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捕鱼队站稳脚跟

第344章 捕鱼队站稳脚跟

天刚蒙蒙亮,卓全峰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他披上棉袄推开门一看,白尾正蹲在狗窝边上,歪着头看五只小狗崽在院子里撒欢。金子跑在最前面,嘴里叼着一只破鞋,跑几步放下,又叼起来,再跑几步,放下,又叼起来,玩得不亦乐乎。元宝和金豆在后面追,追上了也不抢,就跟在后面跑。墨墨和砚砚两只黑的趴在狗窝边上,懒洋洋地看着,偶尔动一下耳朵。

虎子趴在狗窝里,眯着眼看着孩子们,尾巴偶尔动一下。它的奶水已经断了,五只小狗崽全靠吃东西活着。卓全峰每天给它们煮苞米面糊糊,拌上剁碎的野兔肉,五只小东西吃得吧唧吧唧响,吃得满脸都是糊糊,吃完互相舔脸,舔得干干净净。

三只鹰蹲在屋顶上,小灰歪着头看天,啾啾叫了两声。大黑和二灰缩着脖子打盹,翅膀收拢着,像两个毛茸茸的球。

卓全峰蹲在灶台边烧火,胡玲玲从屋里出来,披着棉袄,头发用一根筷子别着,打着哈欠,“今天还进山?”

“不进,今天去石砬子村看看。”

“还去?捕鱼队不是散了吗?”

“没散,建军不在了,但船还在,网还在,人还在。”卓全峰把灶膛里的火拨旺,铁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响,“我想把捕鱼队重新弄起来。”

胡玲玲愣了一下,蹲在他旁边,“全峰哥,你是不是疯了?上次赔了六百,人死了四个,你还敢干?”

“就是因为人死了,我才得干。”卓全峰站起来,把苞米面倒进锅里,用勺子搅着,“建军没了,他媳妇孩子得活吧?老李、小刘、张大丫家,都指着打鱼过日子。我要是不干了,他们咋办?”

胡玲玲没说话,看着他搅粥。锅里的苞米面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了满院。虎子从狗窝里站起来,走到灶台边蹲下,仰头看着锅。白尾也走过来,蹲在虎子旁边,两个一起仰头看。

“你想咋干?”胡玲玲问。

“找几个靠谱的人,重新把船修好,接着出海。这次我不跟人合伙了,我自己干。船是我的,网是我的,雇的人我开工资。挣了是我的,赔了也是我的。”

“你哪来的钱?”

卓全峰从兜里掏出那个布袋,把里面的钱倒出来,八百七十八块六毛,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的票子,堆了一小堆。“这些够不够?”

胡玲玲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够是够了,但这是咱全部家底。你要是再赔了,咱家就真揭不开锅了。”

“赔不了。”卓全峰把钱装回布袋,系好,揣进怀里,“上次是运气不好,赶上台风。这次我小心点,选个好季节,风小浪小,不会再出事。”

胡玲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苞米面糊糊盛到盆里,端到桌上,“吃饭吧。”

吃过早饭,卓全峰骑车去了石砬子村。王建军的媳妇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两个孩子蹲在旁边玩泥巴。看见他来了,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全峰叔来了?”

“来了。”卓全峰把自行车靠墙放好,蹲下来,“弟妹,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我想把捕鱼队重新弄起来。”

王建军的媳妇愣了一下,“您还敢干?”

“敢。”卓全峰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递过去,“这是上次欠你的抚恤金,我手里紧,一直没凑够,今天给你补上。”

王建军的媳妇没接,“全峰叔,您上次给过了,不用再给了。”

“上次给的不够。建军投了六百,船没了,人也没了,我心里过意不去。”卓全峰把钱塞进她手里,“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王建军的媳妇攥着钱,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全峰叔,您这是何苦呢?又不是您的错。”

“别说这些了。”卓全峰站起来,“弟妹,你放心,捕鱼队我再弄起来,挣了钱,有你一份。”

王建军的媳妇擦了擦眼泪,“全峰叔,您是个好人。”

