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新的征程

第369章 新的征程

天刚蒙蒙亮,卓全峰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这些日子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天不亮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他躺在炕上,听着身边胡玲玲均匀的呼吸声,听着隔壁炕上闺女们翻身的声音,听着院子里白尾偶尔发出的呜呜声,心里踏实得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窗外还是黑的,但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像一条细细的白线,把天和地分开。卓全峰披上棉袄,轻手轻脚地下了炕,怕吵醒胡玲玲和福丫。推开房门,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松木的清香和霜冻的寒意。白尾从狗窝里站起来,摇着尾巴走过来,围着他的脚转了两圈,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虎子也醒了,趴在狗窝边上,五只小狗崽挤在它肚皮上睡成一团,金子把脑袋埋在虎子肚子底下,元宝和金豆挤在旁边,墨墨和砚砚两只黑的压在底下,只露出两个黑鼻子。

卓全峰蹲在灶台边,把灶膛里的火点着。干柴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的脸红彤彤的。铁锅里的水慢慢热了,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往锅里舀了两瓢苞米面,用勺子搅着,搅着搅着就出了神。

这两年的日子,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第一次进山打狍子,在雪窝子里冻了一夜,靠喝酒精取暖。那时候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胡玲玲把陪嫁的银镯子都卖了换粮。狍子打着了,卖了七十多块,全家吃了一顿饱饭。六丫喝狍子骨汤的时候,小嘴吧唧吧唧响,喝完了还舔碗,舔得碗底锃亮。

驯虎子和白尾的时候,两只小东西趴在他怀里,毛茸茸的,缩成一团,像两团毛线球。现在虎子都当妈了,生了五只小狗崽,金子元宝金豆墨墨砚砚,个个壮实,满地跑。

驯鹰的时候,三只鹰崽子毛还没长齐,张着嘴要吃的,啾啾叫。大黑最凶,抢食最快;二灰最懒,能不动就不动;小灰最机灵,总会飞到他肩膀上蹭他的脸。现在三只鹰都能独立打猎了,上天入地,没有抓不着的猎物。

盖木楼的时候,三哥卓全旺带着王铁柱和刘二蛋,干了将近两个月。红松的梁,落叶松的柱子,白桦的墙板,刷了桐油,金灿灿的。七个闺女一人一间,大丫二丫有了自己的房间,高兴得直蹦。

开服装店的时候,在县城农贸市场门口摆摊,风吹日晒,嗓子喊哑了,脸晒黑了。胡玲玲在店里当店员,大丫放学帮忙,二丫管账。第一个月挣了八百多块,全家人数钱数到手抽筋。

开野味店的时候,王建国当大厨,王翠花当服务员,生意火得不行。省城的客人专门开车来吃,吃完还要打包带走,说靠山屯的野味就是地道。

买卡车跑运输的时候,孙小海开车,他跟车,王老六看着货。第一次开车去广州,两天两夜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货进回来了,堆满库房,大丫帮着整理,二丫帮着记账,三丫抱着金豆在旁边看,金豆伸着脖子闻了闻新衣服的味道,打了个喷嚏。

办建筑队的时候,三哥当队长,带着人在屯里盖房子。王老六家的新房子盖好了,三间木楼,红松的梁,落叶松的柱子,白桦的墙板,跟卓全峰家的一模一样。王老六站在院子里,看着新房子,哭了,说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办猎人文化传习所的时候,老刘头当老师,教年轻人唱赶山号子、驯鹰、下套索、认山货。年轻人学得认真,唱得歪歪扭扭的,但声音挺大,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办山区脱贫合作社的时候,种药材、养林蛙、搞旅游,屯里人跟着干,家家户户增收了好几百块。老刘头说,全峰这小子,是个能人。王老六说,跟着他干,没错。孙二狗他娘啊啊地叫着,竖起大拇指。

想到这里,卓全峰笑了。锅里的苞米面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了满院。白尾蹲在灶台边,仰头看着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虎子也走过来,蹲在白尾旁边,两个一起仰头看。

胡玲玲从屋里出来,披着棉袄,头发散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你咋起这么早?”

“睡不着。”

“想啥呢?”

