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宠幸替身才人
“娘娘，督公派人传话，说是诸陵神宫监那边已经安插眼线进去了。”
“嗯。”
御书房。
老太监恭敬地弯腰。
“娘娘请回吧，今日陛下歇在了冯才人那。”
冒着风雪走到此的婉贵妃不甚在意，而是问了其他。
“这次册封前的祭祖大典可是由皇后操办？”
“奴才不敢多言。”
婉贵妃身后的月盈递上了银子。
“奴才听说，太后有意交给皇后操办，但皇后似乎意向不高，前几日还传召了太医，似乎是得了风寒……”
“嗯，知道了。”婉贵妃微扬下颚，“和陛下说，本宫来过。”
月盈上前又给了一锭银子。
老太监把银子揣进袖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目送婉贵妃打道回府。
“宫中无人提及，传个太医还真是遮遮掩掩……皇后倒是懂得避险，这太子立得无人服气，册立时必将惹其他皇子的外戚记恨，这破烂摊子，谁都不接，本宫就偏要皇后接手。”
路上，婉贵妃就吩咐。
“去，把皇后得了风寒的事传出去，再请全太医院的太医去瞧，无论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都得给本宫痊愈，看到时候还能耍个什么花招。”
“可娘娘，若是皇后借口将此事推到娘娘或者其他嫔妃身上呢？”
“本宫如此体恤皇后，又怎敢喧宾夺主，本宫都不敢，还有谁敢？！”
回去的路上却好巧不巧碰见一群宫女在高声议论。
“这是哪个宫的赏赐?”
“是冯才人的，这等雪白的兔子可让奴才们一通好找呢。”
“可是新进宫的冯才人?”
“那可不，今日请了平安脉查出有喜了，瞧瞧……这才入宫多久才被皇上宠幸了一回便有了皇嗣，怕是不日便要水涨船高升为嫔妃了。”
“冯才人?这宫中撞姓氏的贵人们不说一二也有三四了。”
“就是那位长得像婉贵妃的，有几分贵妃娘娘年轻样貌的……”
“是她呀，果然是个好运道的，要是诞下个健康的皇子，贵妃之位也指不定是谁的呢……”
宫女们掩着嘴偷笑。
哪知迎面便差点撞上面色阴沉的小黄门，身穿蓝袍，那品阶定是比她们高的。
正要磕头赔罪，眼角余光却瞥到身后侧方……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阴冷漠然的眼睛正看死人般的看着她们。
两位宫女瞬间惶恐不已。
半响，女人启唇：“杀了。”
“是。”
走出来的是板正干练的女子，她黑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袭宫装行走间却利落爽飒。
康祥朝那二人走近。
冷白光闪过那两人的眼睛，只见一把锋利匕首朝她们直捅而来。
鲜血溅洒！
随之而来是女子的尖叫。
死掉的，是兔子。
那具带着血的动物被宫女抛到雪地里。
婉贵妃冷漠启唇：“刘若媚的人?冯才人居住的流水苑离这里可隔着十万八千里远，你们主子想借本宫的手去弄出个一尸两命还真是煞费苦心……但动脑子之前也得换些生面孔。”
她睨了一眼雪地里的血红。
“康祥，把兔子的尸体扔去仪云殿，给昭贵妃传句话，说是她手底下的人管不了嘴，杀了兔子炖烤了吃，解馋。”
明明说着美食是诱人的话，可听着却像是在说尸体，会死人的意思……
“是！”
两个宫女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愣是不敢抬头，生怕下一秒那刀就抹上了她们的脖子。
康祥正要动手将死兔子的抓起来时，就听到冷艳尊贵的婉贵妃淡淡道：“长寿你跟随康祥一块去，派头给本宫撑足了！回不来，就别在外面说是我献安殿的人！”
当初清秀机灵的小太监也长开了不少，总是面容含笑，依旧是脑子灵活。
“嗻!娘娘。”
待到婉贵妃一群人离去。
徒手拿着渗血的死兔子的少女疑惑扫了清秀小太监一眼。
小太监冲她笑了笑，转头就面带凶相朝那跪在雪地的宫女骂道：“不长眼的！跪在冰块上膝盖就舒坦了？还快起来给康祥姑姑带路！”
那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的劲儿要多像有多像。
两名宫女这才颤颤巍巍急急忙忙地赶快起身，生怕下一秒再动怒没了小命，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带路。
走在后面的两人。
康祥面无表情地给他竖起了个赞赏的大拇指。
小太监长寿被夸了后，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
到了仪云殿后，康祥把那兔子尸身扔在地上。
依旧是礼数周全的先礼后兵。
后面是小太监长寿配合一顿趾高气昂地输出！
最后在昭贵妃刘若媚脸色难看，可又挑不出什么错处，气得直呼要杀了二人的场景下走出了仪云殿。
“恭贺康祥姑姑，今日我二人从仪云殿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往后整个后宫妃嫔的人都得敬让三分。”
长寿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兴奋。
康祥却有些担忧，“我等这般的嚣张跋扈，也不知会不会连累贵妃和殿下……”
思及此，长寿也收了原本兴奋的神色，沉吟了起来。
“此事也是仪云殿挑衅在先，娘娘之前就说过，懦弱会被欺负，强大才会让人敬仰。”
不过……他戳了戳少女的肩头，眨眨眼：“你不是想考女官吗？这不正好，提前立威。”
“我，不想考了。”
长寿震惊：“为什么？娘娘不是同意了吗？”
“月盈姐同我聊过。”杨康祥垂眸，“我是罪臣之后，考取女官必会暴露于世，定会使娘娘被诟病。”
“哎……”长寿摇头叹息，“都说咱献安殿的康祥姑姑最是聪慧过人，什么礼仪教学训诫都牢记于心，比那老夫子还古板严苛，我看呐，也不过如此……”
杨康祥连眼都没抬，边走边道：“激将法对我没用。”
“谁用激将法？难道看不出此次仪云殿之行，不止是立威，更是娘娘在为你铺路，惩戒散播谣言之人，刚正不阿，礼数也是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这任谁看了不说句是个当尚仪的料子。你当娘娘怕这一两句闲话么？”
杨康祥脚步停顿，错愕地看着他。
长寿点点头，那脸上就差写上，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几个大字了。
少女饶是再怎么古板肃然，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长寿道：“你可得好好考呀。”
杨康祥斜睨了他一眼，“这会儿不喊康祥姑姑了？”
“呀，康祥姑姑这就摆上谱了？那是可得好好巴结……”长寿小太监表情夸张，逗乐式地面带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