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探密室萌娃伴，血溅城河虎符失
腊月的夜黑得像浸了墨，雪粒打在定远侯府残破的青砖墙上，簌簌声里裹着几分萧瑟。亥时的梆子刚敲过，韩明姝旧卧房的窗纸上映出两道身影——韩瑶身着深灰夜行衣，指尖正按在青石板边缘的隐灵符上，淡蓝的符光在她掌心轻轻跳动；旁边的柳如烟裹着件鹅黄棉袄，羊角辫上的粉绒球被风吹得直晃，像两颗刚滚出来的小汤圆，她踮着小短腿，下巴刚够到梳妆台的桌面，手里攥着块比掌心还大的樱花石，小脸绷得像个鼓鼓的糯米团子。
“瑶姐姐，”柳如烟的小奶音裹着点寒气，却透着好奇，“这里面真的有虎符吗？虎符是甜的吗？”她伸出另一只小手，小心翼翼拂去青石板上的薄雪，雪粒沾在她冻得微红的指尖，她偷偷凑到嘴边吹了吹，睫毛上落了点白，像沾了层糖霜，“上次刘妈说，虎符是韩奶奶藏的，韩奶奶会不会也藏了草莓糖呀？”
韩瑶被她问得失笑，弯腰帮她把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朵，又赶紧用掌心捂住：“虎符不是甜的，但拿到虎符后，姐姐就带你去买最大颗的草莓灵能糖，好不好？”
“好！”柳如烟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两颗星子，她把樱花石抱在怀里，小身子往韩瑶身边凑了凑，棉袄上的粉绒球蹭到韩瑶的衣袖，软乎乎的，“那我帮瑶姐姐看坏人！石头说有‘黑丝丝’的时候会亮，上次杀坏人就是这样！”她说着，还举起樱花石晃了晃，石面泛着淡淡的蓝光，映得她的小脸更显白皙。
刘妈捧着铜针和灵能符站在一旁，看着柳如烟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小郡主真是个小福星，有你帮衬，姑娘肯定能顺利拿到虎符。”
赵武带了三名老兵守在卧房门外，时不时回头往屋里望一眼，看到柳如烟踮脚探头的模样，原本紧绷的神色也软了几分。他刚要开口提醒“小心暗卫”，就见柳如烟突然“呀”了一声，小手指着屋顶：“瑶姐姐！石头亮了！”
韩瑶抬头时，就听见瓦片碎裂的脆响——五名身着黑衣的暗卫正从屋顶翻下，手里的短刃泛着黑幽幽的光，刃尖还滴着透明的毒液，一看就是邪修特制的腐骨刃。
“躲到我身后！”韩瑶一把将柳如烟护在身后，右手摸向腰间的抗魔令牌，赵武和老兵们也立刻挥刀迎上，刀刃与毒刃碰撞的瞬间，火星溅起，老兵的胳膊却被毒刃划了道口子，黑紫色的毒素瞬间顺着伤口蔓延开。
柳如烟躲在韩瑶身后，小脑袋却还往外探，攥着樱花石的手紧了紧，小奶音带着点颤，却透着勇敢：“你们不许欺负瑶姐姐！我会放火烧你们的！”她说着，眉心微微泛红，却很快又褪去——她记得无心大师早上说过，她的魂力还没长好，随便用会肚子疼，会让母亲和瑶姐姐担心。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佛法吟诵的声音——无心大师携着两名静心寺弟子赶来了。他刚进门就看到柳如烟攥着韩瑶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警惕，却还在小声安慰“瑶姐姐别怕”，心瞬间软了下来。
“烟烟，这里危险，跟清慧哥哥回长公主府好不好？”无心快步上前，声音温和，“长公主府有好多草莓糖，等瑶姐姐拿到虎符，就去找你一起吃。”
柳如烟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短腿紧紧贴着韩瑶的腿：“我不回！我要帮瑶姐姐拿虎符！瑶姐姐说了，拿到虎符才给我买糖！”她挣扎着想要从韩瑶身后跑出来，却被清慧轻轻抱了起来，小短腿蹬了蹬，哭腔软乎乎的：“放开我！我还能帮瑶姐姐捡符呢！瑶姐姐一个人会害怕的！”
韩瑶看着她被抱走，心里一暖，又一紧，握紧了刚从密室凹槽里取出的紫檀木盒——里面是母亲留下的韩家半符，绝不能被抢走。她对着柳如烟的背影喊：“烟烟乖，姐姐很快就去找你，一定给你带最大颗的草莓糖！”
