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圣堂刺客
“别瞅了,”悟空拍他后背,“前面林子有野果,去摘点回来,俺再去打只山鸡,今晚换烧烤!”
八戒一听烧烤,顿时忘了疼,拎着钉耙就往外冲:“俺去摘最大的果子!”
沙僧收拾着狼藉,宝杖敲了敲被燎黑的庙柱:“这万界楼主,招儿是越来越阴了。”
唐僧望着庙外的月光,轻声道:“越是阴邪,越怕光明。咱们往前走就是了。”
月光透过破庙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种踏实的暖意。远处传来八戒摘果子的吆喝声,悟空正往弓上搭箭,弓弦“嘣”地一响,惊起林子里的夜鸟,翅膀拍打的声音混着风声,倒比刚才的蝙蝠啸叫好听多了。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山头。唐僧师徒歇在山腰的废弃驿站里,篝火噼啪炸着火星,八戒正用树枝戳着烤得滋滋冒油的山鸡,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咚、咚”的闷响,像有巨锤在敲山。
“这动静不对。”悟空掣出金箍棒,火光照得棒身泛冷光,“听着像甲胄拖地的声音,还带着铁链响。”
沙僧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窜得老高:“刚才在驿站墙角看到张布告,说三百年前战死的巴拉那战将遗骸被掘了出来,万界楼主用秘法复活了他,那战将生前最擅‘扑击’,能凭着蛮力直接撞碎城门,还有‘轰雷’技能,挥斧时会引天雷,最吓人的是‘丧场恐地方,活人会想起最害怕的记忆,直接吓瘫。”
“吓唬人的玩意儿。”八戒啃着鸡腿,油汁滴在衣襟上,“俺老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烤鸡不够吃。”话音刚落,驿站的木门突然被撞得“哐当”响,像是有什么重东西在外面撞。
悟空把唐僧护在身后,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来了就滚进来,别在外面装神弄鬼!”
“轰隆——”木门应声碎裂,木屑飞溅中,一个丈高的黑影站在门口,铁甲上锈迹斑斑,铁链缠在胳膊上,拖地的战斧沾满黑褐色的污迹,正是巴拉那战将。他头盔下的眼窝是空的,只有两团绿火跳动,铁链突然绷紧,带着风声抽向火堆——这一抽带着股腥风,八戒刚想躲,却猛地僵在原地,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眼神发直,显然是被“丧场恐惧”缠上了。
“呆子!”悟空真火裹着金箍棒迎上去,与铁链撞在一处,“铛”的一声,震得驿站屋顶落灰。巴拉那战将没说话,只是猛地俯身,铁链突然松开,整个人像块黑铁陨石般扑过来——正是“扑击”技能,带着股要把人撞成肉泥的狠劲。
悟空侧身躲开,棒尖扫向他膝弯,却被铁甲弹开:“这甲够硬!”他借着反弹力道翻到梁上,瞥见八戒还在发愣,冲沙僧喊:“给呆子一巴掌!”
沙僧反应快,抬手就给了八戒后脑勺一下,八戒“嗷”地跳起来,摸着后脑勺瞪眼睛:“谁打俺?!”等看清扑过来的黑影,顿时把怒气抛到脑后,举着钉耙就冲上去:“娘的敢吓俺!”
巴拉那战将见扑击落空,突然扬起战斧,斧刃劈向篝火——刹那间,驿站外滚过道惨白的闪电,紧接着“轰隆”一声炸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正是“轰雷”技能!雷光中,战将的铁甲泛着冷光,铁链突然绷直,像毒蛇般缠向唐僧。
“师父小心!”沙僧宝杖横挡,铁链“啪”地缠在杖身上,他使劲往后拽,却被拽得踉跄几步——那战将的蛮力竟比八戒还胜三分。唐僧趁这空档摸出念珠,佛光顺着念珠淌下来,落在铁链上,铁链顿时“滋啦”冒起白烟,战将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悟空从梁上俯冲下来,金箍棒带着真火砸向战将头盔,绿火眼窝里的光芒猛地窜高,他突然松开铁链,战斧横扫,逼得悟空回棒格挡,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后退,铁链“哗啦”拖过地面,竟在地上犁出条深沟。
“这货还挺能打。”八戒喘着气,钉耙往地上一顿,“刚才他那‘丧场恐惧’真邪门,俺愣是想起小时候被猪圈里的公猪追着拱的事,腿都软了!”
