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五万狼骑破老虎口,顾长清下达绝户令

第495章 五万狼骑破老虎口,顾长清下达绝户令

“老虎口悬崖塌了。”

“雷池连环殉爆。”

“八百守军,全军覆没。”

“鬼方先锋五万骑,已经入塞!”

冷锋的声音砸进提刑司堂屋。

屋里没人开口。

火盆里一块红罗炭炸开,火星溅到李青靴面上,他站着没动。

顾长清撑着沙盘,手背青筋绷起。

下一刻,他一口血喷在沙盘上。

血点落在老虎口那面小旗旁。

左肩刚包好的伤也裂了,黑红的血顺着纱布往下渗。

“大人!”

李青和冷锋同时扑过去。

“别碰我!”

顾长清挥开冷锋,身子晃了两下,硬是站住。

他抹掉下巴上的血,盯着沙盘。

“五万。”

顾长清声音发哑,语速却快。

“阿勒坦亲自来了。”

“林霜月把三万斤火药、十七处边关,全摆成虚招,就是为了砸开老虎口。”

薛灵芸翻开北疆兵要志,脸色发白。

“老虎口地势太险,一塌,城墙没法重修。”

“过了老虎口,往南五十里就是平鲁卫平原。那里没有险关。”

“大同右卫五千精锐,现在都被调去了偏头关。”

冷锋按住刀柄。

“大同城里只剩两万老弱。”

“五万骑兵一路杀过去,大同挡不住。”

顾长清端起桌上凉茶,一口灌下。

冷茶压进喉咙,他胸口那股血气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抬起头。

“他们不打大同。”

屋里的几人全都愣住了。

顾长清拿起长杆,点在老虎口的下方。

长杆一路往南划。

平鲁。

雁门。

忻州。

最后停在了晋阳。

“五万骑兵,没有后勤,没有步卒,去啃大同那种军镇?”

“阿勒坦不是蠢货。”

顾长清扔掉长杆。

“骑兵要的是快。”

“他们破关,不是为了攻一座城。”

“他们要的是乱。”

“骑兵散进平原,绕开大城,专打县城、村镇、转运小粮仓。”

“抢粮,抢马,抢人。”

“他们一路吃,一路烧,一路往南推。”

“林霜月要的不是大同。”

“她要北境先怕。”

李青急得额头全是汗。

“那现在八百里加急通知雁门和晋阳,让他们出城拦截?”

顾长清冷笑。

“两条腿的步兵,去平原上拦四条腿的骑兵?”

“那叫排队送命。”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抽出几张盖着内阁和兵部大印的空白公文。

这是皇帝给他的便宜行事之权。

顾长清抓起笔。

手腕悬在纸上,稳得吓人。

“传令晋阳守将李广义。”

“再给青石岭留守营、雁门、忻州各发一份急令。”

“不必北上支援。”

“立刻把晋阳至大同沿线方圆百里内所有百姓,撤入大城。”

“所有带不走的小型官仓、民粮、草料场。”

“烧。”

冷锋脸色大变。

“大人!那是北疆大半年的口粮!”

“一把火烧了,十几万百姓吃什么?”

“不烧,这些粮就是鬼方人的马料。”

顾长清笔锋压得纸面发皱。

“坚壁清野,颗粒不留。”

“村井封死,井口撒石灰,立木牌。”

“能派乡勇看守的,派人守。”

“实在守不住的荒井,就投巴豆和泻药。”

“我要让这五万骑兵跑出五十里,就只能饿着肚子啃城墙。”

他把写好的军令拍在桌上。

“发鹰信。”

“告诉各地守将,谁敢留半粒粮资敌,按通敌论处,先斩后奏。”

李青喉咙发紧,不敢再问,抓起公文就冲了出去。

冷锋看向沙盘上的偏头关。

“大人,沈指挥使那边呢?”

顾长清低头看着那面小红旗,咳出一口血沫。

他却笑了一声。

“沈十六手里有五千精锐。”

“他知道老虎口破了,绝不会缩在偏头关里挨冻。”

长城外。

风雪压着老虎口。

悬崖已经塌成废墟,巨石和泥土埋住了原本的城墙。

断裂的兵器插在雪里。

残破的虞字战旗被马蹄踩进泥水。

阿勒坦帖木真骑着白马,停在豁口前。

他俯身捡起一把大虞军刀。

刀锋上还沾着血。

他用指腹抹了一下。

“中原人的血,也是热的。”

他把刀丢回雪里。

“传令。”

“全军入关!”

号角声炸开。

鬼方骑兵越过废墟,冲进了大虞的疆土。

林霜月坐在一辆轻便的毡车里。

她换了灰狐裘,断臂缠着厚布,脸色白得吓人。

可她在笑。

“宇文家的长城,终究还是破了。”

她抓着车厢边缘,望向南方。

“顾长清,这次你要怎么补?”