柳如烟趴在清慧的肩上，回头望了望，小脸上挂着泪痕，却还是用力点头：“瑶姐姐说话算话！我在母亲那里等你！”
长公主府的正厅里，灯火通明，墙面挂着一面巨大的灵能投影——那是密法司特制的立体监控城防影像，能实时传输白虎京各处的动静。柳如烟被清慧送到这里时，还在抹眼泪，小手里却攥着半颗没吃完的灵晶糖，是路上清慧给她的。
长公主李灵溪身着戎装，正站在影像前，指尖点在标注“定远侯府”的位置，神色凝重。看到柳如烟进来，她立刻迎上前，蹲下身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烟烟怎么哭了？是不是想瑶姐姐了？”
柳如烟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半颗糖递到长公主嘴边，小奶音带着点委屈：“母亲吃，甜的。瑶姐姐在里面打架，有穿红衣服的坏人追她，那个坏人还想烧韩奶奶的日记！”她指着影像里刚出现的麻松砚，小手指戳了戳投影，“就是他！他穿的衣服跟上次在侯府看到的一样，红红的，不好看！”
长公主接过糖，却没吃，放在旁边的案几上，拉着柳如烟的手走到影像前：“烟烟看，这是白虎京的地图，瑶姐姐现在要从侯府往东边的护城河走，那些坏人想把她逼到城外，让她跑不掉。”她指着影像角落里一个小小的标记，“这里是母亲现在待的地方，母亲在这里指挥叔叔们去帮忙，就像将军在后面指挥士兵打仗一样，你明白吗？”
柳如烟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小身子往前凑了凑，下巴搁在案几边缘，认真地盯着影像：“母亲是将军吗？那烟烟能做什么呀？烟烟也想帮瑶姐姐。”
“烟烟可以帮母亲看影像呀，”长公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给她搬来一张特制的小凳，“如果看到瑶姐姐，或者看到刚才那个穿红衣服的坏人，就告诉母亲，好不好？这也是在帮瑶姐姐。”
“好！”柳如烟立刻坐直了身子，小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影像，像只认真盯猎物的小奶猫。没过一会儿，她突然拍了拍案几，小声音带着点急：“母亲！瑶姐姐在跑！那个红衣服坏人带着好多人追她！瑶姐姐的盒子还在怀里！”
长公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韩瑶正扶着受伤的刘妈，往护城河的方向跑，身后跟着十余名黄阶死士。她立刻拿起案几上的灵能传讯符，指尖划过符面：“传我指令，密法司五名地阶高手即刻驰援内城护城河，优先拦截穿绯色官服的男子，保护韩瑶安全！”
柳如烟看着影像里韩瑶跑得越来越快，小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小声念叨：“瑶姐姐加油，快点跑，叔叔们很快就来帮你了。”她从怀里掏出樱花石，放在案几上，石面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没过多久，影像里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七皇子李珩身着灰色僧袍，手持禅杖，正从城外疾驰而来，禅杖挥动间，金光四射，瞬间逼退了几名追得最紧的死士。柳如烟看到他，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绕着案几跑了一圈，粉绒球羊角辫晃得欢：“母亲！七爷爷来啦！七爷爷会武功！他能保护瑶姐姐！”
长公主看着影像里七皇子与韩瑶汇合，心里松了口气，又摸了摸柳如烟的头：“你看，只要我们一起努力，瑶姐姐就会没事的。”
柳如烟乖乖点头，又坐回小凳上，眼睛却还盯着影像。当她看到麻松砚突然从侧面扑出，一拳砸在韩瑶胸口时，小嘴巴瞬间张成了“O”形，手里的樱花石也突然亮了起来：“母亲！瑶姐姐流血了！那个坏人抢了瑶姐姐的盒子！”
