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山门
两人在交谈中，一路穿过外围的道教建筑群，走进了景区深处。
这里的游客少了许多。
因为此处只有一座实在破旧的道观。
墙体表面覆盖着斑驳的水渍，墙檐处铺设的瓦当纹样与外围的建筑群相同，上刻简易云纹。
但多数已经破裂、缺失。
一道未涂新漆的木门紧闭着，门外还放着谢绝参观的标识牌。
陈弦带着江雨落轻轻推开这扇老旧的木门。
随着吱呀声响起。
这座古老道观在江雨落的眼前显现。
门内院落的地砖磨损严重，中央石制香炉的炉耳残缺其一。
江城的冬季并不算太冷，这个季节的树木，叶片并未完全褪去。
院中落叶散落一地。
一名小道士拿着一柄竹枝制成的扫把清扫着院内的落叶，听见推门声，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两位居士，这里并不对外开放。”小道士上前拦住两人打算朝着道观主殿走去的步伐。
陈弦看着拿着扫把的小道士，嘴角微微翘起，作了个道揖。
“我是前来拜访天心洞，并非游客。”
小道士一愣，“修士？稍等，等我通报一下山门中的长辈。”
陈弦看着小道士跑进主殿的身影，和江雨落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里都有一抹笑意。
很快，小道士的脑袋从主殿门边探出。
“两位道友，还请随我来。”
陈弦和江雨落在小道士的带领下，走进主殿。
殿内梁枋还保留着原初的朱红色底漆，只不过漆皮大面积龟裂，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胎。
主殿中央的泥塑神像看上去也很是破旧，但却很是干净。
此处并不像外面的建筑群，除了殿角铁马风铃发出的沉闷声，就只有三人的细碎的脚步声。
江雨落看着神像前香炉中有着不少还未燃完的香，“这里不是不对外开放吗？”
她的声音很低，是说给陈弦听的，但前面带路的小道士也听见了她的话。
“因为有些老居士习惯来这里上香。”小道士解释道。
天心洞外围的道教建筑群是在是在十三年前陆续建成的，以前这里的百姓都是来这座破旧的道观上香。
后续外围的建筑建完以后，大部分百姓都前往新的主殿上香。
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坚持来这边老旧的道观主殿上香，小道士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拦。
三人绕过神像，走到主殿后，进入了一条幽长的走廊，腐朽的味道令陈弦眉头微皱。
“这么破旧，为什么不翻修一下。”
“门内长辈念旧，不愿拆掉重建。”小道士带着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主殿之后。
一座从山腰处便云雾缭绕的大山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道观走廊的出口直接连着一条通往山上的石阶小径，四周被树木藤蔓遮盖。
江雨落有些疑惑的扫视了一圈。
这座古老的道观似乎是直接嵌在了这座山里，可是它明明是坐落在那群古建筑之中啊。
江雨落在来的路上看过地图，道观背后还有景点。
“两位，我就送到这了，山上自会有弟子接待。”
小道士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两人面前总有些不自在，还是让山上的弟子负责吧。
“好。”陈弦点点头，带着江雨落拾阶而上。
“我没看错吧，那个小道士。”江雨落跟在陈弦身后，在小道士的气息重新回到了道观后，才缓缓开口。
现在她装着一肚子疑问。
“没错。”陈弦无奈摇头。
“都这样有童心吗？”江雨落不知如何形容。
“个例个例。”陈弦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那小道士是什么心态。
那名小道士可不是真的小道士，而是一名修行至第四境的阴神修士，不知练了何种功法，竟返老还童了。
“所以这里是阵法吗？”江雨落不再多问，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石阶下的道观。
“是的。”陈弦自然是知道江雨落问的是什么。
“修行界大部分的门派都是这样，用阵法连通山门与凡俗，刚刚那座老旧的道观便是进入天心洞的唯一入口。”
“不对啊，那天心洞在山里，岂不是也会被凡俗之人发现。”江雨落提出新的问题。
“你以为这里是荣市天香山？”陈弦回过头，正好撞上江雨落那双好奇的眼神，“其实并不是，你可以感受一下这里离江市有多远。”
江雨落闻言，试图感知自己留在父母身上的印记。
距离几乎无限拉长。
这种感觉只有在自己进入江城虚境时才有过。
“这里是虚境？！”江雨落惊呼道。
“是也不是。”陈弦摇摇头，“这里只能算是虚境的一块碎片，至于这个碎片怎么来的，怎么成为天心洞山门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陈弦见江雨落还想继续追问，连忙说道。
“咦，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江雨落此时的惊讶丝毫不减。
“太多了，毕竟不是祖庭。”陈弦轻轻弹了一下江雨落的脑袋，“我又不是专门搞情报的。”
两人的步程不慢，已经走到了山腰处。
再往前，便是进入了难以辨别方向的云雾之中。
这里的石阶旁，一名穿着道袍的中年人懒散的靠在树上，拂尘随意的搭在手臂上。
陈弦走到中年人面前咳嗽了两声。
“唔。”中年修士揉了揉眼睛，“可是两位贵客？”
石阶上就只有三个人。
“你觉得呢。”陈弦见中年修士有些迷糊，右手轻挥。
一股寒气从中年修士足底升起，席卷他的全身，令他打了个寒战，人都清醒了许多。
“不知二位是前来拜师的，还是寻仇的，亦或者是访客。”中年道人清醒了，但貌似还是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江雨落听见中年道人的问话，歪了歪脑袋。
“寻仇的也要通报吗？”
“什么！”中年道人脸色一变，拿出一张符箓就要点燃。
陈弦翻了个白眼，将符箓夺走，撕成碎片。
“要是寻仇的就不会和你在这好好说话了。”陈弦不想继续和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沟通，“和你们宗主通报一声，说‘太初’来了。”
中年道人见陈弦刚刚那不费吹灰之力便从自己手上夺走符箓，知道这是一个强者，不敢再多说什么，朝着迷雾中掠去。
将陈弦和江雨落丢在了迷雾之外。
“他，不先把我们请进去坐一下吗？”江雨落看向陈弦，对修士的刻板印象又多出了一条，“这个待客之道？”
“个例个例。”陈弦很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