悟空没接话,盯着战将头盔下的绿火:“他甲胄缝隙在右肩,刚才扑击时瞥见的。”话音刚落,战将突然仰天嘶吼,铁链猛地竖起,直指夜空——又是“轰雷”!这次的雷声更响,驿站的木梁都在抖,八戒下意识就想抱头蹲防,被悟空一把拽起来:“别怂!他这技能后摇大,趁机攻他右肩!”
八戒抡起钉耙冲上去,沙僧宝杖抵住铁链,悟空则绕到战将侧面,金箍棒瞄准右肩甲缝——三股力道撞在一处,只听“咔嚓”脆响,肩甲裂开道缝,绿火眼窝里的光芒弱了半分。
战将吃痛,战斧带着雷光劈向八戒,八戒慌忙躲闪,却被雷光扫中胳膊,顿时麻得抬不起来。“娘的,这雷还带电!”他甩着胳膊后退,差点撞翻篝火。
沙僧突然喊道:“他每次用‘轰雷’,胸口的护心镜都会亮一下,那是弱点!”刚才雷光闪过,他清楚看到护心镜上刻着的符文在发光。
悟空眼睛一亮,金箍棒指向护心镜:“呆子,吸引他注意力!”
八戒会意,故意往战将正面冲,钉耙往他腿上招呼:“大个子,来追俺啊!”战将果然被激怒,铁链放弃沙僧,转而抽向八戒,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凝聚着真火,狠狠砸向护心镜——
“铛!”真火撞上护心镜,镜面瞬间炸裂,绿火眼窝的光芒“噗”地熄灭了一半。战将晃了晃,铁链“哗啦”散在地上,战斧“哐当”落地,整个身躯慢慢跪伏下去,铁甲片片剥落,露出里面早已朽烂的骸骨,很快就化作黑灰,被夜风吹散。
驿站里只剩篝火还在跳动,八戒揉着发麻的胳膊:“总算搞定了,这战将比蝙蝠吓人多了!”
沙僧捡起块炸裂的护心镜碎片,上面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万界楼主复活的都是些凶煞,看来是被逼急了。”
唐僧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轻声道:“越是急,越说明他快没招了。”他捡起八戒掉在地上的鸡腿,用叶子包好递给八戒,“先把这个吃了,补充体力。”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后面还有啥妖魔鬼怪,尽管来,俺老孙接着!”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眼里的战意比篝火还旺。
八戒啃着失而复得的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就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俺老猪的钉耙还没抡够呢!”
远处的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里传来鸟叫,驿站的木门虽然碎了,却挡不住透进来的天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比篝火更让人踏实。
天刚蒙蒙亮,晨露还挂在驿站的草檐上,就听见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像有人踩着鼓点在行进。悟空扒着破窗往外看,只见晨光里走来一队人影,穿着银白铠甲,头盔遮住大半张脸,手里的长剑在朝阳下闪着冷光,步伐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是圣堂武士。”沙僧凑过来,声音压得低,“看铠甲样式,应该是万界楼主复活的下级武士,听说他们最擅长‘剑舞’,几十人排着阵形挥剑,能把人困在中间,像砍瓜切菜似的剁。”
八戒刚把最后一块烤鸡骨头扔给野狗,闻言抹了把嘴:“切菜?俺老猪的钉耙也不是吃素的,来多少俺都能给他们耙散了!”
话音刚落,那队武士已经走到驿站门口,领头的突然抬手,长剑“唰”地出鞘,剑尖指着门内:“奉楼主令,缉拿唐僧师徒。”声音像两块金属在摩擦,硬邦邦的。
悟空把唐僧往身后一护,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缉拿?先问问俺的棒子答不答应!”