长公主的心猛地一紧，刚要传讯催促高手，就见影像里发生了惊人的一幕——韩瑶倒在七皇子怀里，嘴角的鲜血溅在七皇子胸襟上，渗进了他怀里揣着的皇家半符。两道虎符瞬间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灵能形成的冲击波将麻松砚震得后退几步，他手里的韩家半符也脱手而出，“扑通”一声坠入了结冰的护城河。
柳如烟看到这一幕，瞬间破涕为笑，拍手欢呼：“虎符掉水里啦！坏人拿不到虎符啦！瑶姐姐安全啦！”她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小脸上还带着刚才的泪痕，反差萌得让旁边侍立的密法司官员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侯府正门的厮杀来得毫无征兆。无心大师刚送走柳如烟，转身就觉背后袭来一阵腐臭——任老太君身着紫貂袄，指尖捏着三枚黑黢黢的蛊虫，指甲缝里还沾着黑纹灵能。任老太君心里冷笑：这无心和尚倒是护着那小丫头，可惜今日他护不住自己，只要杀了他，白虎京的正派修士就少了个领头的，虎符早晚是我们的！她手腕一翻，指尖凝出“引蛊诀”，三枚腐骨蛊在掌心盘旋成黑团，带着“嗡嗡”的振翅声，如黑箭般直奔无心面门：“无心和尚，今日不留下你的舍利子，别想走！”
无心禅杖竖于胸前，诵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杖顶舍利子迸发璀璨金光，瞬间凝成一面半人高的“金刚盾”——盾面流转着繁复的佛家符文。他心里急得发紧：韩姑娘还在后门突围，我绝不能被缠住！这腐骨蛊伤天害理，任老太君竟用活人炼蛊，今日必须破了她的邪术！“噗——”腐骨蛊撞在盾面上，瞬间化为腥臭的黑水，顺着盾沿滴落，在青石板上腐蚀出三个深约半指的小坑。
任老太君身后，三名邪修天人呈“品”字排开。左侧邪修心里嘲讽：这和尚还在硬撑，等噬魂阵困住他，耗光他的舍利子，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拿捏？他双手结“骷髅印”，黑纹灵能在身前汇聚成一面布满獠牙的“骷髅盾”：“和尚，别白费力气！我们的‘噬魂阵’专门克你佛法，今日你插翅难飞！”另外两名邪修对视一眼，同时抬手——他们心里盘算着：趁他防御蛊虫，偷偷用毒刺伤他脚踝，断他退路！黑纹灵能在地面凝成两道“毒刺”，悄无声息地刺向无心的脚踝。
无心早察觉脚下异动，踏“莲花步”轻盈避开毒刺。他心里暗忖：这三名邪修配合默契，定是练了许久的合击之术，我得尽快破阵，不然舍利子的灵力撑不了多久，韩姑娘那边就危险了！禅杖在地面重重一顿，三道金色“破邪刃”从杖底射出，直刺三名邪修心口。
可邪修们早有默契，同时跃起。他们心里得意：来了！只要布下噬魂阵，这和尚就插翅难飞！黑纹灵能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渐渐凝成一张巨大的“噬魂骷髅网”——网丝上缠着淡黑色的鬼影，还隐约传来凄厉的哀嚎声。
“无心和尚，尝尝这‘噬魂网’的滋味！”任老太君站在阵外，指尖捏“蛊毒引”，往网中注入灵能。她心里笃定：这网能吸修为、耗舍利子，半个时辰就能让无心变成废人，到时候虎符到手，皇太后定会重赏我！
无心闭上眼，嘴里快速吟诵《静心咒》。他心里坚定：邪不胜正！这些鬼影都是无辜修士的魂魄，我绝不能让他们再被折磨，今日一定要破了这邪阵，还他们安宁！禅杖顶端的舍利子光芒愈发炽烈，无数细小的金色佛文从杖身涌出，凝成“佛雨降魔”之式——佛文如漫天小金刚杵般冲向骷髅网。
三名邪修见佛文破网，脸色微变。他们心里慌了：这和尚的佛法怎么这么强？不行，绝不能让他破阵！立刻同时往阵中注入灵能，骷髅网瞬间凝实几分，甚至有几缕黑丝突破佛文阻拦，缠上了无心的僧袍。
