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酒剑仙收徒,紫云府易主
半空中的黑袍老者缓缓落下,脚底踩着一团阴沉剑光,正是掌管内门赏罚的刑绝。
林尘眯起双眼,心里那点猜测总算有了答案,看来赵家搬来的靠山,分量确实不轻。
刘胜忍着断腿剧痛,连滚带爬地抬起身子,脸上满是见到救星后的狂喜。
“刑长老救命!林尘目无尊长,不仅打断弟子的腿,还敢出言辱骂您!”
他喊得又急又响,至于先前如何挑衅林尘,自然半个字都不会提。
刑绝低头扫过刘胜扭曲的膝盖,阴沉面孔上没有心疼,反倒多了几分满意。
刘胜挨这一脚,正好给了他出手的由头,省得日后有人拿宗规堵他的嘴。
“林尘,你仗着有几分天赋,便敢在内门肆意妄为,当真以为宗门没人管你吗?”
刑绝大袖一挥,四周灵气立刻翻滚起来,沉重威压牢牢罩住整座枯风崖。
崖边碎石接连跳动,刘胜趴在地上满头冷汗,却仍挤出一副得意神色。
林尘抬头迎上刑绝的目光,心中冷意渐浓,这老家伙连装样子问一句都嫌麻烦。
“刑长老既然要讲宗规,不妨先问问他做了什么,再来给我定罪!”
刑绝鼻间发出冷哼,右手抬起时,掌前已经凝出一道数丈长的黑色剑芒。
“老夫亲眼看见你残害同门,人证物证俱在,哪里还容得你狡辩!”
这番话听着冠冕堂皇,可那道剑芒直取林尘头顶,分明奔着废人去的。
刑绝终究顾忌宗门影响,并未动用金丹威能,只把力量控制在筑基后期。
可对一个刚入门的筑基初期弟子而言,这份力量依旧足以震碎丹田和全身经脉。
黑色剑芒从空中斩落,锐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崖边枯草瞬间贴伏在地。
气浪率先撞下,洞口几块松动岩石当场炸开,石屑打得崖壁噼啪作响。
林尘衣袍被狂风吹得紧贴身体,双脚却稳稳落在石地上,眼里没有半点慌乱。
他早就防着刑绝突然出手,暗金真元顷刻冲入胸前,将玄龟内甲彻底催动。
一片土黄色光芒从胸口亮起,沿着四肢迅速铺开,凝成墨绿色的厚重护罩。
天然龟甲阵纹在护罩表面游动,脚下石地也被沉重灵压震出几条裂口。
下一刻,黑色剑芒结结实实斩在护罩上,震耳巨响轰然撞向四面八方。
枯风崖像被巨锤砸了一记,大片尘土拔地而起,碎石顺着断崖滚落下去。
刘胜离得太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余波掀飞数丈。
他的后背重重撞上崖壁,嘴里喷出一片血沫,脑袋一歪便昏死过去。
刑绝没有理会刘胜,双眼始终盯着烟尘中央,等着林尘倒地哀号。
这一剑足以击溃寻常筑基中期,他甚至已经想好,该如何解释林尘的伤势。
无非就是年轻弟子不服管教,他一时失手用了重些的力气,谁还能真追究不成?
山风很快卷走尘土,石地中央的景象显露出来,刑绝脸上的冷笑也随之消失。
林尘仍站在原来的位置,鞋底没有挪动半寸,青色长衫上只沾了少许灰尘。
墨绿色护罩缓缓散去,玄龟内甲的光泽暗淡几分,却没有出现任何裂纹。
林尘感受着胸口传来的轻微震动,心里对这件内甲越发满意。
方才那一剑确实凶狠,可经过护罩层层削弱,落到肉身上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若刑绝直接动用金丹修为,他自然不会硬扛,可眼下这点威力还吓不住他。
刑绝眼皮狠狠跳动,神识迅速扫过林尘周身,脸上的惊疑再也遮掩不住。
“这怎么可能?你不过筑基初期,竟能毫发无伤地挡住老夫一剑!”
