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真心话与大冒险
第一百九十五章真心话与大冒险
别墅的第一夜，在一种表面和谐的氛围中度过。
节目组安排的第一顿晚餐是自助形式，食材丰富，但需要嘉宾自己动手。林珊珊挽起袖子说要给大家做沙拉，白薇薇怯生生地表示可以帮忙洗菜，陆子辰直接叫了外卖，顾衍默默煮了一锅还算像样的意面。
织玥没凑热闹。她挑了块上好的牛排，用厨房里能找到的最简单的调料——海盐、黑胡椒、橄榄油，腌制片刻，然后开火，煎得恰到好处。外皮微焦，内里粉红，汁水饱满。
她端着盘子坐到餐桌角落时，傅沉舟刚好从楼上下来。
他看了眼织玥面前那盘简单的牛排上。
他走到料理台前，沉默地煎了块和织玥同款的牛排，然后端着盘子，极其自然地坐到了她对面。
弹幕：
【？？？傅影帝你为什么也吃牛排？？？】
【还坐在苏织玥对面？？？】
【我发现了，傅影帝好像对苏织玥做的吃的特别感兴趣】
【刚才煎牛排的步骤一模一样！他偷师！】
林珊珊捏着叉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陆子辰嗤笑一声，故意大声说：“有些人啊，装模作样，煎个牛排还以为自己是大厨。”
织玥切了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才抬眼看他：“比你强。至少我吃的不是地沟油。”
陆子辰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织玥放下刀叉，“你叫的那家外卖，上个月刚被市监局抽查出重复用油。热搜挂了半天，你没看？”
陆子辰：“……”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苏织玥绝了！】
【那家店确实有问题！我记得！】
【陆子辰脸都绿了！】
【苏姐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饭后，陈导的画外音响起：“各位嘉宾，为了增进了解，节目组准备了‘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请大家移步客厅。”
六人围坐在客厅地毯上，中间摆着一个空酒瓶。
游戏规则简单：瓶子转到谁，谁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题目由转瓶子的人出。
第一轮，瓶子转到了白薇薇。
转瓶子的是顾衍。他温和地问了句不痛不痒的“最喜欢的电影是什么”，白薇薇小声回答后，松了口气。
第二轮，瓶子对准了林珊珊。
转瓶子的是陆子辰。他咧嘴一笑：“珊珊，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珊珊甜甜地说：“真心话吧。”
“行。”陆子辰问，“在座的人里，你对谁最有好感？”
问题很老套，但配合林珊珊之前对傅沉舟的殷勤，很有看点。
林珊珊脸颊微红，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傅沉舟：“嗯……傅老师吧。傅老师演技好，又稳重，是我学习的榜样。”
傅沉舟垂着眼，像没听见。
弹幕：
【珊珊好勇敢！】
【傅影帝根本没反应啊……】
【感觉林珊珊单箭头】
第三轮，瓶子转到了陆子辰自己。
他啧了一声，转瓶子的是顾衍。顾衍想了想：“子辰最近有什么新的工作计划吗？”
陆子辰立刻来了精神：“下个月要发新专辑，主打歌是我自己写的，风格很突破……”
他滔滔不绝地宣传了三分钟。
织玥听得有些无聊，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第四轮，瓶子缓缓停下，瓶口正对着织玥。
转瓶子的是林珊珊。
她眼睛一亮，露出关切的表情：“织玥姐姐，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
织玥抬眼：“真心话。”
林珊珊抿唇笑了笑，声音轻柔，问出的问题却像刀子：“织玥姐姐，网上都说你……私生活不太检点，介入过别人的感情。这是真的吗？”
客厅瞬间安静。
顾衍皱眉。白薇薇缩了缩肩膀。陆子辰看好戏似的挑眉。傅沉舟抬起眼，目光落在织玥脸上。
直播间弹幕暴增：
【卧槽！林珊珊直接捅刀？？？】
【这问题也太毒了吧！】
【但我也想知道……】
【苏织玥要怎么回答？？】
织玥放下水杯，看向林珊珊。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林珊珊，”她开口，声音清晰，“你入戏太深了。”
林珊珊一愣：“什么？”
“我说，你演戏演多了，把现实也当片场了。”织玥慢悠悠地说，“‘私生活混乱’‘介入感情’——这些词是你经纪人给你准备的通稿里的吧？背得挺熟。”
林珊珊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我这是关心你……”
“关心我？”织玥笑了，“那你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上个月在‘夜色’酒吧，搂着你那位有妇之夫的王总，手感怎么样？”