无心额角渗出冷汗，能感觉到舍利子的灵力在快速消耗。他心里焦虑：再撑一会儿，只要再撑一会儿，就能找到阵眼……韩姑娘，你一定要坚持住！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骷髅网西北角的灵能最薄弱——那是阵眼！他猛地加大灵力输出，禅杖向上一挑，“佛光普照”之式展开，金光如浪潮般推向阵眼！
任老太君见骷髅网阵眼岌岌可危，眼中闪过狠厉。她心里骂道：这无心和尚真是碍事！看来只能偷袭了，只要杀了他，剩下的两个小弟子不足为惧！她悄然踏“鬼步”绕到无心身后，指尖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纹灵能，掌心浮现出一个转动的小骷髅头——这是“腐心掌”。
“和尚，受死吧！”任老太君一声低喝，掌风带着腐臭，直拍无心后心。
“大师小心！”两名静心寺弟子见状，立刻持剑上前。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大师！大师是正派的希望，绝不能让他被偷袭！双剑交叉成“十字”，诵念“佛光加持”，剑光与金光交织，在无心身后凝成一道“双剑合璧?佛光斩”。
“噗”的一声，腐心掌拍在佛光斩上，屏障瞬间碎裂，两名弟子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他们忍着剧痛，心里想着：不能退！还要再挡一会儿，让大师有时间破阵！再次结“舍身挡”之式，将灵力全部注入剑身，剑光形成一道薄盾，死死挡在无心身后：“大师，您快破阵！我们来挡住她！”
任老太君被弟子的顽固激怒。她心里火了：这两个小崽子也敢拦我？等我杀了无心，再好好收拾你们！抬手掷出三枚“腐骨钉”，直取弟子眉心。
无心趁机抓住机会，禅杖顶端舍利子爆发出一道强光，“佛焰焚邪”之式展开——金光如火焰般涌入阵眼。他心里松了口气：终于破阵了！多谢两位弟子，若不是他们，我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咔嚓”一声脆响，骷髅网被震碎，黑纹灵能消散在空气中。
侯府后门的雪地上，韩瑶扶着刘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她心里满是愧疚：都怪我，连累了刘妈和赵武叔……母亲留下的虎符绝不能丢，我一定要护好它，不让任家的阴谋得逞！身后，十余名黄阶死士紧追不舍，为首死士的“黑刃风”直逼她的后心。
“姑娘，小心！”刘妈喘着粗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着黑血。她心里急得不行：老夫人把姑娘托付给我，我绝不能让姑娘出事！这土灵符能挡半柱香，一定要让姑娘趁机跑到护城河！她掏出一张淡蓝色的灵能符，捏“地脉印”往地上一贴，地面浮现出土属性符文，凝成一道“地脉护障”。
追得最紧的两名死士掷出“毒影迷踪镖”——镖身带黑雾，还能拐弯。他们心里盘算着：只要拿到虎符，就能升校尉、拿黄金，绝不能让这两个女人跑了！
韩瑶侧身避开，却见另一枚毒镖直奔刘妈心口。她心里一紧：刘妈！立刻扑过去推开刘妈，毒镖擦着她的衣袖飞过，划伤了衣料。
刘妈趁机掏出一张“清心符”，贴在韩瑶肩上。她心里叮嘱自己：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护城河了，长公主的高手应该快到了……她指了指韩瑶腰间的抗魔令牌：“死士里有关中军旧部，令牌能镇住他们！”
韩瑶举起令牌，令牌上的虎纹泛着金光。她心里祈祷：希望这令牌能有用，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果然，三名关中军旧部死士顿了顿，眼神里闪过犹豫。
“别被她骗了！”麻松砚的声音突然传来，他手持工部令牌，指尖凝出“利诱诀”。他心里急躁：再耽误下去，长公主的高手就来了！必须让死士们快点动手，拿到虎符我才能保命！“谁杀了韩瑶，拿到虎符，我保他升校尉，赏百两黄金！”
