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叛国是死罪
当委员会带着宪兵和皇室的批条,闯进第五军部的最高级疗养院,把第五军部司令连人带床抬出来的时候,第五军部剩余的高层终于意识到,他们这艘船要沉了,而且沉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既然船要沉,船上的人第一件事想的不是堵漏,而是抢救生艇。
第五军部司令部,顶层会议室。
还留在总部的十二名将官围坐在椭圆会议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比窗外的天色还阴沉。
副司令,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上将,把一叠电子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那个老混蛋!他肯定会把我们全卖了的!到时候他肯定会把所有的黑锅都套在我的头上!我他妈连实验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你现在喊冤有什么用?”后勤部长冷笑着推了推眼镜,“当初批预算的时候,你可是第一个签字的。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晚了。”
“我签字是因为司令说那是特殊战备资金!我怎么知道是拿去给活人脑子里塞芯片的?”
“你不知道?”参谋长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咖啡杯跳了起来,“你不知道,我知道?全司令部上下,谁不知道司令这些年背着我们干了多少脏活?可你们谁站出来说过一句不?现在东窗事发了,一个个都想当白莲花?”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十二个人分成了三派。
以副司令为首的甩锅派,坚称自己只是奉命行事。
以后勤部长为首的切割派,主张立刻与司令和眼镜蛇划清界限,向议会投诚。
还有以参谋长为首的死硬派,认为应该集中剩余兵力,死守第五军部驻地,“绝不能让第一军部那帮孙子看笑话”。
“死守?”一个年轻的准将嗤笑一声,“你出去看看!驻地外面每天几万人游行,驻地里面士兵排着队交退伍申请。你拿什么守?拿你那张老脸吗?”
“你——”
“够了!”副司令怒吼一声,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他喘着粗气,环视一圈,声音陡然低沉下去,“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第一军部要的是我们全死,议会要的是替罪羊,民众要的是血流成河。我们要想活命,就得……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
“把该交的人交出去,把该吐的钱吐出来,把……”副司令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说出这几个字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司令这些年藏在境外的秘密账户,还有他跟虫族黑市交易的那些东西……全部交给军事委员会。”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不知情的部长脸色瞬间惨白,有人手里的茶杯直接滑落在地,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你……你说什么?跟虫族……交易?”
“不然你以为呢?”副司令惨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去年边境三次补给线被虫族精准截断,死了两千人。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情报泄露,查了半年没查出结果。实际上就是司令命人把巡逻路线图卖给了虫族黑市。他需要军功来稳固地位,就需要虫族配合打几场硬仗。可虫族凭什么配合他?他得给好处。帝国舰队的巡逻路线,就是好处。”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军徽挂钟的秒针声。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转同一个念头。
对农场下手,派人渗透、投毒、纵火,这些事虽然严重,但说到底是在军部内部搞阴谋,是权斗的延伸,是可以摆到台面上讨价还价”的东西。
可通虫族呢?
那是叛国。
是死罪。
是全家跟着一起上军事法庭、连辩护律师都不敢接的罪名。
看到参谋长以及半数以上的部长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的表情,不知情的那几个顿时明白,他,他们都知道。
不但知道,还参与了。
“疯了!你们都疯了……”后勤部长瘫坐在椅子上,眼镜歪在一边,喃喃自语。
“行了,不管你们以前知不知情,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副司令环视一圈,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狠厉,“这事一旦被查出来,就不是丢官坐牢的事了。通虫族,往前线将士的血里掺虫族的毒,这是什么罪?咱们在座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跟着陪葬。所以,必须在委员会查到虫族交易之前,先把司令这些年干的所有脏事全部捅出去。捅得越干净,上面就越不会往深了挖。要是到时候被发现了……那就是司令一个人的事,跟咱们没关系。听明白了吗?”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
就在皇室和议会还在为如何处置第五军部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霍霆已经不耐烦了。
他直接闯进了军事委员会的紧急会议室,把一块加密数据板拍在了议会主席面前。
“别吵了。看看这个。”
议会主席拿起数据板,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就褪得干干净净。
数据板上是苏楹从被她招安的那些虫兽身上提取的信息。
那些虫兽原本是虫族派来渗透农场的,被苏楹用灵力和灵食驯化后,供出了它们所知道的一切。
包括虫族黑市上一条持续数年的交易线。
卖家是第五军部,买家是虫族边境的一个中级巢穴指挥官。
交易内容是帝国舰队巡逻路线图、边境补给站坐标、以及三次配合演出的军事行动时间表。
换来的,是第五军部司令个人账户里源源不断流入的巨额星币,以及他肩膀上那颗靠战功换来的将星。
“三次补给线被截,两千多将士阵亡。”霍霆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些兵,是被自己人卖了的。而你们,还在讨论要不要从轻发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议会主席握着数据板的手在抖,抖得数据板边缘磕在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