领头的武士没废话,突然挥了挥剑。身后的武士们立刻动了,两人一组,长剑交叉着划出道银色弧线,一步步往前逼——这就是“剑舞”的起势,看似是整齐的挥剑动作,实则藏着无数个刁钻的角度,往前一步就封死一片退路。
“小心他们的阵形!”沙僧喊道,宝杖往地上一顿,撑起道光盾,“他们每三步变一次队形,剑路会跟着换!”
果然,武士们走了三步,突然侧身滑步,长剑从交叉变成平行,像两道银色的墙压过来。悟空瞅准空隙,金箍棒横扫,“铛铛”两声磕开两把剑,趁机拽着唐僧往后退。八戒挺着肚子往前顶,钉耙抡得像风车,把靠近的武士撞得连连后退,可刚退开两步,就有武士踩着同伴的肩膀跳起来,长剑在空中划出道圆弧,直劈八戒头顶——这也是“剑舞”的招式,借着力道在空中变招,防不胜防。
“娘的还会飞!”八戒赶紧缩头,剑刃擦着他的耳朵劈在地上,溅起串火星。
悟空看得眼急,突然冲着武士堆里扔出把火折子,火光乍起的瞬间,武士们的阵形明显乱了半秒——他们铠甲反光,最怕强光。“就是现在!”悟空大喊,金箍棒带着真火砸向领头武士的剑脊,那武士没站稳,身后的阵形顿时出现个缺口。
“走!”悟空拽着唐僧往缺口冲,沙僧和八戒紧随其后,刚跑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唰唰”的声响,回头一看,武士们又排好了队,长剑在空中织成片银光,像条追过来的银蛇——他们的“剑舞”根本不停,哪怕只剩一半人,阵形也能立刻补全。
“这玩意儿跟黏皮糖似的!”八戒回头骂了句,钉耙反手往后一捞,勾住个武士的脚踝,把人拽倒在地。可那武士刚倒下,旁边立刻有人补位,剑路丝毫没乱。
跑到片小树林时,悟空突然停住,指着头顶的树枝:“上树!”四人赶紧爬上去,蹲在浓密的枝叶里往下看。
武士们追到树下,领头的抬头看了看,突然挥剑示意。武士们立刻散开,围着树林站成圈,长剑开始有节奏地往树上劈——不是砍人,是砍树枝!“咔嚓”声此起彼伏,树枝被砍得纷纷坠落,他们是想把树砍倒,逼着众人落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唐僧看着越来越少的枝叶,轻声道,“他们的‘剑舞’靠阵形,要是能打散他们的位置……”
悟空眼睛一亮,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昨晚没吃完的油饼,还带着点芝麻香。他掰了块,瞄准圈外的块空地扔过去,油饼落在地上,发出“啪”的轻响。领头的武士果然顿了顿,似乎在判断是不是陷阱。就在这时,悟空把剩下的油饼全扔了出去,散得满地都是。
武士们的阵形瞬间乱了——他们铠甲厚重,转身时难免磕碰,有人踩了别人的脚,有人被同伴的剑鞘绊了一下,“剑舞”的节奏彻底断了。
“机会!”悟空大喊一声,从树上跳下去,金箍棒横扫,正好砸在个没站稳的武士腰上,把人扫飞出去。八戒和沙僧也跟着跳下,一个抡耙子撞,一个用宝杖勾,转眼就冲散了小半队武士。
领头的武士气得长剑乱挥,想重新整队,可阵形一旦散了,“剑舞”就成了普通的挥剑,哪里是悟空他们的对手?没一会儿,武士们的铠甲就被砸得坑坑洼洼,长剑也掉了一地,只能捂着头盔往后退。
“别追了。”唐僧突然开口,“他们也是被操控的,放他们走吧。”
悟空哼了声,把金箍棒扛在肩上:“算你们运气好。”
武士们互相搀扶着走远,阳光穿过树林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八戒捡起块掉落的银甲碎片,掂了掂:“这玩意儿还挺沉,比俺的钉耙轻不了多少。”
沙僧擦着宝杖上的剑痕:“下级武士就这么难对付,真不敢想上级的会啥样。”
悟空往嘴里塞了块油饼,含糊不清地说:“管他上级下级,来一个揍一个,来一队揍一队!”他拍了拍唐僧的肩膀,“师父,前面有片桃林,去摘几个甜桃解解渴不?”