重赏之下，三名关中军旧部死士瞬间红了眼。他们心里挣扎：老侯爷的令牌……可校尉和黄金……算了，老侯爷已经不在了，还是自己的前程重要！挥刀斩出“黑刃连环斩”，直逼韩瑶。
赵武见状，立刻挡在韩瑶身前。他心里默念：老侯爷，您放心，属下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大小姐！您当年带我们抗魔，属下绝不能让您的女儿出事！他横刀于胸前，左臂的毒素让他动作慢了几分，却还是咬牙激发“血刃破邪”之式——刀刃沾着他的鲜血，泛着淡淡的血气，暂时压制了毒刃的黑纹：“姑娘，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一名死士挥刀砍向赵武的左肩，赵武用刀背格挡。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毒素已经蔓延到心口，必须在倒下前为姑娘争取更多时间！另一名死士的毒刃划向他的大腿，赵武踉跄了一下，却还是死死握住刀柄，斩出“横刀立马”之式，逼退两名死士。
第三名死士的毒刃悄悄刺向赵武的后腰。赵武心里笑了：终于……可以去见老侯爷了……大小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拿到虎符，为老侯爷报仇……他没有躲闪，反而往前踏了一步，用身体挡住了毒刃，刀刃深深刺入他的后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腿。
就在韩瑶快要被死士追上时，远处传来禅杖破空的声音——七皇子李珩疾驰而来。他心里焦急：刚才感应到韩姑娘的气息不稳，肯定是遇到危险了！还好我来得及时，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禅杖挥动间，金光如浪潮般推向死士，“降魔杵?横扫千军”之式展开：“麻松砚，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禅杖扫过，三名死士的腐骨刃被震飞。七皇子心里愤怒：这些死士竟用邪修毒刃，麻松砚为了虎符，竟勾结邪修，真是丧心病狂！他踏前一步，禅杖顶端舍利子射出“佛光净化”，直刺为首死士的眉心——死士体内的蛊毒被佛光逼出，倒在雪地里没了气息。
麻松砚看到七皇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心里慌了：怎么会是七皇子？他不是在护国寺修行吗？完了，他的佛法这么强，我根本打不过他……却还是硬着头皮挥刀，斩出“官威斩”：“李珩！这是侯府家事，与你无关！”
七皇子冷笑。他心里鄙夷：家事？虎符关乎西境安危，岂是你一家的私事？今日我定要阻止你，不能让你毁了白虎京的安宁！禅杖竖挡，“金刚卸力”化解刀光：“关中军虎符关乎西境安危，岂容你等私夺？今日贫僧便替皇室清理门户！”他禅杖再次挥出，“佛光普照”之式展开，金光笼罩住韩瑶和刘妈，形成一道护罩。
麻松砚见硬拼不过，心里生出毒计。他心里想：打不过就偷袭！只要杀了七皇子，韩瑶就是待宰的羔羊，虎符还是我的！他从怀里掏出“暴雨梨花针”，捏“弹指诀”，数十枚毒针射向七皇子面门：“和尚，尝尝这毒针的滋味！”
七皇子禅杖旋圆，凝成“金刚罩”。他心里警惕：麻松砚果然阴险，竟用毒针偷袭！还好我早有防备，不然真要中了他的计！毒针全部被挡在外面，化为黑水。
麻松砚趁机绕到七皇子身后，使出“锁喉擒拿手”，抓住韩瑶的手腕。他心里得意：韩瑶在我手里，七皇子你敢动吗？只要拿到虎符，我就杀了她，看你能奈我何！“韩瑶，把虎符交出来！否则我捏碎你的手腕！”
韩瑶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她心里不甘：我不能交虎符！这是母亲和外祖父的心血，交出去，关中军就完了！却被麻松砚一拳砸在胸口——“蛮力破体”之式，专打灵力薄弱处。“噗——”韩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紫檀木盒脱手而出，被麻松砚抢过。