“轰——”
林珊珊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你胡说什么！”
弹幕炸了：
【什么？？？王总？？？】
【夜色酒吧？？？我知道那地方！】
【王总是不是那个搞房地产的？有老婆的！】
【林珊珊反应这么大……难道是真的？？？】
织玥靠着沙发，姿态放松：“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顺便，你经纪人应该提醒过你，偷拍的照片虽然买断了，但备份不止一份。”
林珊珊浑身发抖，指着织玥：“你、你诬蔑！我要告你！”
“请便。”织玥点头，“需要我提供照片拍摄的具体时间和位置吗？哦对了，你当时穿的那条红色吊带裙，是借的还没还吧？”
林珊珊彻底说不出话了，眼眶通红，眼泪要掉不掉。
陈导在监控室急得直跳脚：“快！切镜头！给广告！”
但已经晚了。
直播间人数冲破五千万，#林珊珊夜色酒吧##王总#的词条已经开始爬上热搜。
陆子辰和顾衍面面相觑，不敢说话。白薇薇吓得快哭了。
只有傅沉舟，看着织玥，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情绪。
像是……兴趣。
游戏被迫中断。
林珊珊哭着跑回房间，她的助理和节目组工作人员赶紧跟上去处理。
客厅里剩下五个人，气氛尴尬。
陆子辰忽然嗤笑一声，看向织玥：“苏织玥，你挺厉害啊。一言不合就掀桌子。”
织玥没理他。
陆子辰却不依不饶，他转了转手里的瓶子，忽然说：“游戏还没完呢。刚才瓶子转到你，问题还没算完——珊珊问了，你还没答。”
他盯着织玥，眼神带着恶意：“我也不问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我就问一句——”
他身体前倾，声音提高，确保直播收声器能清晰捕捉：
“苏织玥，你觉得你凭什么还能待在娱乐圈？”
问题抛出的瞬间，整个别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顾衍不赞同地看向陆子辰。白薇薇屏住呼吸。傅沉舟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陆子辰好敢问！】
【这问题太狠了……】
【苏织玥要怎么答？？说自己有背景？？】
【但她确实除了脸还有什么？？】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织玥身上。
她缓缓抬起眼，看向陆子辰。
然后，她笑了。
“凭我这张脸能打。”她开口，声音清晰平稳，“凭我现在有资本捧。”
“凭我敢说真话——”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子辰瞬间难看的脸色，“比如你上个月那首新歌，修音师工资应该比你高吧？”
“你！”陆子辰猛地站起来。
织玥却已经站起身，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游戏结束了。”她说，“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她转身，上楼。
背影挺直，脚步稳当。
留下客厅里一片死寂。
和直播间彻底疯狂的弹幕：
【！！！！！！】
“——苏姐牛逼！】
【——哈哈哈哈陆子辰脸都绿了！】
【虽然但是……她说得好像没错？陆子辰那歌修音痕迹是挺重的……】
【路人表示，苏织玥虽然嘴毒，但真实……】
【我开始有点喜欢她了怎么回事？？？】
监控室里，陈导看着飙升的收视率和热搜榜上接连爆掉的话题，又哭又笑。
哭的是林珊珊那边恐怕要出大事。
笑的是……这节目，真的要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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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织玥房间。
她关上门，反锁，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宿主，】旺崽小心翼翼地问，【您刚才那么说……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织玥打开手机，看着热搜榜。
#苏织玥凭什么待在娱乐圈#（爆）
#陆子辰修音师#（热）
#林珊珊夜色酒吧#（沸）
#心动不如行动修罗场#（沸）
短短半小时，四个热搜。
她的微博粉丝，从黑粉占大多数的八百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虽然骂声依旧很多，但已经开始出现为她说话的路人。
【虽然苏织玥嘴毒，但陆子辰那歌修音是真的重……】
【林珊珊那事要是真的，那她之前装得多纯啊……】
【至少苏织玥不装，有什么说什么】
【她那张脸是真能打，素颜都这么绝……】
织玥关掉手机。
