这一路上,朱元璋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中原府的大军。
于谦答道:“……这是项羽元帅的部队!”
朱元璋下令:“前去一观!”
于谦闻言怔住。
他早已向京城禀报朱元璋将至,
想必迎接仪仗已准备妥当,未料朱元璋竟临时起意要去项羽大营。
既是皇帝旨意,他唯有遵从。
于谦遣人快马通传京城:朱元璋改道而行。
自己则随朱元璋一行前往项羽军营。
朱元璋随行人员众多。
项羽营前守卫当即拦阻,喝道:“此乃军营重地,闲人勿近!”
晋王闻声挑眉。
竟被呼作闲杂人等,他扬鞭便向那兵士抽去。
长鞭却被一股劲力震开。
晋王怒视于谦:“于大人这是何意?”
方才正是于谦出手挡下他的鞭子。
此刻四周兵士已张弓搭箭,瞄准朱元璋一行人。
晋王出手已惊动守军。
于谦对冷眼相看的守卫道:“进去通报,文渊阁于谦请见。”
队长点头,命人入内传信。
于谦对晋王解释:“神武卫统帅乃是项羽,此人性情刚烈。殿下若这一鞭落下,我等难以交代。”
晋王冷哼:“本王需向他交代?”
“那项羽究竟何人?”
于谦轻叹:“项羽乃虞王心腹大将,在中原军中只服虞王一人。”
“若虞王在此,他自会收敛。”
“可眼下虞王并不在场。”
朱雄鹰麾下尽是骄兵悍将,常人难以震慑。
项羽更是闻名天下的猛将。
于谦虽与项羽不甚相熟,亦听过其威名。
连朱雄鹰都偶尔唤他作霸王。
兵士的风格往往反映出将领的品性,项羽麾下的士卒也绝非寻常之辈。
常人见到朱元璋一行衣着华贵,多半会有所顾忌。朱元璋等人所穿服饰一眼便知出自贵族,普通士兵通常不敢轻易冒犯。然而项羽营中将士却毫无畏惧之色。
当晋王出手之际,于谦清晰地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杀气。听完于谦陈述,晋王冷声道:“朱雄鹰的将领竟如此倨傲,见到大明塞王还敢这般张狂!”
朱元璋闻言双眼微眯,眸中寒光闪烁。他向来不容许任何人挑战朱家权威,但凡可能危及朱家统治的存在,都会被他果断铲除。
于谦并未多言。他与项羽分属不同体系,虽通晓军务,终究归于文官之列。对于项羽这等军中重臣,他从不轻易评议,以免引起军方不满。别看朱雄鹰麾下众将各自为政,若有人触动他们利益,这些武将立刻就会团结一致。
军营校场之上,项羽正与麾下将领比试武艺。忽有士卒来报:“将军,文渊阁于谦求见!”
“文渊阁?”项羽眉头紧锁。武将与文渊阁素无往来,除张良外,他对其他文官皆不熟悉。项羽对部下吩咐道:“且去一看。”
当朱元璋见到项羽时,目光骤然变化。王者相见,气势相冲。他从项羽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这竟是雄英麾下的将领?”朱元璋内心震动,表面却不动声色。
于谦向项羽行礼道:“项将军,陛下途经贵营,特来巡视。”
朱元璋听后神色平静地望向项羽。
项羽轻轻皱起眉。
他只愿意效忠朱雄鹰一人。
但朱雄鹰尚未正式登基。
项羽向朱元璋躬身行礼:“末将参见陛下!”
随着项羽行礼,他身后的龙且等将领才陆续跟着行礼。
朱元璋也察觉到,若项羽不先拜,他身后的将领们也不会行礼。
真是骄兵悍将!
将领的威信太过突出!
这无疑是一种威胁!
京城外,朱雄鹰带领官员们准备迎接朱元璋。
却得知朱元璋绕道去了项羽的军营。
朱雄鹰皱眉道:“祖父为何去项羽军营?”
若是去邓禹或刘裕的军营还好些。
他们治军严明。
不会出什么乱子。
项羽虽善战,但军纪确实松散。
张良沉吟道:“陛下会不会是想先掌握京郊兵权再回京?”
朱雄鹰觉得有这可能。
如今京城内外都是朱雄鹰的人。
朱元璋若直接回京,处境必然被动。
但若能先控制兵权,回京后至少能掌握主动。
问题是,就算朱元璋去了,也未必能夺走兵权。
京郊三大军营,从上到下都是朱雄鹰的人。
而朱元璋偏偏选了项羽的军营作为突破口。
朱雄鹰叹道:“去看看吧,希望别起冲突。”
官员们随朱雄鹰来到项羽军营外。
见到朱雄鹰,士兵们纷纷跪拜。
朱雄鹰道:“带我去见陛下。”
守卫将领立即在前引路。
张良问道:“陛下在军营里做了什么?”
“末将一直在巡逻,不知大营中发生的事。”
钟离昧快步走出,单膝跪地禀报:“殿下,将军正随陛下巡视军营,末将奉命前来迎接!”
朱雄鹰微微颔首,翻身下马问道:“巡视了哪些地方?”
“陛下已巡视过中军大帐,此刻正在校场观看士兵操练。”
“引路去校场。”
“遵命!”
钟离昧带着朱雄鹰一行人来到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