她踉跄着倒在七皇子怀里，嘴角的鲜血溅在七皇子胸襟上，渗进了皇家半符。韩瑶心里绝望：完了……虎符被抢走了……母亲，外祖父，我对不起你们……
麻松砚得意地打开紫檀木盒，拿出韩家半符。他心里狂喜：虎符！终于拿到虎符了！皇太后定会保我爵位，说不定还会升我的官！可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能——韩家半符与皇家半符，因为韩瑶的血产生了共鸣！
两道虎符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灵能冲击波扩散开来。麻松砚心里恐慌：怎么会这样？这虎符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我的手……握不住了！韩家半符从他手中脱手，坠入护城河。
他看着坠入河中的虎符，又看了看远处疾驰而来的密法司高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虎符没了，至少要保住命！咬牙喊了声“撤”，带着剩余的死士狼狈地往暗处逃去。
腊月子时的护城河，冰面被灵能冲击波震碎了大半，河水泛着冰冷的波光。密法司的五名地阶高手终于赶到，手持灵能剑，将麻松砚和剩余的死士团团围住。麻松砚看着越来越近的高手，又看了看结冰的河面，知道事不可为，咬牙喊了声“撤”，带着死士们狼狈地往暗处退去。
柳如烟在监控里看到麻松砚逃跑的身影，小鼻子忍不住皱了皱，小声吐槽：“坏人跑了！他们下次肯定还会来抢虎符的！”
长公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会派人守住护城河，不会让他们把虎符拿走的。”她说着，目光却落在影像里城墙的方向——那里站着几位熟悉的身影，是户部尚书周谨、太傅林文彦和兵部侍郎王恪，都是先帝留下的托孤大臣，显然是被夜里的打斗惊动，特意赶来观望的。
影像里，周谨拄着玉笏，眉头紧锁，对身边的林文彦说：“这股势力竟有天人境的邪修相助，既不是长公主的密法司，也不像是任家明面上的人手，到底是谁在背后争夺关中军虎符？”
林文彦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结冰的河面：“虎符坠入护城河，此事怕是要闹大了。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拿到，西境的局势就危险了。”
柳如烟指着影像里的周谨，好奇地问：“母亲，那个白头发的爷爷是谁呀？他为什么皱着眉头？是不是担心瑶姐姐和虎符呀？”
“那位是周尚书爷爷，”长公主耐心解释，“他是在担心白虎京的安危，担心虎符落入坏人手里。”
柳如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影像的另一侧。突然，她指着城墙暗角的一个身影，小声音带着点疑惑：“母亲，那个裹着黑布的人是谁呀？他一直站在那里，眼睛好冷，是不是坏人呀？”
长公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玄色斗篷的身影站在暗角里，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正静静地观察着护城河畔的动静。她心里一沉，知道这应该就是幕后操控的人，却还是笑着对柳如烟说：“烟烟看错啦，那只是风吹动的影子，不是坏人。”
柳如烟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却还是把樱花石抱得更紧了——石头刚才亮了一下，好像在提醒她有危险。