卓全峰在石砬子村待了三天。他找了几个老渔民——老张头、老赵头、刘大愣、王二小。老张头五十多岁,打了三十多年的鱼,经验丰富,什么天气能出海什么天气不能出海,看一眼天就知道。老赵头四十多岁,是个修船的好手,船上的机器坏了,他听听声音就知道毛病出在哪儿。刘大愣三十出头,人有点愣,但力气大,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王二小二十来岁,是王建军的堂弟,小时候跟王建军一起长大,对这片海域熟得很。

卓全峰跟四个人谈了,把条件摆出来——船是他的,网是他的,设备是他的,每个月每人开六十块工资,出海打回来的鱼卖了钱,再拿出一成给大家分红。

老张头抽着烟袋锅子想了半天,“全峰,你这条件不算好,也不算差。我跟你干。”

老赵头也答应了,刘大愣也跟着答应了。王二小没答应,蹲在码头边上,看着海面,半天没说话。

“二小,你咋想的?”卓全峰蹲在他旁边。

“全峰叔,我不怕干活,也不怕吃苦。我就是怕……”王二小停了一下,“我怕跟我哥一样,回不来。”

卓全峰没说话,也看着海面。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海面上,金灿灿的。远处有几条渔船,突突突地响着,海鸥跟在船后面飞,白花花的。

“二小,我不能保证你一定回得来。”卓全峰的声音不大,“但我能保证一件事——你要是出了事,你爹娘我养,你弟妹我供。”

王二小转过头看着他,眼眶红了,“全峰叔,您说话算话?”

“算话。”

“行,我跟你干。”

捕鱼队重新成立了。卓全峰当队长,老张头当副队长兼船长,老赵头负责修船,刘大愣和王二小当船员。渔船是原来那条,上次翻了以后被人捞上来了,机器坏了,船板裂了好几块。老赵头修了三天,把机器修好了,船板补上了,船底刷了一层桐油,晾干了就能下水。渔网重新买了一张,一百五十块,比上次那张还好。再加上浮漂、铁链、绳索、冰柜、鱼筐、秤、雨衣、雨靴、救生衣、信号弹、指南针、海图、无线电……七七八八算下来,又投进去将近七百块。

卓全峰的八百七十八块六毛,花得只剩下不到二百块。

胡玲玲在家数了好几遍,数得眼圈都红了,但没说什么,把钱装回布袋,塞进柜子最里面。

重新出海的这天,天刚亮,卓全峰就骑车到了石砬子村。码头上,渔船已经加满了油,渔网叠好放在船舱里,冰柜里装满了冰块。老张头、老赵头、刘大愣、王二小都穿好了雨衣雨靴,站在船边等着。

“全峰叔,您上船吗?”老张头问。

卓全峰看了看海面,浪不大,风也不大,是个出海的好天气。他咬了咬牙,“上。”

这是他第一次出海。船开了以后,他才明白什么叫“海上”。浪一个接一个,船一起一伏,他的胃也跟着一起一伏,翻江倒海。老张头笑着说,“晕船了吧?第一次出海都这样,习惯了就好了。”卓全峰趴在船舷上吐了半天,把早饭吐了个干净,吐完了还在干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王二小递给他一碗水,“全峰叔,喝点水,会好一点。”卓全峰接过来喝了一口,又吐了。

老赵头在后舱修机器,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全峰,你进舱里躺着,别在甲板上吹风,越吹越晕。”

卓全峰钻进船舱,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闭上眼睛。船一晃一晃的,像摇篮,晃着晃着他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船已经停了。老张头在船头喊,“到了,下网!”

卓全峰爬起来,扶着船舱走到甲板上。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海面上,金灿灿的,好看极了。老张头指挥着几个人下网,渔网从船尾放下去,沉到海里,浮漂在海面上一字排开,红红绿绿的,像一串珠子。

等了一个时辰,老张头喊,“收网!”