唐僧笑着点头,四人踩着满地的断枝往前走,八戒还在念叨刚才的“剑舞”:“要说那阵形是真整齐,就是不经逗,几块油饼就破了……”笑声混着鸟鸣,在林子里飘出老远。日头刚过晌午,师徒四人歇在山坳里的破庙。八戒正把最后一块干粮掰给悟空,庙门突然“轰隆”一声塌了半边,烟尘里立着尊丈高的石像——灰扑扑的石头脸,眼眶是空的,手里攥着两柄石斧,斧刃上还沾着没风化的青苔。
“这啥玩意儿?”八戒嘴里的干粮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抄起钉耙,“石头成精了?”
悟空眯眼瞅着石像,突然拽了把唐僧往后退:“别碰它!这是‘遗忘雕像’,传闻被万界楼主用秘法唤醒的,皮硬得能挡天雷,还会用石斧夹人,刚才塌门那下,就是‘重音击’——靠震动伤筋脉。”
话音刚落,石像突然动了。石腿在地上磨出火星,转身时带起的风扫得庙墙簌簌掉灰,两柄石斧“哐当”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脆响。唐僧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捏着念珠的手都在抖——这“重音击”果然邪门,专震人的心神。
“呆子,砸它膝盖!”悟空掣出金箍棒,瞅准石像下盘打去。可棒头刚撞上石腿,就被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好家伙,这皮比老君的炼丹炉还硬!”
石像没理会悟空,空眼眶转向唐僧,突然迈腿冲刺,两柄石斧左右张开,显然是要用“夹击”锁喉。沙僧眼疾手快,宝杖斜地里架住左斧,可石斧上的力道跟山压似的,他胳膊瞬间抖得像筛糠:“大师兄!它劲儿太大!”
八戒瞅准空档,钉耙往石像后心抡去,“铛”的一声,耙齿竟被弹断了两根。“娘的!这石头是铁铸的?”他疼得咧嘴,却见石像后背的石皮上,就印了个浅白的耙痕,连点石屑都没掉。
“它‘皮肤硬化’时,正面背面都硬!”悟空突然想起啥,冲唐僧喊,“师父,念紧箍咒!”唐僧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开口。咒语声刚起,石像空眼眶里突然窜出两团黑雾,动作明显迟滞了——原来这雕像靠吸收生灵的“遗忘”为生,紧箍咒里的佛性正好克它的邪祟。
“就是现在!”悟空瞅准石像转身的瞬间,金箍棒顺着石斧与石臂的连接处捅进去——那里是关节,没硬化!“咔嚓”一声,石斧应声落地。石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另一只石斧猛地砸向悟空后脑,带着“重音击”的震颤。
“小心!”八戒扑过来把悟空撞开,石斧砸在地上,裂出半尺深的坑,震得八戒七荤八素,抱着脑袋哼哼:“这震动比打桩机还狠……”
沙僧趁机把宝杖插进石像的脚踝缝,狠命一撬。石像踉跄着单膝跪地,后背的石皮突然泛起灰光——它要再用“皮肤硬化”!悟空哪肯给它机会,金箍棒蘸了唐僧念珠上的佛光,狠狠砸向石像的空眼眶:“给我破!”
