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归燕当

景阳钟最后一下余韵，像给夜色系了死扣，却没人想解。

小燕子把刀背往袖口一抹，面粉扬起，像白烟炸开：“就这么定了！以后每年十月初五，咱们不唱《当》，就不算过节！”

皇上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抬手把史官刚写好的卷轴“啪”地合上。

那声脆响，等于御批。

于是，史官在《归燕节故事》第三页，添一行朱砂小字——

“自乾隆二十九年十月初五夜，赐名《归燕·当》，永为节歌。”

班杰明的小提琴还夹在颔下，弓毛沾了雪，像碎银。

他深吸一口冷得发辣的气，把最后一记滑音改成上扬三度——

从此，这抹“孜然味”的滑音写进谱子，标注：

“此处须让听客闻见饺香，否则作失礼。”

永璇把鎏金鼓翻过来，鼓面凹处积了薄雪。

他用指节“咚咚”敲两遍，雪跳成珠。

“来年鼓面再蒙一层羊肠，回声会更暖。”

这句话被太监小德子记进《仪制档》，成了工部采购清单第一条。

塞娅把半袋孜然全倒进“归燕鼎”，白汤翻涌，像撒星。

她拍掉掌心余味，冲皇后笑：“明年我带西域的茴香，咱们换着辣。”

皇后把脸上那朵“木兰疤”揭下来，贴进小锦盒，顺手递给晴儿：

“替我收好，明年我还贴。谁规定胭脂非得是胭脂？”

雪停得恰好，像有人把最后一粒音符轻轻掐灭。

孩子们却不肯散，围着广场中央那口“归燕鼎”转圈，把歌词改成跳房子口诀——

“当——跳，山——跳，人——跳，归！”

小燕子看得眼热，拽过尔泰：“咱们也跳！”

两人踩进雪里，脚印排成歪歪扭扭的“当”字，又被新雪覆成“归”字。

天边泛起蟹壳青，更夫缩在墙角打盹。

皇上负手立于阶沿，忽低声问傅恒：“你说，百年之后，还有人记得这一锅饺子汤吗？”

傅恒笑答：“只要有人记得‘当’字怎么唱成‘归’，汤就还在。”

皇上“嗯”了一声，月白纱袍被晨风吹得鼓起，像一面无声的旗。

史官捧卷退下，墨香冻成冰碴。

他在扉页补最后一句——

“是夜，歌声煮雪，雪又煮歌，遂成第一锅《归燕·当》。

后世凡唱此曲，须先以雪水洁面，以饺香熏衣，以示归来。”

小燕子踮脚，把只破边饺子的残皮塞进灯笼。

火苗“噗”地窜起，饺皮卷成灰蝶，从灯罩孔飞出，一路飘向午门。

她回头冲众人喊：

“明年今日，咱们把灰蝶再接回来——

让它带着新词，旧雪，还有没吃完的孜然，

一起回家！”

更鼓六声，天色由青转由黄。

众人踩着“当”字的尾音，四散而去。

雪地上只剩一排脚印，一排歌词，一排被冻住的笑声。

风一吹，像有人在空荡的广场，提前唱起明年今日——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我就把棱角捏成褶，

包进饺子，

等你来咬——

咬到归途，

咬到回家。”

“每人都抄一遍歌词”

小燕子道。

《归燕当》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

当地球不再转动

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

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

不能和你分散

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可这一夜的欢乐却在每个人心中荡漾。萧云梦躺在床上，借着微弱的烛光，细细品味着《归燕·当》的歌词，想着这特别的节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晓慧在一旁帮她收拾衣物，也跟着哼起了那欢快的曲调。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萧云梦的房间，手里还拿着笔和纸。“云梦，快抄歌词啦，咱们可不能忘了这事儿！”云梦笑着接过纸笔，和小燕子一起认真地抄写起来。

而在御花园里，皇上正带着皇后和晴儿散步。皇上看着园中的雪景，说道：“这《归燕·当》，让朕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皇后微微点头：“是啊，这一夜，怕是会成为大家心中难忘的回忆。”晴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满是憧憬，期待着来年的归燕节，能有更多的欢乐与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