老赵头开动卷扬机,渔网慢慢地从海里升上来。网里黑压压一片,全是鱼,在网里蹦,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刘大愣和王二小站在船舷边,用钩子把渔网拉上来,鱼哗啦哗啦倒在甲板上,堆了一堆。

大黄鱼!全是金灿灿的大黄鱼,一条条活蹦乱跳,嘴一张一合的,鳃还在动。老张头蹲下来,抓起一条掂了掂,“得有二斤。”又抓起一条,“这条三斤不止。”老赵头也蹲下来,抓起一条看了看,“这网不小,少说两千斤。”

卓全峰蹲在鱼堆旁边,抓起一条大黄鱼,鱼在他手里挣扎,尾巴啪啪啪地打在他手背上。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多的鱼,金灿灿的一堆,比他一年打猎挣的钱都多。

“全峰叔,您看咋样?”老张头笑着问。

“好,好,好。”卓全峰连说了三个好,嘴都合不拢。

一网捞了两千三百斤大黄鱼,一斤八毛,卖了一千八百四十块。除去油钱、冰钱、人工钱,净赚一千四百多块。卓全峰分到手一千块出头,把投进去的本钱捞回来一大半。

第二次出海,又捞了两千斤出头,卖了一千六百块。第三次出海,捞了一千八百斤,卖了一千四百四十块。第四次出海,捞了两千五百斤,卖了两千块。捕鱼队站稳了脚跟,每个月稳定出海五六次,每次收入一千多块,除去成本,卓全峰每个月能挣三四千块。

这在当时是个天文数字。靠山屯的农户,一年到头种地、打猎、采山货,能挣一千块就算不错了。卓全峰一个月挣三四千,顶得上别人三四年。

消息传到靠山屯,屯里人炸了锅。有人说卓全峰发了大财,有人说他在海里捞了金子,有人说他跟鱼贩子合伙倒卖走私货。说什么的都有,越传越邪乎。

大嫂刘晴又坐不住了。她跑到卓全峰家来,站在院门口,脸上堆着笑,“老三,听说你发了?”

卓全峰正在院子里给小狗崽们搭新窝,手里拿着锯子锯木板,吱嘎吱嘎响,“发啥发,就是挣了点钱。”

“挣了点钱?我听说你一个月挣好几千呢!”

卓全峰没说话,继续锯木板。

“老三,你大哥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带带他?你大哥在砖厂干活,一个月才挣一百来块,累死累活的。你要是能让他也去海上,一个月挣个三五百的,我们家日子就好过了。”

卓全峰停下来,把锯子放下,“大嫂,大哥要来,我没二话。但有一件事我得说明白——海上不是闹着玩的,上次死了四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要是出了事,你能担得起?”

刘晴的脸白了,“那……那算了,你大哥还是在家待着吧。”

“大嫂,捕鱼队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大哥那头,我有别的安排。”

“啥安排?”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晴走了。胡玲玲从屋里出来,端着洗脚水,“你真要带大哥?”

“不是带他出海,是给他找别的活干。”卓全峰蹲下来,把锯末子扫成一堆,“大哥在砖厂干活,又脏又累,一个月才挣一百多。我想让他来帮我管账,一个月给他开二百。”

“大哥能行吗?他连小学都没毕业。”

“管账不一定要有文化,实在就行。”卓全峰把锯末子倒进灶膛里,“大哥这人,干活实在,不会偷奸耍滑。账目的事,让二丫教他,二丫算账是把好手。”

胡玲玲笑了,“你倒会安排,二丫才九岁,你就让她当先生。”

“九岁咋了?二丫算盘打得比我都好。”卓全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咱家的账,以后就交给大哥和二丫管。”

过了两天,卓全兴来了。他站在院子里,搓着手,“老三,你大嫂跟我说了,你要让我来帮你管账?”

“嗯。”卓全峰从屋里拿出一个账本,是二丫用白纸订的,封面写着“卓家捕鱼队账目”几个字,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大哥,你先跟二丫学几天,学会了就上手。”

卓全兴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里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项目、收入、支出、结余,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看了半天,“老三,我怕我干不好。”

“没事,二丫教你。”卓全峰把二丫叫过来。二丫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手里拿着算盘,啪啦啪啦拨了几下,“大伯,您看,这是加法,这是减法,这是乘法,这是除法。记账的时候,收入记在左边,支出记在右边,结余记在下面。每个月底要轧账,轧平了才行。”

卓全兴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二丫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行,我学。”

卓全峰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老黑山,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但他知道,日子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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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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