“想这两年的事。”卓全峰把苞米面糊糊盛到盆里,“玲玲,你说咱家的日子,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胡玲玲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是越来越好了。”

“以后会更好。”

“嗯。”

闺女们陆续起来了。大丫最先起来,叠被子,梳头,洗脸,然后去灶台边帮忙。二丫第二个起来,拿出账本把昨天的账目过了一遍,数字一个都没错。三丫抱着金豆从屋里出来,金豆还没睡醒,趴在三丫怀里打哈欠,舌头卷着,露出粉红色的牙龈。四丫扶着墙走出来,披着一件旧棉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前些日子好多了。五丫六丫在炕上滚来滚去,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推着推着又打起来了,胡玲玲喊了一嗓子,两个人才消停。七丫福丫在炕上躺着,被姐姐们的吵闹声吵醒了,瘪着嘴要哭,大丫赶紧把她抱起来拍着哄。

七个闺女,七个性格,七个脾气,凑在一起,闹得鸡飞狗跳。但卓全峰看着她们,心里美滋滋的,比挣了多少钱都美。

吃过早饭,卓全峰站在木楼前,看着远处的大山。老黑山静静的,山上的树黄了红了,远远看去,红的黄的绿的,像一幅画。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山顶上,金灿灿的,把整个老黑山镀上了一层金色。山风吹过来,带着松木的清香,凉飕飕的,沁人心脾。

白尾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远处的山,尾巴摇了摇。虎子蹲在另一边,也看着远处。五只小狗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金子跑在最前面,元宝和金豆跟在后面,墨墨和砚砚趴在狗窝边上没动。三只鹰蹲在屋顶上,小灰歪着头看远处的山,啾啾叫了一声。

胡玲玲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看啥呢?”

“看山。”

“山有啥好看的?”

“好看。”卓全峰指着远处的老黑山,“玲玲,你看那山,多好看。小时候我天天看,觉得就那么回事。现在再看,越看越好看。”

胡玲玲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老黑山在晨光中静默着,山顶上飘着一缕白云,像一条白丝带。“是好看。”

“玲玲,你说咱家的路,是不是才刚开始?”

胡玲玲想了想,“是才刚开始。”

“我想好了。”卓全峰转过身,看着她,“我要把服装店开到省城去,把野味店也开到省城去。运输队要再买几辆车,建筑队要接更多的活。合作社要带着更多的乡亲们干,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胡玲玲笑了,“你呀,野心越来越大了。”

“不是野心,是信心。”卓全峰拉着她的手,“玲玲,你信我,咱家的日子,以后会更好。”

“我信你。”胡玲玲握紧了他的手,“全峰哥,从你第一次进山打猎的那天起,我就信你。那时候你说,玲玲,我去山里碰碰运气,大不了饿死。我说你去吧,我等你。你回来了,打着了一只狍子,咱家吃了一顿饱饭。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你卓全峰想干的事,没有干不成的。”

卓全峰的眼眶红了,“玲玲,你跟我吃了这么多苦,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别说这些。”胡玲玲擦了擦眼睛,“咱俩是两口子,不说欠不欠的。”

大丫从屋里跑出来,“爹,娘,你们站那儿干啥呢?吃饭了!”

“来了来了。”卓全峰拉着胡玲玲的手,往屋里走。

堂屋的墙上,两张奖状并排挂着。一张是二丫的“全县小学数学竞赛第一名”,一张是卓全峰的“长白山猎王”。两张奖状,一张是闺女的,一张是爹的,并排挂在一起,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七个闺女围在炕上吃饭,大丫给妹妹们盛饭,二丫把账本收起来,三丫给金豆喂食,四丫趴在炕上看画册,五丫六丫抢鸡腿,七丫福丫在胡玲玲怀里吃奶。叽叽喳喳的,吵吵闹闹的,乱哄哄的,但卓全峰听着,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把整个靠山屯照得亮堂堂的。白尾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蝴蝶,虎子趴在狗窝边上,五只小狗崽挤在它肚皮上吃奶。三只鹰蹲在屋顶上,小灰歪着头看太阳,啾啾叫了一声。

卓全峰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笑了。

日子还长着呢,路还远着呢。从雪中砺刃到猎王大成,他用了两年时间。但这不是终点,而是新征程的起点。长白山还在,靠山屯还在,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七个闺女还要长大,还要上学,还要出嫁,还要生儿育女。服装店还要扩大,野味店还要开分店,运输队还要买车,建筑队还要接更多的活。合作社还要带着更多的乡亲们干,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这些都是他的路,他要一步一步走,稳稳当当地走,不急不慢地走。

胡玲玲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全峰哥,想啥呢?”

“想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早饭吃了。”

“行,吃饭。”

卓全峰转身走向饭桌,七个闺女叽叽喳喳地叫着爹,胡玲玲笑着给他盛了一碗粥。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甜丝丝的,一直暖到心里。

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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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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