呼延烬策马靠近,半月弯刀挂在马鞍侧。

“林主事,大同右卫主力在偏头关。”

“前面百里,都是空的。”

“大汗下令分兵。”

“大汗亲率两万精骑直插朔州,绕过大同打粮草。”

“我带一万黑沙精锐,去平鲁卫收散粮仓。”

林霜月脸上的笑停了。

“别贪。”

“顾长清反应很快。”

“当他发现中计后,一定会下令坚壁清野。”

“你们必须赶在他的军令到来前,抢到足够的粮。”

呼延烬扯了扯缰绳。

“在这草原上,没人能比我们草原的骑兵勇士跑得更快。”

他调转马头,冲向了黑沙部的阵列。

“黑沙部听令!”

“跟我走!”

“前面有粮,有马,还有人头!”

……

偏头关。

总兵府的地窖里,石灰味还没散。

沈十六右臂缠着烧焦的布,靠在墙边喘着气。

雷豹扛着长枪冲了下来,手里还捏着刚到的鹰信。

“头儿。”

他嗓子发干。

“顾大人急信。”

“老虎口破了,五万鬼方骑兵已经入关了!”

旁边的张守备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五万?”

“这不可能!”

“大同一带的斥候都死光了吗?”

他爬起来,脸上没了血色。

“老虎口一破,偏头关就悬在外头了!”

“鬼方人绕到咱们后头,咱们这五千人全都得死!”

沈十六夺过鹰信。

他扫了两眼,把纸揉碎。

“调虎离山。”

“玩得挺花。”

张守备扑上来抓着沈十六的袖子。

“指挥使大人,咱们得马上封偏头关!”

“滚木礌石都搬上城墙,死守还有活路啊!”

“不然鬼方的人包过来,弟兄们都完了!”

雷豹上前一脚踹开他。

“守你奶奶个腿!”

沈十六跨步越过张守备,往地窖外走。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想着把脑袋藏起来?”

雷豹跟了上去。

“头儿,咱们干票大的?”

沈十六走出了地窖。

风雪扑面。

他反手拔出绣春刀。

“老虎口距离平鲁卫不到五十里。”

“鬼方的五万骑兵入关,必定会分兵抢粮。”

“他们以为把我调到了偏头关,就能从我的背后过去。”

他大步走向校场。

五千的大同右卫精锐正在整装待命。

刚从军械库撤出来的老卒站在最前面,甲上还沾着石灰泥。

有人脸色发白。

有人低头看刀。

有人还没从老虎口被破的军报里缓过来。

沈十六翻身上马,刀尖指向校场。

“弟兄们。”

“老虎口破了。”

“关外来了鬼方的五万骑兵。”

校场上起了一阵乱声。

有人骂娘。

有人咬着牙不吭声。

沈十六没有安抚。

他只是抬高声音。

“有人想让老子守城。”

“老子偏不守。”

乱声停了。

沈十六提刀指向东门。

“你们是北疆最好的刀。”

“刀不是拿来藏的。”

“刀是拿来砍人的。”

雷豹咧开了嘴。

校场前,一个满脸冻疮的老卒抽出腰间的环首刀。

“兄弟们,指挥使大人都敢冲,咱们还缩个屁!”

五千人里响起了一片拔刀声。

张守备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都喊破了。

“指挥使大人!你这是擅离关防!”

沈十六低头看他。

“那你就去京城告我。”

“告赢之前,先活下来。”

他一拉缰绳。

“雷豹!”

“在!”

“火药库里没泡水的震天雷和猛火油,全都绑马背上。”

“全军上马。”

“放弃偏头关。”

偏头关东门打开。

五千个重甲骑兵顶着风雪冲出了城门。

两个时辰后。

平鲁卫以西,大风口。

呼延烬的一万黑沙部骑兵正在南下。

前方五里处,就是大虞的一座囤粮小镇。

鬼方的骑兵已经闻到了粮草味,队伍越跑越快。

前方的探路斥候忽然勒住马。

战马长嘶,前蹄刨雪。

“停!”

呼延烬举起右拳。

一万骑兵硬生生的停住了。

他看向前方。

风雪的深处,出现了一条黑线。

不是逃民百姓。

不是卫所的步卒。

是五千的重甲骑兵。

玄甲压着雪,马鼻里喷着白气,阵型压得极稳。

最前方的那人穿着残破飞鱼服,右臂上缠着焦黑的布,手里倒提绣春刀。

沈十六。

他没有守着偏头关。

他带着五千人,堵在了一万黑沙部的前面。

呼延烬把腰间的弯刀拔出了半寸。

他在白登山外见过这个人杀人。

可这里是平原。

一万对五千。

他不信沈十六还能翻盘。

“五千人,就敢拦我一万黑沙骑?”

沈十六没有答话。

他取下一个酒壶,咬开塞子喝了一口。

剩下的酒,全都浇在了绣春刀上。

烈酒顺着刀锋滴进雪里。

“雷豹。”

“在!”

雷豹提着长枪,笑得露出牙。

沈十六抬刀。

刀锋指向呼延烬的那一万骑兵。

“把引信点上。”

“今天教教他们,什么叫送上门来的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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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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