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紫水街
万界楼主站在星象台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咒文，周围的星盘开始飞速旋转，无数光点汇聚成一道光柱，光柱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觉醒者缓缓睁开眼，眸中闪烁着七彩霞光，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终于……醒了。”万界楼主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有了觉醒者，这世间还有谁能挡我？”
觉醒者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悟空身上，微微颔首：“好久不见，猴子。”
悟空挑眉：“你认识俺老孙？”
“何止认识，”觉醒者笑了笑，周身的霞光柔和了几分，“当年你大闹天宫时，我就在南天门看着呢。”
八戒凑上前，好奇地打量着：“你就是传说中能预知未来的觉醒者？那你说说，俺老猪啥时候能娶个媳妇？”
觉醒者看向八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当你能抵挡住美食诱惑时，缘分自会来。”
沙僧憨厚地笑了笑：“大师兄，这位觉醒者看着不像坏人。”
万界楼主见状，脸色一沉：“觉醒者，我唤醒你，是让你帮我掌控三界的，不是让你闲聊的！”
觉醒者转头看向万界楼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掌控三界？你可知这背后要牺牲多少生灵？当年我就是因为看不惯这种野心，才自愿陷入沉睡的。”
“你！”万界楼主气急败坏，“我耗费百年修为才唤醒你，你竟敢违抗我？”
“你的修为，不过是靠吸噬众生气运得来的，肮脏不堪。”觉醒者抬手一挥，一道霞光打在万界楼主身上，他顿时惨叫一声，身上冒出黑烟，“这种力量，留着只会祸害人间。”
悟空咧嘴一笑：“说得好！这种心术不正的家伙，就该好好教训！”
觉醒者看向悟空，眼中带着赞许：“当年你虽顽劣，却有一颗赤诚之心，这些年跟着唐僧取经，倒是沉稳了不少。”
“那是！”悟空得意地挺了挺胸，“俺老孙早就不是当年那只野猴子了！”
唐僧合十道：“多谢觉醒者出手相助，不知阁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觉醒者叹了口气：“这世间纷争不断，我也该再醒一阵子，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万界楼主，“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万界楼主吓得连连后退：“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觉醒者摇了摇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指尖弹出一道霞光，打入万界楼主体内，“从今往后，你修为尽废，好好反省吧。”
万界楼主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觉醒者看向唐僧师徒：“前路还长，你们多加小心。若有难处，或许我们还会再见。”说罢，他化作一道霞光，消失在星象台上方。
悟空挠了挠头：“这觉醒者，倒是个痛快人。”
八戒叹了口气：“可惜了，没问出我媳妇啥时候来……”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星象台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万界楼主站在血色祭坛中央，黑袍下摆扫过满地符文，指尖捏着三根泛着暗光的羽毛——那是咔咔邪教徒的信物，羽根缠着细链，链上坠着锈迹斑斑的骷髅吊坠。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他念着晦涩的咒文，祭坛上的火盆突然腾起绿火，羽毛在火焰中竟不焚毁，反而舒展开来，羽尖滴下暗红色的液珠，落在符文上滋滋作响。
“醒。”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羽毛突然震颤起来，无数细小的黑影从羽管中钻出来，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形，个个披着破烂的黑斗篷，脸上罩着羽毛面具，指尖指甲泛着青黑。
“参见楼主。”嘶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他们单膝跪地时，斗篷下露出的脚踝，竟都系着与羽毛同材质的脚链。
楼主抬手示意起身，绿火映着他的脸：“去把那几个碍事的和尚道士，带到黑羽崖。”
邪教徒们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时斗篷扬起，露出背后插着的半截羽翼——竟是用无数碎羽拼接成的，飞起来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像破旧齿轮在转动。
其中一个路过火盆时，面具不小心蹭掉了一角，露出底下毫无血色的脸，眼窝处空荡荡的，只有两团绿火在跳动。
“动作快点。”楼主的声音在祭坛回荡，绿火突然窜高半尺，将那几根羽毛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又细又长，像无数只勾爪。万界楼主站在干涸的河床中央，指尖划过龟裂的大地，沙砾在他掌心簌簌作响。他从袖中取出个青铜匣子，打开的瞬间，一股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盛着半截暗褐色的虫蜕，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正是沙虫褪下的老壳，壳上的纹路还清晰可见，像无数细密的锯齿。
“三百年了，也该醒醒了。”楼主低念着，将虫蜕按进河床最深处的沙穴里，又洒上三滴心头血。血珠渗入沙中，竟在地面晕开蛛网般的暗红纹路，顺着纹路蔓延的地方，沙粒开始不安地滚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苏醒。
“起。”楼主抬手按向地面，暗褐的虫蜕突然裂开，从中钻出条银亮的幼虫，不过指节长短，却长着密密麻麻的环节，每动一下，环节就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它钻入沙中，所过之处，干硬的河床竟渗出湿润的水汽，沙粒黏成了泥团。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沙柱冲天而起，裹挟着无数碎石。沙柱落下时，一条足有十丈长的沙虫赫然现身，银亮的虫身覆盖着层叠的甲壳，甲壳边缘泛着锋利的刃光，口器张开时，密密麻麻的利齿闪着寒光，连空气都被搅得浑浊。