【得罪人？】她在心里回答旺崽，【不得罪人，怎么有话题？没话题，怎么翻红？】
她需要流量，需要关注度，需要把“黑红”变成“红”。
真实、毒舌、有背景——这就是她给自己定的人设。
至于陆子辰和林珊珊？
不过是她往上走的踏脚石。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织玥皱眉，走到门口：“谁？”
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傅沉舟。”
织玥打开门。
傅沉舟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陈导让我送的。”他把杯子递过来，“说让你安神。”
织玥接过：“谢谢。”
她以为他会走，但他没动。
“有事？”她问。
傅沉舟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那张照片，你真有备份？”
织玥挑眉：“傅老师也对八卦感兴趣？”
“好奇。”傅沉舟说，“你怎么弄到的？”
织玥笑了笑：“傅老师，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傅沉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回头看她。
“苏织玥。”
“嗯？”
“你刚才说的，”他顿了顿，“——是真话？”
织玥笑了：“不然呢？难道说‘我热爱艺术，为梦想坚持’？”
“苏织玥。”
“嗯？”
“你小时候，”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是不是住在西山别墅区？”
织玥一愣，迅速在记忆里搜索。
西山别墅区……那是苏家老宅的所在地，原主十岁前住的地方。
“是。”她点头，“怎么了？”
傅沉舟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扫过，像在确认什么。
“十五年前，”他说，“别墅区后面的小树林里，有个总穿白裙子、扎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
织玥的记忆被这句话勾动，一些模糊的碎片浮现——
炎热的夏天，树林里的蝉鸣，一个瘦小的男孩坐在树下看书，原主因为无聊，抢了他的书扔进池塘，还推了他一把，看他掉进水里浑身湿透，哈哈大笑……
那个男孩……
“那个小女孩，”傅沉舟继续说，声音很平静，“抢了我的书，扔进水里，还把我推下池塘。”
他看着织玥的眼睛：“是你吧？”
织玥：“……”
那是原主八岁那年的事。原主母亲刚去世不久，她脾气暴躁，看谁都不顺眼。那个总是一声不响、坐在树下看书的男孩，成了她发泄的对象。
【宿主！傅沉舟就是本世界气运之子！】
“是我。”织玥坦然承认，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所以呢？傅老师现在是要找我算账？”
傅沉舟看着她坦然的表情，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
“不是算账。”他说，“只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他顿了顿，“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惹了事还理直气壮。”
织玥也笑了：“傅老师倒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那时候你可没现在这么……装。”
傅沉舟眉梢微挑：“装？”
“不是吗？”织玥看着他，“镜头前高冷禁欲，生人勿近。但刚才游戏的时候，你明明看得很开心。”
傅沉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是，挺有意思。”
他转身，这次真的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苏织玥。”
“又怎么了？”
“明天分组任务，”他说，“陈导安排我们一组。”
织玥点头：“我知道。”
“做好准备。”傅沉舟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味，“我不会让着你。”
织玥笑了：“谁要你让？”
傅沉舟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织玥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喝掉那杯温牛奶。
织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织玥关上窗，拉上窗帘。
她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拿下他。
窗外，夜色深沉。
海风吹过别墅，带走白日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