黑雾“嗷”地一声炸开,石像的石头脸瞬间布满裂纹。它挣扎着想起身,两柄石斧却“哐当”落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塌,碎成满地石渣,只有空眼眶里的黑雾还在扭动,被唐僧的佛光一照,很快化作青烟。
八戒摸着撞疼的胳膊,捡起块石渣掂量:“这破石像,看着笨,动起来比兔子还灵。”沙僧正给宝杖缠布条,刚才架石斧时磨破了手:“它关节没硬化时才有缝,刚才要不是师父的咒语绊了它一下,还真不好对付。”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踢了踢地上的石渣:“万界楼主是没招了?拿堆破石头来凑数。”话虽这么说,却弯腰捡起块沾着佛光的碎石,塞进八戒手里,“拿着,辟邪。”
八戒把碎石揣进怀里,突然指着庙后:“大师兄你看!那石像碎了的地方,长出小蘑菇了!”众人望去,石渣堆里果然冒出圈白胖的蘑菇,沾着石屑,倒比寻常蘑菇更精神。
唐僧笑着合掌:“万物有灵,哪怕是被操控的石头,碎了也能滋养生灵。”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摘了朵蘑菇,“今晚煮个蘑菇汤,给八戒补补。”
八戒顿时忘了胳膊疼,咧着嘴直点头。悟空望着远处的山路,突然觉得这一路的妖魔鬼怪,倒像是老天爷在给他们的取经路,撒下些奇奇怪怪的调味料——苦的辣的震得牙疼的,混在一起,倒也熬出了些说不清的滋味。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在满地石渣和新冒的蘑菇上。八戒扛着断了齿的钉耙,还在念叨石像的“重音击”多吓人;沙僧低头擦着宝杖,布条上沾着石粉;唐僧手里的蘑菇沾着金光,像握着颗小星星。悟空走在最前,金箍棒敲着山石,“咚咚”的响,倒比刚才石像的“重音击”,更像支踏实的赶路歌。夜色像浸透了墨的绸缎,沉沉压在五指山的褶皱里。唐僧师徒歇在山腰的猎户旧屋,篝火舔着木柴,将四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忽明忽暗。八戒正抱着半块玉米饼打盹,鼻子里哼唧着梦话,突然“嗷”地一声蹦起来,指着门外结结巴巴道:“虎……老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月色下的空地上,蹲伏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兽,身形比寻常猛虎大出三倍,皮毛像流动的墨汁,唯独眼瞳燃着幽绿的火焰,正是万界楼主复活的暗影御兽。它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四爪踏过的地面,竟留下焦黑的印记——那是“圣焰”技能的前兆,火焰藏于无形,触物即燃。
“孽畜!”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裹着金光砸向虎首。暗影御兽却猛地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前爪在地面划出三道火花,“轰”的一声,三道绿色火焰突然从悟空脚下窜起,形成合围之势。“这火邪门得很!”悟空脚尖一点,翻身后跃,火焰灼烧空气的噼啪声里,竟带着细微的哭嚎,“是冤魂凝的火!”
八戒抡起钉耙冲上去:“看俺老猪收拾它!”暗影御兽却不与他硬拼,身形一晃化作道黑影,竟绕到八戒身后,尾椎扫向他膝弯。八戒吃痛跪倒,刚想骂娘,就见虎爪带着绿火拍来,吓得他赶紧缩成个球。“呆子快躲!”沙僧宝杖横扫,逼得暗影御兽后退两步,杖身却被圣焰燎出焦痕,“这火能烧法器!”
唐僧急忙捻诀,佛光在周身凝成屏障:“此兽借暗影为形,圣焰聚怨魂之力,不可硬抗。”话音未落,暗影御兽突然仰头长啸,绿火从喉间喷涌而出,化作漫天火雨。悟空忙用金箍棒支起屏障,火光撞在棒身,映出他紧蹙的眉头:“它在引我们耗力!这御兽的‘魔虎’技能,怕是能借暗影分身!”
果然,火雨未歇,空地上竟又多出两头一模一样的暗影御兽,三头猛虎呈品字形围上来,绿瞳里的火焰越发炽烈。“娘的还会分身!”八戒爬起来,钉耙舞得风车似的,却不知该打哪头,“大师兄,哪头是真的?”
悟空火眼金睛扫过,突然指向左侧那头:“它左前爪少了半块趾甲!是真身!”金箍棒带起疾风,直取其弱点。暗影御兽真身吃痛,嘶吼着纵身跃起,另外两头分身却突然炸开,化作绿火扑向唐僧。沙僧宝杖撑地,佛光注入杖身,将火团挡在三尺之外,可杖头已被烧得发黑:“师父退后!这分身的火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