“果然是你。”楼主后退半步，眼中闪过狂热的光，“当年你为祸河西，被高僧封印在沙底，如今我助你破印，该轮到你替我做事了。”
沙虫似乎听懂了，庞大的身躯在河床翻滚，卷起漫天黄沙，所过之处，龟裂的大地被碾成齑粉。它突然俯身，口器对准远处的村落，竟喷出道浑浊的沙流，瞬间将半片房屋吞入腹中，只留下片狼藉的沙堆。
“不够。”楼主声音发沉，“把那片绿洲也吞了，我要让那些守着水源的蠢货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沙虫发出声沉闷的嘶吼，调转方向朝绿洲爬去，银亮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挪动一寸，地面就下陷半尺，留下条深不见底的沙沟。绿洲边缘的村民见状四散奔逃，可沙虫的速度竟快得惊人，沙流所及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泉水被吸干，连石头都被碾成了细沙。
楼主站在沙丘上，看着绿洲一点点被沙虫吞噬，嘴角勾起抹冷笑。他从怀中掏出个玉瓶，倒出粒黑色的药丸，弹指间送进沙虫口中：“这是‘控心丹’，乖乖听话，自有你的好处。敢不听话……”他掂了掂手中的青铜匣子，“这虫蜕还在我手里，随时能让你再睡三百年。”
沙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庞大的身躯顿了顿，口器里的利齿收敛了些，只是仍在不安地搅动着沙砾，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臣服，又像在隐忍。
楼主满意地颔首，转身望向远处的城镇：“下一个，该轮到那些自以为是的修士了。”他挥了挥手，沙虫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城镇的方向爬去，银亮的虫身在黄沙中起伏，像道移动的刀锋，所过之处，只余一片荒芜。
干涸的河床只剩下那半截暗褐色的虫蜕，静静地躺在沙穴里，壳上的纹路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还在回响着三百年前被封印时的不甘嘶吼。万界楼主站在废弃的古城墙下，指尖抚过墙缝里嵌着的青铜碎片，那些碎片上刻着的符文在他触碰时亮起微光。他从怀里掏出个布满铜锈的号角，凑到唇边吹响，低沉的号角声穿过风沙，仿佛唤醒了沉睡千年的回响。
城墙突然震动起来，砖石剥落处，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巨石，石缝中钻出的藤蔓瞬间枯萎，一尊由巨石与青铜拼接而成的庞然大物缓缓站起——正是远古守卫者。它足有城墙一半高，手臂是两根粗壮的石梁，胸前嵌着块巨大的紫水晶，发出幽幽的光，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发颤，石质的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守了这破城千年，也该换个地方活动活动了。”万界楼主的声音混在风沙里，“去，把城东那几个穿僧衣的拦住，别让他们靠近古城遗址。”
远古守卫者没有回应，只是转动着石质的头颅，紫水晶的光芒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楼主身上，像是在辨认什么。过了片刻，它才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城东走去，石脚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唐僧师徒正沿着城墙根赶路，悟空突然停下脚步，皱着眉看向远处：“那是啥玩意儿？看着比山还沉。”
话音刚落，远古守卫者就出现在路尽头，石臂一横，挡住了去路。紫水晶的光芒落在他们身上，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让开！”悟空抡起金箍棒就砸过去，“砰”的一声，金箍棒弹了回来，石臂上只留下个白印。
“这石头疙瘩够硬的！”八戒举耙上前帮忙，钉耙落在守卫者身上，火星四溅，却还是伤不了分毫。
沙僧护着唐僧后退，看着守卫者胸前的紫水晶：“它好像靠那块石头发力，或许那是弱点？”
悟空眼睛一亮，纵身跃起，金箍棒直取紫水晶。远古守卫者似乎察觉到了，猛地转动身体，用宽厚的石背挡住攻击，同时另一石臂横扫过来，逼得悟空赶紧躲闪。
“这家伙还挺灵活！”悟空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师父，这守卫者好像只是想拦路，没下死手。”
唐僧看着远古守卫者，又看了看它身后的古城墙，若有所思：“它或许是在守护什么。”他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守卫者合十道，“贫僧等只是路过，并非要闯入禁地，还请通融。”
远古守卫者的动作顿了顿，紫水晶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在犹豫。
万界楼主在远处看着，气得跺脚：“废物！连几个和尚都拦不住！”他从怀里掏出个符文，往城墙上一贴，“给我动手！”
符文亮起红光，远古守卫者身上的青铜碎片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紫水晶的光芒也变得刺眼。它像是被激怒了，石臂挥舞得更快，招招都带着劲风。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悟空护着唐僧，“师父，俺先把这石头疙瘩打趴下，再去找那躲在暗处的算账！”
他拔下毫毛变出无数分身，个个举棒围攻守卫者，自己则瞅准机会，一棒砸在紫水晶旁边的石缝上。“咔嚓”一声，石缝裂开了点，紫水晶的光芒顿时弱了几分。
远古守卫者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动作慢了下来。唐僧趁机喊道：“它被人控制了！那块紫水晶在吸收恶意！”
悟空闻言，不再攻击石身，而是专打紫水晶周围的石缝。几棒下去，紫水晶突然“啪”地一声裂开，远古守卫者的动作彻底停住，石质的身体开始剥落，最后化作一堆碎石，只留下那块裂开的紫水晶，在地上闪了闪，彻底暗了下去。
万界楼主见状，骂了句“没用的东西”，转身就跑。
悟空看着那堆碎石，挠了挠头：“这守卫者，好像也不算坏人。”
唐僧叹了口气：“被人利用至此，可悲可叹，也是可怜。”他捡起那块裂开的紫水晶，轻轻放在碎石堆上，“安息吧，你的职责完成了。”
风沙吹过，卷起碎石，碎石堆里仿佛在回应他的话。师徒四人继续赶路，身后的古城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安静得像从未有过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