他看得很清楚,那件内甲至少达到地阶,而且防御能力远胜寻常地阶下品灵器。
这种宝物放在内门也不多见,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散修,身家竟比长老还厚。
林尘抬手拍去肩头灰尘,抬头看着刑绝,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老东西,不分青红皂白便下这种狠手,你真当内门是你家开的?”
这句话顺着山风传开,刑绝的面皮当场抽动,眼中的杀机浓得几乎压不住。
他执掌内门赏罚多年,普通弟子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何曾受过这般辱骂?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靠着一件龟壳保命,也敢在老夫面前猖狂!”
刑绝双手迅速结印,金丹气息终于从体内透出,山崖上方的云雾都被震散。
这一次,他已经顾不得留下什么话柄,只想先废掉林尘,再慢慢收拾残局。
林尘眼神沉了下来,右手握住赤鳞剑柄,体内雷霆真元也开始奔涌。
真打起来,他自然不是金丹修士的对手,可刑绝想轻易拿下他也得付出代价。
“行了行了,一大把年纪,还跟个娃娃置气,你也不嫌丢人!”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云层后传来,听着还有几分酒后未醒的含糊。
刑绝结印的双手猛然停住,体内刚聚起的真元竟在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林尘目光一动,只见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个衣衫破旧的邋遢老头。
老头腰间挂着酒葫芦,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布鞋边缘还破了个口子。
他仰头打了个酒嗝,浓烈酒气随风扑来,熏得林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看着如此不讲究的一个人,却让刑绝脸色骤变,眼里的怒火也迅速化为忌惮。
刑绝落到地面,收起方才的威势,弯腰行了一礼,动作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拜见酒师叔,这小子残害同门,弟子正准备依照宗规将他拿下!”
“闭嘴,你那点破事,老头子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邋遢老头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地瞥向刑绝,半点面子也没给他留。
“自己拉偏架,还怪人家不肯伸着脖子挨打,你这赏罚长老当得挺威风啊?”
刑绝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头站在旁边忍着。
邋遢老头懒得再搭理他,转身围着林尘走了半圈,浑浊双眼渐渐亮了起来。
“脾气够臭,骨头也够硬,那件护身宝甲更有意思,居然还是自己炼的?”
林尘心头微沉,眼前老头只看了几眼,竟连玄龟内甲的来历都能瞧出端倪。
好在对方没有继续追问,只解下酒葫芦晃了晃,笑容里带着几分随意。
“老头子正好缺个倒酒的徒弟,小子,你愿不愿意入我门下?”
林尘没有立即开口,脑中飞快衡量着眼前局面,心里的戒备也没有放松。
刑绝身为金丹长老,却要恭敬称此人为师叔,可见这老头地位和修为都高得吓人。
更要紧的是,老头性子随意,不像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倒适合替他挡住外界窥探。
这么粗的一条大腿主动送到面前,若还端着架子,那就多少有些不识趣了。
林尘当即拱手躬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弟子林尘,拜见师尊!”
邋遢老头仰头大笑,拔开葫芦灌下一口酒,胡须很快沾上几滴酒水。
“好小子,痛快!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酒剑仙的关门弟子!”
刑绝听见关门弟子四个字,脸色越发难看,心里那股憋屈几乎顶到胸口。
酒剑仙斜着眼睛看向他,抬手指了指身后漏风的破石洞。
“刑小子,我徒弟住这种地方,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紫云府玉牌拿来!”
刑绝咬住后槽牙,迟迟没有动作,却被酒剑仙身上散出的一缕威压压弯了腰。
他哪里还敢继续硬撑,只能从储物袋里取出紫色玉牌,黑着脸送到林尘面前。
林尘伸手接过玉牌,感受到其中充沛灵气,脸上也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多谢刑长老亲自送府!”