密法司的高手们已经开始破冰打捞虎符，可冰面下的河水却泛着淡淡的黑纹，显然是被人布了邪修的滞水符，打捞的速度慢得惊人。长公主看着影像里的情况，眉头皱得更紧了——幕后黑手显然早有准备，连虎符坠入护城河的情况都预料到了。
“母亲，”柳如烟突然拉了拉长公主的衣袖，小声音带着点担忧，“水里是不是有鱼呀？虎符会不会被鱼吃掉呀？要是被鱼吃掉了，瑶姐姐就拿不到虎符了，也不能给我买草莓糖了。”
长公主被她问得失笑，弯腰抱起她：“水里没有鱼，叔叔们会找到虎符的。等找到虎符，我们就去找瑶姐姐，一起给你买草莓糖，好不好？”
“好！”柳如烟立刻点头，小脑袋靠在长公主的肩上，眼睛却还盯着影像里的打捞现场，小声念叨：“叔叔们加油，快点找到虎符，瑶姐姐还在等我们呢。”
腊月丑时的静心寺，禅房里点着一盏灵能灯，淡暖的光映在韩瑶苍白的脸上。她靠在榻上，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七皇子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皇家半符，符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与韩瑶放在案几上的韩家半符（已从水里捞起，暂由无心大师保管）遥遥相对，泛着微弱的共鸣光。
无心大师刚包扎好手臂的伤口——那是与任老太君打斗时被黑纹灵能所伤，他看着案几上的两枚虎符，对韩瑶和七皇子说：“韩家半符与皇家半符需韩氏嫡系血与皇室血脉共同激活，今日若不是韩姑娘的血溅在皇家半符上，引发‘双虎共鸣’，恐怕虎符已经落入麻松砚手中了。”
韩瑶轻轻点头，目光却落在禅房墙壁上的监控影像上——那是长公主府同步传过来的画面，柳如烟正坐在长公主府的案几旁，手里拿着一张灵能符，笨拙地叠着，小手指捏着符纸的边角，歪歪扭扭地叠成一个小方块，然后举起来给长公主看，小脸上满是得意。
“瑶姐姐！”影像里的柳如烟突然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小奶音透过灵能传过来，清晰地落在禅房里，“你要快点好起来呀！母亲说等你好起来，我们就一起去买草莓糖！我给你留了最大颗的！”
韩瑶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对着影像轻声说：“好，姐姐很快就好起来，一定陪你去买草莓糖。”
七皇子看着影像里的柳如烟，感叹道：“有小郡主在，倒让这紧张的局势松快了不少。若是没有她在长公主府帮忙观阵，长公主恐怕也不能及时调度高手驰援。”
无心大师也点头：“小郡主天生有阿修罗之魂，对邪修的灵能格外敏感，今日若不是她提前察觉‘黑丝丝’，提醒你们有暗卫，恐怕你们在开启密室时就会遭遇更大的危险。”
韩瑶想起柳如烟被抱走时的哭闹，心里满是暖意：“她就是个小机灵鬼，总想着帮我，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影像里，柳如烟叠完灵能符，又拿起樱花石，放在耳边听了听，然后对长公主说：“母亲，石头说里面有‘嗡嗡’的声音，是不是坏人还在附近呀？我们要不要告诉瑶姐姐和七爷爷？”
长公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已经告诉瑶姐姐了，烟烟做得很好，帮我们发现了危险。”
韩瑶看着影像里柳如烟认真的模样，心里更定了——为了烟烟，为了所有支持她的人，她一定要尽快查明幕后黑手的身份，保护好虎符，不让任家的阴谋得逞。
禅房外，雪还在下，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萧瑟。韩瑶知道，这场争夺虎符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但只要有柳如烟这样的小福星在，有长公主、七皇子和无心大师的支持，她就一定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