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简直就是老天追着喂饭吃啊!
李福生接过饼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饼渣掉了一身也顾不上拍。
陈长安自己也拿了一块,就着融化的雪水吃了,冰凉的雪水滑过喉咙,倒也解腻。
“走,去找大家伙。”陈长安拍了拍手上的雪,拎起弓箭就往林子深处钻。
李福生扛着长矛,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时停下脚步,指着雪地上的爪印“呜呜”叫,大概是发现了什么。
雪地里的脚印越来越杂,有狐狸的小爪印,有野猪的大蹄印。
陈长安顺着一串大蹄印往前走,走了约莫半里地,忽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李福生立刻闭了嘴,紧张地攥紧长矛。
前面的雪地上,一头黑乎乎的大野猪正趴在那里,用鼻子拱着雪,大概是在找地下的根茎。
那野猪足有半人高,浑身的鬃毛像钢针似的竖着,两颗獠牙从嘴边伸出来,足有半尺长,闪着寒光,一看就不好惹。
“好家伙。”陈长安心里暗赞,这野猪够肥,少说也有两百斤。
他摸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却没瞄准要害——这弓力道不足,未必能一箭致命。
他瞄准了野猪的后腿,轻轻拉满弓。
“嗖”的一声,箭羽划破空气,精准地射中了野猪的后腿。
野猪吃痛,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四周,很快就锁定了躲在树后的陈长安。
“嗷——”野猪刨了刨蹄子,猛地朝着陈长安冲了过来,雪地里被踏出两道深沟,速度快得惊人。
陈长安早有准备,转身就跑,专挑树木密集的地方钻。
他知道这野猪一根筋,认准了目标就不会回头,正好能把它引到陷阱那里去。
他跑一段,就回头射一箭,箭箭都落在野猪的非要害处,肩膀、屁股,每一次射中,都能让野猪的怒火更盛。
野猪的咆哮声震得树枝上的雪都掉了下来,追得越来越紧,獠牙撞得树干“砰砰”响,木屑纷飞。
“再快点……”陈长安心里默念,眼睛盯着前方,那里离陷阱越来越近了。
忽然,他瞅准机会,一箭射向野猪的左眼!
“嗷——!”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眼被射穿,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朝着陈长安猛冲,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陈长安脚下发力,跑得更快,耳边只有风声和野猪的咆哮。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雪地里站着个人——是李福生!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举着长矛,傻乎乎地站在那里。
“福生!躲开!”陈长安大喊一声,猛地改变方向,朝着陷阱的位置冲去。
野猪被仇恨冲昏了头,一门心思追着陈长安,根本没注意李福生。
离陷阱越来越近了,二十步,十步……
陈长安猛地一个侧翻,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野猪收不住势,“嗷”地一声,一头扎进了前面的灌木丛——那里正是他下铁夹子的地方!
那头野猪一头扎进灌木丛的瞬间,陈长安就听见“咔哒”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惨嚎——那声音尖得像被刀剐,混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在林子里荡开老远。
他扒开树枝一看,铁夹子的利齿已经深深嵌进野猪后腿,皮肉外翻,鲜血汩汩往外冒,在雪地上积成一滩暗红。
野猪彻底疯了。
它拖着铁夹子疯狂翻滚,粗壮的前腿刨得雪地飞溅。
猛地爬起来时,脑袋狠狠撞在松树干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枝头积雪哗哗往下掉,落了陈长安满头满脸。
“别动!”陈长安一把拽住要往前冲的李福生,将他按在树后。
福生哥的手还攥着长矛,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被这阵仗惊着了。
“这时候上去就是送死,躁狂的野猪比老虎还凶。”他压低声音,盯着灌木丛里的动静,“等它没劲了再说。”
李福生似懂非懂,只是死死盯着那头野猪,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替它疼。
野猪在灌木丛里横冲直撞,铁夹子上的铁链被拽得“哗啦”响,好几次都差点挣脱。
可那夹子是曾阿叔特意加固过的,利齿咬合得死死的,越是挣扎,嵌得越深。
折腾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野猪的动作渐渐慢了,喘气声像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子。
后腿已经被夹得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头。
“差不多了。”陈长安搭弓上箭,瞄准野猪的脖颈。
他手腕一松,箭矢“嗖”地飞出去,却只擦过猪皮,带出一串血珠——距离还是远了些,弓的力道也不足。
野猪吃痛,又猛地抬起头,小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住陈长安藏身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福生哥,长矛给我!”陈长安正要起身,却见李福生忽然把长矛举过头顶,像扔石头似的往前一抛!
那长矛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
陈长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距离少说也有二十步,福生哥这一下,怕不是要扔到雪地里?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长矛“噗嗤”一声扎进野猪的侧腹,整根矛杆都没了进去,只剩个木柄在外头晃悠。
野猪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四肢抽搐着,拖着铁夹子往前冲了十几步,“咣当”一声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鲜血顺着矛杆往外涌,把雪地染得通红,肠子混着内脏从伤口流出来,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中了!”李福生拍着手跳起来,笑得像个孩子,黑黢黢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
陈长安这才缓过神,走过去踢了踢野猪的尸体,确认彻底死透了,才转头看向李福生,眼里满是惊讶:“福生哥,你这手准头,神了!”
李福生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野猪,嘴里嘟囔着:“看得准……扔。”
陈长安这才明白,敢情这憨直的汉子,竟是个天生的神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